嶽雨桐很想跟著雲起時一起去濟市報到,可惜沒聽說哪個軍官去報到還得帶著家屬的,又不是古時候交通不便,隻好悻悻作罷。

雲起時早就得了嶽父真傳,對媳婦兒一定要哄,對閨女一定要寵。他現在沒閨女可以寵,就對著媳婦兒連哄帶寵好了。

他就把人抱在懷裏,讓她坐自己腿上,跟抱著孩子似的哄:“寶貝兒,我安頓好了就給你打電話啊,這麽近,一會兒就到了。”

這個姿勢是兩個人都習慣的,嶽雨桐抱著他的腰要保證:“沒安頓好也給我打電話,我過去幫你。”

雲起時心裏美得冒泡:“我媳婦兒真賢惠,好,不管怎麽樣,我都給你打電話。”

嶽雨桐這才答應了,對著他叨叨:“濟市不比西北,夏天熱著呢,你注意著點兒,別給中暑。藿香正氣水就挺好,我就不給你配解暑的藥了。要是房間裏沒空調,你也不用著急買,反正我過幾天就去了,現在天氣還不算太熱,等我去了我去買。給你的解酒藥也別老用,別以為有了它就高枕無憂了,畢竟是合成的東西,用多了也不好,是藥三分毒。能不喝酒就別喝,要是實在擋不過去了,別忘了放藥,就跟人家說你媳婦兒小心眼兒,怕你傷肝,囑咐一定要吃的。實在不行就說咱們打算要孩子,你得調理好身體,免得影響下一代……”

拉拉雜雜一大堆,事無巨細,就跟他頭一次出門似的。

雲起時卻不覺得煩,有個媳婦兒嘮叨自己,那是福氣!

等嶽雨桐說夠了,雲起時反過來再囑咐她。

其實極有可能就是分開幾天,那些囑咐的話也不是第一次說,可就是說不夠。

雲起時坐動車去,特意選了周三嶽雨桐有課的時候,怕她非要送他,反而讓他不放心。離那麽近,有什麽好送的啊,清大離南站又遠。沒準兒他到了濟市,她這邊還沒回到學校呢。

他就特意坐了一回地鐵,想看看從清大到濟市,到底需要多長時間。

實地偵查了這麽一次,放心了。清大門口就有地鐵,校園裏還有共享單車,從家門口到地鐵口,也不過就是一刻鍾時間。地鐵裏有一次換乘,加上等車的時間,用了五十五分鍾。取票加上排隊的時間三分鍾,等火車的時間十分鍾。動車一百分鍾,從火車站到單位門口三十分鍾。計時結束。

雲起時很滿意,要是擱在以前,還沒能登機呢。

嶽雨桐下了課,收拾好東西看手機,就看到了雲起時剛剛發過來的信息,每一段路程的時間都詳細地描述了出來,還向她建議了最合適的車次和到濟市後的公交路線。

嶽雨桐看著他發過來的車次微笑,中午的車,把她下課的時間點也給計算進去了。

她迅速心算了一下時間,果然是最合理的安排。下了課就走的話,到他那裏,才不到下午兩點,隻是午飯需要在火車上解決。

不過是一頓飯,很好解決。

晚上視頻的時候卻有些晚,都到十點了。

雲起時得意洋洋地宣告,他依靠她的小藥片,喝倒了一桌子酒中餓鬼,一舉奠定了他在新單位酒神的位置。

嶽雨桐笑得不行,她老家的人多能喝啊,好多人連低度白酒都不屑一顧的,覺得沒味道不夠勁兒。

真好,她的解酒藥經過了故鄉的考驗。

她就又做了一大瓶子,還弄了不同的口味。雲為國聽雲起時吹噓過,特意說了也要一些備用的。

拿回家給雲為國的時候,一家子都覺得稀罕,何潔還立刻拿了酒瓶子過來做實驗。

小藥片放進去,等了三秒,聞著還是酒味,外表也看不出什麽來,倒是看到一些小氣泡從酒杯底部躍然而上,這就行了?

