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主動找上門來的秦川,胡海始終持有懷疑的態度。

他將目光牢牢鎖定在秦川身上,對其不斷打量。

終於還是按耐不住心中好奇,做出了妥協與讓步。

“有話趕緊說,我可沒時間與你白白浪費。”

就知道胡海會是這樣的態度,秦川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他將嘴角微微揚起,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緊接著開口說道。

“不知道胡老板有沒有聽說過,上京四少同時斃命。”

什麽?

此時此刻,可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胡海差點沒把眼珠子驚掉在地上,怎麽可能不明白秦川話裏真正的含義。

“你就是在一夜之間滅殺四少,將四大家族同時得罪的人。”

“不對啊!我怎麽看不透你的修為境界?”

說著說著,胡海更覺心中驚駭。

他觀察秦川臉上神情變化,絕不像與自己胡亂開玩笑。

既然這樣,那隻有可能動用秘法遮掩住一身修為。

連自己都看不穿,恐怕實力遠遠超過自己。

胡海嘴上不說,心中防範不已,一隻手藏在身後已然結印。

隻要秦川表露出任何異樣,他會立馬動手開啟靈陣。

殊不知,秦川早就將他的那點心思洞察,此時臉上笑意浮現出,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

“你不必這麽緊張,我要是打算動手,別墅裏的陣法一點作用都沒有。”

秦川輕描淡寫幾句話,胡海倒吸幾口涼氣,更覺得不可思議。

“你連這都知道,到底是什麽人?”

他的這棟別墅專門改造過,提前布置好的法陣足以應對不測。

隻要自己用靈力去催動,便是其他家族的大能者登門都無需懼怕。

刻這些東西在秦川眼裏沒有任何作用,光是他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底氣就讓胡海感到驚恐。

“胡老板,我是什麽人並不重要,此次登門是要助你頂替掉四大家族的位置。”

秦川語出驚人,哪怕胡海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也在這一瞬間被驚嚇到。

“你胡說八道什麽?四大家族在上京這片地界勢力龐大,誰敢去將他們招惹?”

胡海用力擺了擺手,不肯直麵自己的野心。

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秦川當場笑出聲。

“大丈夫豈能久居人下,你就真的沒有爭奪之心嗎?”

秦川聲音不大,幾句話卻好似悶雷在胡海的耳朵邊炸開,讓他臉色驟變。

“你……不要說了!”

他害怕隔牆有耳,消息外泄。

正所謂,凡有血性,必起爭端。

上京的勢力格局形成已久,世俗資源全被他們牢牢把控住。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有人想要將他們取而替之也不容易。

“胡老板,既然我猜的不錯,那我們就很有合作的必要。”

秦川自己找位置坐好,等到胡海緩過勁來,便把內心的一些想法與他講出。

四大家族的勢力看似龐大,終究是對於世俗而言。

在一些避事的宗門麵前,連同李家在內,怕是連給人家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你說的沒錯,可是四大家族的背後都有宗門力量支持。”

胡海必須給秦川提個醒,有些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簡單。

其中的利益牽扯極為複雜,他們妄動心思隻會讓自己陷入危難境地。

“看來胡老板屬於有賊心沒賊膽的那類人,我就不該來這一趟。”

“罷了,你不願意把握住這個機會,自然有人願意。”

秦川緩緩起身,眼底暗藏一抹精光,他並非真的想要離開。

不過是他的一條計策,以退為進罷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他快要走出房間的時候,胡海嘴角猛地抽搐幾下。

似乎是下定某種決心,咬著牙開口說道。

“你打算怎麽辦?條件又是什麽?”

他的身份和地位擺在這裏,打聽到的消息也比旁人更多。

那天夜裏可不隻有上京四少丟掉性命,更有李家老祖的一道虛影被殺死!

能做到這些的,絕非一般的修士。

胡海看向秦川的眼神滿是忌憚,清楚他的一些話不隻是說說而已。

眼看他的心思已經產生鬆動,秦川知道這件事情成功與否的關鍵就在當下。

沒有任何猶豫,一些話脫口而出。

“李家老祖想要我的命,反過來說,我也想送他歸西。”

秦川的辦法簡單粗暴,便是將四大家族的強者殺死,到時候胡家的地位自然上漲。

聽到秦川這樣說,胡海更為吃驚。

“那他們背後的宗門勢力呢?”

他有些放心不下,害怕那些人清算後賬,到時候都將仇怨算在自己身上。

秦川仿佛聽到一個笑話,當場笑出了聲。

“胡老板,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生米已經煮成熟飯。”

“本就是利用的關係,他們不會傻到為了四大家族而大動幹戈,隻會扶持新人上位。”

說完這些話,秦川將視線挪動到胡海的身上,暗示之意最是明顯。

他果然聽明白秦川話裏的意思,身軀一震,臉上神情又驚又喜。

要真有那一天,自己絕對是最為合適的人選,秦川的計劃可謂周密。

他沒有高興太早,而是將目光牢牢鎖定在秦川身上,希望能得到一個確切答複。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送給胡家一樁機緣,條件到底是什麽?”

胡海經驗老道,一定要從秦川的嘴裏套取出信息。

秦川微微一笑,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與他隱瞞,當下把話說清楚也好。

“丹宗的具體方位,你要幫我打聽到。”

“不管你用什麽樣的辦法,時間越短越好。”

最後幾句話,秦川特意加重語氣,一定要讓胡海認識清楚。

這件事情上不容兒戲,算是自己唯一的條件。

聽到丹宗這個字眼,胡海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慌亂的神情。

猶豫了一番,他還是要給秦川提個醒。

“丹宗勢力龐大,光是外門弟子就有不少,你打聽他們做什麽?”

“胡老板,這些事情就不用你跟著操心,隻需要給我一句痛快話。”

秦川耐心有限,不可能讓胡海一直消磨。

跟他下了最後通牒,機會就在眼前,便看他願不願意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