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的質問,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說道:“你有什麽資格質問我?”
蘇洵風也是會功夫的,被我打不過是猝不及防之間沒來得及閃過去而已。
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衝上前想要將我抓在懷裏,可這時沐雨已經買完了桂花糕,發現了不對,正在找我。
“沐雨!”我出聲喊她。
她幾乎兩個箭步衝到了暗巷之中,一腳踹在了蘇洵風的身上,將他踹翻在地。
“哪裏來的登徒子?當街調戲良家婦女,不要命了?”
沐雨不認識蘇清風,但她見過蘇青青和蘇洵煬,知道這三人的麵相相似,也能猜得出其中一二。
她挑眉看著我,似乎在問要如何處置?
“如何處置讓我想想?”看著不遠處的公主府的馬車,我笑了笑,低聲在沐雨耳邊說道:“你送他回公主府,對公主說他當街調戲你,你就說你是皇後身邊的女官……”
我笑得有些許惡毒,幾乎是瞬間,便吐露出了自己的壞心思。
沐雨也在瞬間便明白了我的意思,道:“要是他去找皇後對峙呢。”
“怕什麽?不是還有皇後身邊的那幾個安慰嗎?現在就讓他們過去找皇後,讓她給你封個官。”
“那你呢?”沐雨狐疑地看著我,眼裏寫滿了不信任:“你該不會現在想跑吧?”
我幹笑兩聲說:“怎麽會?”
又疾言厲色地質問她為何不信任我。
沐雨隻是挑了挑眉說道:“那你一會兒跟著我,不許離開我的視線。”
我隻能點頭同意,不然的話隻怕他不會按照我的計劃行事。
“去之前我先裝扮一下,不然的話……我怕的公主嫉妒我的美貌。”
沐雨無語。
被他踩著的蘇洵風更是臉色煞白,以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傳言公主其貌不揚,脾氣還很差,動輒便是打罵下人奴仆。
這樁婚事本就是蘇戰,為了作踐蘇洵風,給他指的。
自然,也沒有安什麽好心。
蘇洵風白著臉向我哀求:“雲雲,你不可以這樣對三哥,三哥若是這樣回去,公主定然不會放過我。”
我看著他身上鮮橙不染的青色衣衫,將路邊別人裝夜香的桶拎了過來將他的雙手,放進去,使勁地搓了搓。
我和沐雨屏住呼吸,蘇洵風卻吐了出來,算用他自己的衣衫給接住了。
他這人極為愛幹淨,又怎麽舍得自己身上染上汙穢,看著我的眼神,更加的不可置信,像是看著什麽怪物。
“別這麽看我。”我捏著鼻子嫌棄地說道:“當初你們幾個向我囚禁在蘇府時,我也十分不可置信,平日裏疼愛我的哥哥,對我到底都有什麽樣的心思?”
尤其是……那日蘇洵風率先爬上了我的床。
雖然兩人是和衣而眠,他甚至都不敢將一手伸入我的衣襟之中,隻是,那一夜,我依舊過得膽戰心驚。
很怕被人發現他偷偷抱著我睡的事情。
那段時間我是多麽的惶恐無助。
沒有一個人來救我。
他們都告訴我,男女授受不親,男女七歲不能同行可卻從來沒有告訴我親兄妹之間……若出現這種事,該如何辦?
最終我想明白了,他們從未將我當做妹妹,他們隻當我是玩物而已。
我一開始是希望通過出嫁來擺脫他們的。
可是沒有人能靠得住。
能靠得住的唯有自己手中的權力和利刃而已。
“蘇洵風,那你一開始為什麽沒有想過招惹我的後果,會是這個?”
我蹲下來看著他,直視著他的雙眼。
他趴在地上,宛如螻蟻。
此刻我與他的身份徹底調轉了。
“是否還覺得,我不會反抗?”
蘇洵風除了震驚還有惶恐,他不明白,不過五年時間我怎麽會變成這樣一副樣子,往日那個嬌嬌柔柔的小姑娘去哪裏了?
“蘇尋峰站在你的高遠看清楚,現在站在你麵前的不是你的妹妹蘇雲雲。”我攏了攏袖子,說道:“這五年我學會了很多東西,最重要的一樣便是所有的東西都需要爭取,無論是自由。”
“我現在想要自有所有會將你們送入囚籠之中。”
然後我輕輕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道:“蘇戰是最先找到我的,你知道他現在如何了嗎?”
夕陽西下,月上樹梢,我聲音在這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陰森滲入。
蘇家若當初沒有我,或許,他們都會活得很好,很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麵目猙獰,心性可怕。
我在路邊買了一些胭脂,給自己簡單地裝扮了一下,又雇了兩個大哥,讓他們幫忙把蘇洵風壓著。
公主府的人見狀忙上來拉扯,想要將蘇洵風帶走,沐雨一人一腳都踹翻在了地。
我想了想,給他們留了一個活著的,讓他們趕緊衝回公主府報信。
我還等著蘇青青送來女官的信物,好在公主麵前耀武揚威呢。
此時公主府已經門洞大開,府中護衛分立兩側,公主正嚴陣以待等著我們過去。
我覺得有些好笑,這公主似乎也是一個妙人。
雙方甫一見麵,我沒認出她來,她倒是一眼都看清了我:“蘇雲雲?”
我一愣,在這京都地界就是不好,隨時都有可能被人認出來。
我剛笑著,正打算否認,公主卻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是她,我記得……她不是這樣的人。”
好吧,以前的蘇雲雲,都活在你們的心中。
“這可是你的駙馬?”沐雨將蘇洵風一把扯了過來,推到了公主的麵前說道:“這人好生不檢點,見著我便要拉手,說什麽姐姐妹妹哥哥的,還望公主好好管教管教,不然衝撞了貴人,又豈是你們這落魄了的公主府能擔待的。”
公主挑眉反唇相譏:“我這裏若是落魄了的公主府,那你又是誰?難道是如今的新貴?”
“果然如此!”我板著臉說道:“我家姐姐是皇後娘娘身邊的紅人,指一句話的功夫便能抄了你們公主府!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落魄貴族,怎麽敢當街做出這等不規矩的事。”
蘇洵風嘴巴被堵著,自然無法分辨,我想說什麽便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