雲爺爺端起酒杯來嚐味道,一家子都盯著,隻見老爺子抿了一小口,皺眉。將剩下的一飲而盡,還是皺眉。

一家子還以為這藥劑有啥問題,雲飛揚的手都已經開始在手機上撥120了,隻見他爺爺咧嘴:“這不就是白開水嗎?一點兒酒味都沒了。”

這麽奇妙?一家子都開始嚐試,就連不被允許碰酒的雲遠岫都試了試。

雲奶奶笑:“還以為遠岫學的這個化學係沒用處,原來用處這麽大呢,還可以弄這個!”

雲遠岫急忙聲明:“奶奶,您可別把我跟嫂子比,嫂子那腦子,已經是超越正常人的存在了好嗎?簡直不是人!”

被她媽在背上給了一巴掌:“怎麽說話呢?”

雲遠岫欲哭無淚:“媽,我這是誇我嫂子呢!”

不是罵人?何潔看著嶽雨桐。

嶽雨桐笑著點頭,為小姑子正名。

不是罵人就好,何潔摸摸閨女後背,表示安撫。

雲遠岫就趴在嶽雨桐身上:“嗚嗚嗚,嫂子我好冤枉。”

嶽雨桐笑:“怎麽冤枉?”

雲遠岫:“比竇娥還冤。”

嶽雨桐衝著外麵看了看:“沒下雪,不如人家冤。”

一家子哈哈大笑,被這姑嫂倆逗的。

何潔捏著小藥片看:“這東西挺有趣的,哎,要是大規模生產的話,會不會有不錯的銷路?”不愧是企業人士,三句話不離本行。

嶽雨桐笑:“媽,酒精比白開水值錢。”

何潔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傻,人家都是用水生產酒精,沒聽說用酒精生產水的。

“那你弄這個幹嘛?”白費功夫嘛!

嶽雨桐說:“雲起時免不了有應酬嘛,有時候不喝不行,喝多了又傷身體,這才給他弄這個的。”

雲飛揚和雲遠岫再次嘀咕他哥上輩子肯定拯救了全宇宙,這話常說,一家子都聽慣了。

雲奶奶反而問嶽雨桐:“老大那邊收拾好了沒有?”

嶽雨桐點頭:“差不多了,我周三去,周二回來。”

這個好,何潔立刻表示:“去看看有啥要買的東西,媽出錢。”

把兩個小的羨慕得不行,他哥都工作多少年了?他媽居然還給零花錢。

嶽雨桐拒絕:“媽,您那錢給他們倆花吧,我們倆都有收入,錢夠。”

雲遠岫點頭:“就是,咱們家錢最多的是嫂子,一場演講兩萬,還是美元。”

連雲為國都被這個數給驚著了:“真的?”

雲遠岫使勁點頭確保準確性:“就這,我嫂子都沒答應。”

一家子不理她,隻看著當事人。

嶽雨桐解釋:“我打算去看雲起時嘛,時間上衝突,就沒答應。”

“這傻孩子,老大又跑不了,一場演講又花不了多長時間。”雲奶奶嗔道。

何潔拉著嶽雨桐的手:“雨桐,別因為老大耽誤你自己的事業,該工作還是得工作。”他們家可不是那些沒見識的人家,不會讓兒媳婦放棄事業當家庭主婦的,更何況她這兒媳婦可不是一般的人,要是不工作了,那可是國家的損失。

嶽雨桐笑:“嗯,其實主要是那會議沒什麽學術性,我這才推了的,不是所有的演講都推的。媽您放心,我肯定不耽誤工作。”

雲飛揚仰頭歎息:“嫂子你這出場費得按分鍾計算吧?”

嶽雨桐:“沒那麽誇張。真正頂級的會議,不是按照費用來計算價值的。”

雲遠岫扯扯雲飛揚的衣袖:“我們學校還想請嫂子做講座呢,一聽我說嫂子連兩萬美元的出場費都沒看在眼裏,傻了,再沒敢衝我張嘴。”得意極了,轉頭對著何潔說:“所以啊,媽,您也別想著帶我嫂子參加你那什麽同事聚會了,忒虧!”

何潔一直說要帶著兒媳婦給同事顯擺顯擺來著,結果約了幾次也沒約好時間,兒子結婚也有小半年了,竟然還沒請客呢。

何潔立刻點頭:“沒錯,沒錯。”她兒媳婦的出場費太高了!

