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葉給容鎏施了幾次五行相生陣,外傷已經完全痊愈,不需要再用藥。
她檢查的時候,發現容鎏身體出了狀況,簡直是危在旦夕。
如果她隻聽老醫生的話給他喂顆丹藥的話,那就不會發現,這樣的話她……很可能會失去他。
施針之術,非但考驗技藝之精湛,更需心神合一,不容絲毫差池。
竺葉深吸一口氣,碰了碰容鎏那略顯蒼白的麵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把自己的身體折騰成這個樣子,如果她不是神醫的徒弟,還真救不了他。
兩個時辰悄然流逝,虞鳶收了銀針。
“唔……”
她身形微微踉蹌,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她顫抖著手從懷中摸出一枚丹藥吞入腹中。
但那藥力,在洶湧如潮的體力透支麵前,蒼白無力。
待得銀針盡數歸鞘,她已是強弩之末,雙眸中最後一抹光芒也開始渙散,搖搖欲墜。
竺葉輕拾起容鎏散落的衣物,剛準備給他穿上衣服,突如其來的眩暈如潮水般湧來,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地向著床邊傾斜。
預期的跌落聲並未響起,反而在千鈞一發之際,一雙修長有力的手,穩穩地接住了她下墜的身軀,輕輕一旋,她便跌入了他溫暖的懷抱。
容鎏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疲憊的人兒,再看自己衣不蔽體。
“葉葉,得對我負責才行……”
他微微一動,將竺葉攬入懷中,安置於柔軟的床鋪之上。
“嗯……”
竺葉輕輕呢喃,眉頭微蹙。
容鎏深情地凝視著她,眼中滿是疼惜,不由自主地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辛苦了,葉葉安心睡吧。”
竺葉在他的懷抱中微微蠕動,調整至最為舒適的姿態,沉沉睡去。
容鎏的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成為她的枕頭,另一隻則緩緩遊走於她細膩的臉頰之上,指尖帶著無盡的柔情與珍視。
他的目光,隨著手的軌跡,在她精致的眉眼間緩緩遊走,仿佛要將這一刻的寧靜與美好永遠鐫刻於心。
“葉葉……”
他緩緩傾身,吻了上去,那讓他魂牽夢繞的唇瓣。
細細品嚐著那份久違的甘甜,每一次輕吮都是對思念的深刻回應。
某人耍流氓了!
伴隨著一聲細微卻透露疲憊的輕吟,他心中一緊,所有的欲望瞬間化為了不舍與疼惜。
他緩緩鬆開懷抱。
門外,夜色深沉。
韓翠還在門外等著,他們沒有回去,而是跟著竺葉來到了這裏。
容鎏在秘境出了事,韓星辰想了想隻把消息告訴了帝國那邊。
“怎麽還在外麵?”韓星辰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哥。”
“裏麵,情形如何了?”韓星辰的聲音中透露出幾分急切。
容鎏那日在秘境中所受之傷非同小可,這偏遠村落中的醫者,能否窺見其中端倪?
必須盡快將容鎏帶回帝國,尋得更高明的治療之法。
"兄長,竺姐姐此刻正於內室之中施針救治。"
韓翠輕聲細語地回應,眼神中滿是信任與敬仰,"因施針之時需凝神靜氣,不得有絲毫差池,故而我隻能在此靜候佳音。"
"施針……"韓星辰聞言,眉宇間閃過一抹訝異之色,"她竟是醫者?"
"不僅如此,"韓翠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竺姐姐還是一位煉丹師。"
此言一出,韓星辰心中的驚訝更甚。他原以為,那位女子不過是空有其表的佳人,未曾想竟藏著如此深厚的醫術與煉丹造詣,不禁重新審視起這位看似柔弱實則不凡的女子來。
他心中暗自揣摩,旋即輕輕搖頭,唇邊勾勒出一抹苦笑。
竺葉,那般青澀年華,即便身負煉丹之術,其火候與眼力,尚不足以窺探容鎏體內那微妙而複雜的狀況。
這世上,恐怕隻有神醫才行。
就在這時,緊閉的門打開,容鎏從裏麵走了出來。
“師弟?”他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幾分驚訝與不確定。
“嗯。”容鎏隻是輕輕應了一聲。
“你這是?好了?”
韓星辰的震驚之情溢於言表,他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韓星辰的目光在容鎏身上細細掃過,那原本萎靡不振的氣息,此刻竟隱隱透出幾分生機與力量,連肌膚下流動的血液都似乎更加澎湃有力。
他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認,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容鎏的嘴角掛著一抹淡笑,“我家葉葉出手,自然無事。”
他輕輕轉身,望向屋內,眼中滿是對竺葉的溫柔。
韓星辰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幕,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從未見過容鎏如此放鬆而滿足的模樣,仿佛整個世界都因竺葉的存在而變得柔軟。
容鎏緩緩抬手,指尖輕觸唇邊,似乎還殘留著竺葉的溫度與味道,那抹淡笑愈發深刻。
韓星辰的心緒如潮水般翻湧,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跨步向前,雙手輕輕搭在容鎏的肩頭,閉目凝神,一縷細微的靈力自他掌心緩緩滲入容鎏體內。
霎時間,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新與活力湧動而出,如同春日暖陽穿透冬日寒冰,溫暖而生機勃勃。
他睜開眼,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
“她居然連那個毒都解了!”
“這……她的醫道修為難不成到神醫那個地步了?”
容鎏沒有說話,淡淡一笑。
何止,未來葉葉的造詣隻會在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