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熍炎,你們趕快從峽穀後麵突圍出去。如果我和將士們可以突圍的話,十天後,我們在郢城會合。如果……十天後,你們沒有在郢城見到我的話,那就說明我已經不在人世了。你們就按照錦囊內寫的去做,趕快返回淩雲國。”

“大哥,要不你和我們一塊離開吧,這次的境地實在太凶險了。”熍炎握著熍煬的手,聲音略顯顫抖。

“是啊!姐夫,如果你有什麽閃失,我怎麽和鳳衍姐姐交代?”我的聲音也哽咽著,但是卻極力的掩飾著心中的擔憂和恐懼。

“我身為雲騎統帥,在這樣的時候怎麽能夠因為自己的安危而拋棄此刻還在穀外浴血奮戰的將士們。況且,早在我接掌雲騎的時候,我的生命就隻有一個目標,保衛皇室的安全和淩雲國的每一寸山河。”熍煬用訓誡的口吻堅定的對我們說。

峽穀外激戰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戰鼓的怒吼和兵器的嘶鳴回響在峽穀中,似乎逐漸的逼近了我們。我們不得不撤離了,熍煬說完話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此時,我不清楚他的笑容有什麽含義,隻是一種溫暖回**在心裏。

“太子,如果十天後……請你轉告鳳衍,我會在天上永遠陪伴她。”熍煬將所有的牽掛都化作了一句承諾,讓我帶給鳳衍姐姐。

此刻,我眼中噙滿的淚水抑製不住的流淌了下來,隨著馬蹄的飛馳本已模糊的眼眸看著熍煬的身影漸漸的遠離。當遠處如同箭雨般的箭矢射向他的一瞬間,我眼中的天空仿佛變成了赤紅色的血液。

“不要啊”當我呼喊著從夢魘中掙紮醒來時,眼睛如同夢中的情形一般流淌著淚滴。而被凜冽的夜風吹襲著漸漸清醒後的我,看到在我身邊倚靠著大樹熟睡的士兵聽到我的喊叫後都迅捷的拿起身邊了長槍,做出防衛的姿勢“是滅麟國的人追來了嗎?”在稀疏的月光穿過厚密的樹梢灑

向他們的臉龐,我看到所有人都是驚恐的表情。熍炎也聽到了我的呼喊,急忙過來說“沒事,沒事,大家不要驚慌,趕快休息吧!”所有士兵聽到後都平靜了下來,然後看向了我。“太子,你沒事吧。”熍炎拍拍我的肩膀說。

“沒事。”我淡淡的回答了一下。然後伸手將額頭上密布的汗珠和眼角未幹透的淚漬擦掉,因為我害怕我的淚水會勾起士兵們的恐懼和思念,所以我的手在臉上一晃而過。由於要躲避滅麟國的搜查和圍剿,我們在這片陌生的樹林裏休息時沒有生起一堆篝火。而唯一耀眼的光芒就是被樹影遮蔽而時隱時現的月光,我平靜的看著周圍的一切,除了暗黑色的樹影就是士兵們盔甲的銀輝。“一,二,三,四……”我口中默念著士兵的人數,當我數到三十時我的心中不由的酸楚起來。回想起昨天離開赤岩峽穀時還有五十個人,如今又犧牲了二十條人命。至於他們是怎麽死的我卻不記得了,也不願意再去回想。隻知道腦中的畫麵隻有血液的紅暈。

我的心中滿是難過,不敢去看月光照射下的士兵痛苦的麵容。我低下頭沉默不語,而眼角的餘光看到滿是疲倦的士兵靠著大樹看向我。我的盔甲閃現著金黃的色彩,在暗夜中格外顯眼,回想起當日從隱雲城出征時的情形,父皇的信任和囑托依然縈繞耳畔。而此時的境地卻讓我無比羞愧,父皇為我特製的盔甲依然穿在身上,而我卻沒有像這幅盔甲代表的太陽一樣帶來勝利的日光。此時,潛藏在心中對戰爭的彷徨和糾結又一次浮現了出來。

“太子,不要多想了,隻要我們能夠平安的回到隱雲城,也就不枉費大哥和所有將士們用性命來保護我們。”熍炎看出了我的擔憂,安撫了一下我恍惚的思緒。

“嗯。”我回應了一下,沒有再說一句話。熍炎走到我身旁的一棵大樹邊坐了下來,我和所有人似乎都沒有了睡意,我們靜靜的看著樹影隨風搖晃,聽著狂風的席卷使

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靜靜的等待著黎明……

清晨,一縷刺眼的陽光喚醒了睡眼惺忪的我,感覺沒有睡了多久的我略顯疲憊的睜開了眼睛。我看到周圍士兵們已經在整理行裝和馬匹,準備離開了。

“太子,你醒了。”熍炎從遠處過來對我說。

“嗯,姐夫,咱們是要撤離了嗎?”

“是啊,滅麟國的部隊很快就會搜尋到這裏,我們得趕緊走。對了,大哥給我們的錦囊裏麵有下一步的安排。”熍炎從盔甲中拿出了錦囊。

“哦,是啊,我們快打開看看。”我走到熍炎身邊,看著他手中的錦囊。

當打開錦囊後,裏麵是一封書信和一塊我在史書上曾經見過的古代中原用來調兵遣將的虎符。信上寫著:太子,熍炎。我原本並沒有想到這樣的戰況,但是對於這樣的結果還是做了打算。在離開隱雲城時祈命大人交給我的滅麟國兵力部署圖卷後,我分析出幾個可以突破滅麟國防線的地方,你們根據圖卷裏標明的方向去西越國的秋離山找一位“名仲”先生。他是我的生死之交,你們見到他後將這個虎符交給他,請他保護你們安全的返回隱雲城。希望你們保重。

“姐夫,這個名仲先生是什麽人?”我疑惑的問熍炎。

“我曾經聽大哥提起,這位名仲先生是當年西越國的第一宮廷侍衛,師承幽穀天玄劍派,劍術出神入化,被稱為“西越劍聖”。為此深受西越國主器重,統領宮廷兵權。後來,西越國被中原所滅,名仲先生深感世道無常,便遁世隱居,銷聲匿跡了。原來他一直住在秋離山。”熍炎的言語訴說著這位神秘的名先生。

“既然名先生在秋離山,那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出發吧。”我對熍炎說。

我們跨上了戰馬,向西越國的方向行進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