嶽雨桐哭笑不得:“媽,那是兩碼事。”

“那也沒什麽好參加的。”雲爺爺一錘定音:“咱們家的應酬,你喜歡參加就參加,不喜歡就不參加,反正親戚也不算多,大家也都理解。”

雲遠岫壞笑:“對哦,嫂子你有空閑了,還不如多跑幾趟濟市。”

嶽雨桐大方點頭:“你哥說他那裏居住條件不錯,有三居室呢,我打算弄一間實驗室出來,這下子什麽都不耽誤了。”

“嫂子你準備研究什麽?帶著我唄!”雲遠岫很想搭個順風車。

嶽雨桐搖頭:“恐怕不行,抗癌一號還有些小問題我要解決,這個你前期沒參與,裏麵還有一些專業性的東西,你現在還沒學到呢。不過等一號的問題解決了,暑假我打算正式開展抗癌二號的研究,那個花費的時間肯定比較長,你可以邊學邊研究,給我做個助手怎麽樣?我給你工資。”

雲遠岫立刻星星眼點頭:“不給錢都幹!”

嶽雨桐微笑:“那你哪天跟我去一趟實驗室錄指紋,備用鑰匙就在家裏,不用配了,一會兒我拿給你。對了,這是密碼。”

直接拿紙寫下來給她:“背下來,然後燒掉。”

防範措施這麽嚴?鑰匙、密碼、指紋?銀行保險櫃恐怕都沒有這麽麻煩。

雲飛揚瞪大了眼睛:“嫂子,你那實驗室裏有國寶?”

嶽雨桐笑:“是我的私人研究室,裏頭也沒有什麽太要緊的,不過防範措施嚴一些總是比較好的。”

雲爺爺那是幹了一輩子革命工作的人,一聽就明白其中關竅,對著雲遠岫囑咐:“別帶外人進去,誰都不行。”

雲遠岫鄭重點頭,突發奇想地問:“嫂子,我哥進去過不?”

嶽雨桐搖頭:“他不懂那個啊,進去也沒用。”

言下之意,她是第二個有權進入的人。哎呦,自豪感瞬間爆棚有沒有?

舉起右手保證:“嫂子你放心,我絕對不帶任何一個人進去,我親哥都不成。”

嶽雨桐囑咐:“還有,別帶手機。”

雲遠岫點頭:“嗯,我不拍照。”

嶽雨桐笑:“不是,實驗室裏有一台儀器正在進行的實驗比較敏感,手機信號對它有幹擾。”

那可不是一般的實驗啊,雲遠岫深知其中關鍵,立刻把頭點成了小雞啄米狀。

嶽雨桐接下來的日子變得有規律了起來。每周三早上在教工食堂多買一個麵包放在包裏當午飯,上完課之後,立刻背著包直奔南站。到了濟市之後也不用雲起時接,直接坐公交車到他單位。除了第一次哨兵不認識她,需要雲起時出來接之外,之後就暢通無阻了。

第一次去的時候整個三居室除了臥室一張雙人床之外,滿屋子空空****。雲起時剛接手新工作忙的不可開交,嶽雨桐就按著自己的喜好買家具家電、買鍋碗瓢盆、買自己的衣服,更要買自己做實驗的顯微鏡試管試劑之類的東西。整整用了兩個星期,才把家裏布置完畢。

幸好專業的儀器設備用學校的就行,否則一間十幾平米的屋子,還真裝不下她那些專業設備。

即便如此,雲起時初次見識到那些試管試劑啥的之後,認真建議她把這間屋子上鎖,免得同事來串個門還給嚇著。

“萬一來個孩子,沒輕沒重的,太容易出事兒了。”他這樣說。

嶽雨桐采取他的建議,果然隨手鎖門,鑰匙兩個人一人一把,還有一把放在臥室裏備用。

來串門的同事們免不了參觀一下他們的新居,對這間上鎖的房間充滿了好奇。雲起時不請人進去,直接打開門讓人家在門口看一眼就得。

同事們一聽說他媳婦兒是清大的藥理學教授,還是個哈佛畢業的生化博士,立刻就懂了。

有一個參謀特別幽默地說:“是得鎖好了,要不然哪天你們家就直接可以拍生化危機電影了。”

雲起時不愧是生化博士的家屬,立刻給人家科普了一番電影中的種種漏洞,恰好是嶽雨桐剛給他普及不久的。

滿院子的人很快就知道了嶽雨桐,尤其是對於她雷打不動地每周在帝都和濟市之間往返格外地欽佩。

嶽雨桐的主要活動範圍,就這麽奇怪地改成了濟市。

周末不忙的時候,雲起時陪著她在濟市到處逛。濟市不愧是曆史名城,光城裏就有不少有名的去處。更何況這裏對嶽雨桐來說就是老家,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兩個人可去的地方就特別多。

有一次在著名的泉眼公園玩兒水的時候,居然還碰上了一個老同學。

安淩墨在看到穿著長裙興高采烈地在小溪裏踩水的嶽雨桐時,立刻驚喜地叫了出來:“小孩兒!”

嶽雨桐對這個稱呼比較敏感,抬頭看過去,立刻笑了:“安師兄!”

招呼給他拍照片的雲起時:“雲起時。”手上的鑽戒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安淩墨睜大了眼睛:“小孩兒,你居然結婚了?”

這很奇怪嗎?嶽雨桐給兩個人互相介紹。

雲起時穿的是便裝,嶽雨桐就隻說了他的軍人身份,別的什麽都沒說。至於安淩墨,她也不知道他的工作單位。

安淩墨跟雲起時握手:“你好。我在東大當老師,比不上小孩兒,連個副教授還沒混上呢!”

看來對嶽雨桐的情況挺熟悉,雲起時笑了笑:“咱們凡人,不跟她比。”

安淩墨哈哈大笑,覺得嶽雨桐的這個軍人丈夫挺風趣的,熱情地招呼著兩個人一起出去吃飯,非要請客。

雲起時笑著拒絕:“我也在濟市工作,以後見麵的機會多得是,還是我們兩口子請。”

即便是自己的老同學,嶽雨桐也會在這種場合把主動權交給雲起時,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形成的習慣。

三個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還算幹淨的飯店。魯菜是有名的量大,三個人要了四個菜,就把一張餐桌擺滿了。

安淩墨招呼著上酒,雲起時婉拒:“開車來的,下回吧!”

安淩墨就問嶽雨桐:“小孩兒要不要喝?”

嶽雨桐趕緊搖頭,安淩墨就幹脆讓服務員上了果汁,兩個大男人陪著嶽雨桐喝果汁,在一群豪爽的酒客中間,格外地另類,就連服務員都特別好奇地看了他們好幾眼。

安淩墨一邊給大家倒果汁一邊笑:“濟市就這一點讓我不習慣,吃飯必喝酒,喝少了還顯得沒誠意。搞得我一般的飯局都不敢去,這兩年才剛剛好點兒。”

雲起時看了嶽雨桐一眼,眼睛裏含著隻有夫妻倆才懂的笑意。

老同學見麵,免不了敘舊。安淩墨就對著雲起時爆料:“雲兄你不知道,小孩兒在我們那一屆,不,那幾屆的學生裏麵可有名了。年齡小,成績好,為人還特別善良。我們這些男生,都管她叫‘史上最佳神助攻’來著。我當年也沒少麻煩她,要不是她啊,我們兩口子現在肯定沒法子在一塊兒。”

嶽雨桐驚喜地問:“你什麽時候跟宋師姐結婚的啊?今天怎麽沒見她?”

安淩墨笑:“她今天醫院值班呢,就在這附近,下班時間沒個準兒。要不我怎麽一個人逛公園呢?就是等著她呢!”

看來兩口子感情還挺好。

嶽雨桐就催他給宋佳悅打電話,那邊一聽是碰到了她,很快就趕了過來。

嶽雨桐和宋佳悅擁抱,好幾年沒見了。

簡單介紹之後,宋佳悅對著嶽雨桐說:“小孩兒,你怎麽到濟市來了?不是在清大工作嗎?”

也是個關注她的。

嶽雨桐指了指雲起時:“他在濟市啊,我來探親。”

宋佳悅感慨:“你比我們小好幾歲,還以為鐵定是你們班裏最後結婚的,沒想到這麽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對著雲起時說:“我們小孩兒可是個好姑娘,雲先生你好福氣。”

雲起時對於她明顯的維護並不反感,還好脾氣地笑:“沒錯,我朋友都說我上輩子拯救了全宇宙來著。”

嶽雨桐滿臉笑容依偎著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福。

安淩墨就問她:“你每周都來?”

嶽雨桐點頭:“差不多,學校裏也沒有什麽太多的事情,每周三一節藥理學的大課,別的也沒有什麽太多占時間的事情。”

安淩墨哦了一聲,放下了手裏的筷子,鄭重地問她:“有沒有興趣到東大來兼職?”

呃?

安淩墨認真地說:“我是說真的。東大的生化專業這幾年剛發展起來,學校領導挺重視的,資金、設備都齊全,就是缺人才。別的我不敢保證,你要是答應來上藥理學的課,學校領導肯定舉雙手歡迎。”

嶽雨桐奇怪地問:“我記得東大好像也是所百年老校了吧?怎麽還缺人?”

安淩墨解釋:“東大以前是純文科學校,後來才文理兼備。生化專業是從以前的生物係和化學係拆分出來的,在東大算是最年輕的係了,才剛畢業了兩屆學生,起步比較晚。”

繼續對她遊說:“我一個講師,還是個在讀的博士呢,在係裏上的全是別的高校副教授才有資格上的專業課,發展機會真的挺好的。不過小孩兒你肯定看重的不是這個,我隻是想有你清大教授的這個牌子,不管是對於招生還是畢業生就業,總是個有利因素。反正你每周都來,連課都不用單獨備,清大怎麽講的,重新講一遍就行。係裏的資源你還可以隨便用,做個實驗什麽的都方便。”

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嶽雨桐有些猶豫,看著雲起時。

雲起時對她一笑:“要是不累就答應,要是覺得辛苦就算了。”一副全憑她自己做主的樣子。

安淩墨急忙補充:“係裏安排課的時候,肯定會考慮到你在清大的工作,這個你放心,不會有衝突的。”

嶽雨桐猶豫地問:“這個是不是應該先問問院長允不允許?”

安淩墨也是清大出來的,對這裏麵的事情很清楚:“放心吧,咱們院長那人,最喜歡的就是大家到處給學院揚名,肯定同意。我當年研究生畢業就來了東大,咱們院長高興著呢!”

嶽雨桐想起院長的性格,笑了。

安淩墨特別高興:“小孩兒,你來了就知道,咱們的學生雖然基礎比不上清大的,可是吃苦耐勞,還特別有鑽研精神,不會給你丟臉的。”

嶽雨桐忍不住笑:“安師兄,你怎麽對學生那麽有感情?”

宋佳悅在旁邊揭短:“他呀,是大二學生的班主任,跟他那個班的學生好著呢!”

大學裏的班主任跟中學的不同,安淩墨能做到這份兒上,已經是很難能可貴了。

嶽雨桐肅然起敬:“安師兄,為了你這份園丁精神,我答應了!”

安淩墨興奮極了,搓著手說:“好,好,小孩兒你可幫了我大忙了。我這就找係主任說去,剩下的不用你操心,我都給你安排好了!”

宋佳悅提醒他:“在學校裏你可不能再小孩兒小孩兒地叫了。”

安淩墨忙不迭地點頭:“沒錯,我大意了。來,嶽教授,我以果汁代酒,敬你一杯!”

嶽雨桐急忙說:“安師兄,你還是叫我名字好了,或者幹脆叫我小嶽就行,這個稱呼太別扭。”

安淩墨是個急性子,飯桌上就給係主任打了電話,係主任是個大嗓門,安淩墨沒按外放,一桌子人也能聽清楚。

係主任果然很高興,滿口地說一定會配合人家清大那邊,把嶽雨桐的課安排好。

嶽雨桐隻好也給自己的院長打電話,把情況說了。

沒想到院長對她被邀請去東大當客座教授的事情很是讚賞,覺得這是個很好地輻射本學院功能的機會。而且還大度地對她透露,下學期藥理學的課還是排在周三上午,讓她現在就可以跟東大報備了。

安淩墨笑:“我沒說錯吧?記不記得咱們上學的時候,藥理學安排在哪一天?”

嶽雨桐想了想,瞪大了眼睛:“難道咱們學院這麽多年,課程表就沒變過?”

安淩墨大笑:“答對了!”

果然是百年名校,一脈相承,自有獨特氣度。

嶽雨桐這才明白,為什麽自己隻不過是將上學期的課申請到了下學期,就被學生們視為敢挑戰傳統與權威的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