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宮女滿臉疑惑地看著我,說道:“雲姑娘,您在說什麽?奴婢聽不懂。”
“唉,好好,沒事,就當你不知道了。”
我尋思著多半她是不知道這件事的,恐怕就是為了瞞著我。
“您說清楚點,娘娘從未派人跟蹤您,這件事或許有什麽誤會,為了您的安全,這件事還是跟娘娘說一下,免得有隱患。”
我狐疑地看著她,問道:“所以,你們是真的不知道,我們來了公主府?”
“不知。”
“那小乞丐有問題。”沐雨突然說道。
我後知後覺地看著他,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被其他人跟蹤了?”
“跟蹤我幹什麽呢?”
沐雨和大宮女都齊齊地看向我,似乎在說他們怎麽知道,我應該才是最清楚的那個人。
我沒什麽頭緒,這件事可以和蘇青青商量一下。
不得不承認,她的腦子比我的腦子好太多,不然當上實權者的怎麽回事她而不是我呢?
蘇青青正挺著孕肚批奏折,看我們一群人走進去,點了點下巴:“先吃飯,菜已經熱了兩會了。”
我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心裏沒有來得一陣感動:“哇,青青你真好,竟然還等著我們,你怎麽知道我們沒吃飯?”
許是為了變回之前少女時的體態,那段日子我瘦得太狠,以至於現在看到什麽都饞。
蘇青青嘴角微微上翹,但什麽也沒有說。
我歪頭看著她問:“你不吃嗎?”
蘇青青搖頭:“我快臨盆了,這幾日你不要出門了,就在宮裏替我批閱奏折。”
“我?不行不行,我怎麽能……”
蘇青青那眼橫了我一眼,冷漠地說道:“在我麵前,你就不要裝了。”
我看了眼旁邊的宮女,然後說道:“那好吧,我最多幫你到你生完孩子,畢竟這個時候,你還是不要想太多的好。”
宮女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蘇青青肚子一眼,什麽話也沒說。
到底,她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和沐雨一起吃得狼吞虎咽,看得蘇青青頻頻皺眉,但到底沒有說我一句話。
我很享受這種被人縱容著,做自己的感受。
蘇青青要送我回去,被我拒絕了。
我是什麽病危的人嗎?還需要被人送?分明是她應該被特殊對待才是。
臨走前,我問蘇青青:“對了,我一直都想問,你懷了孕,怎麽還這麽有精力?”
不等她回答,我突然想到了那些草原上的女子。
她們要做的事情很多,懷了孕也不得安生,她們也要做很多事情,沒有貴人那麽嬌貴,她們有很大的毅力。
不僅僅是草原上的女子,全天下的女子好像都很堅強,她們在規矩和束縛中存活,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事。
我想了想,道:“沒事,這問題不用回答了。”
蘇青青翻了個白眼,讓我趕緊走。
沐雨領著一盞燈,大宮女也領了一盞燈,在門口等著我。
但我還是不死心,又問了一個問題。
“那個我記得蘇戰在被我找到的時候,就被下了絕子藥的,你這孩子……真的懷上了嗎?”
蘇青青冷眼看了我一眼,說道:“你當全天下,隻有他一個男人?”
“哇,那他頭上豈不是……綠油油?”
蘇青青抄起硯台,打算砸過來,我忙跑了兩步,直接出門。
隻是,剛出門就有些看不清了。
沐雨和大宮女一左一右牽著我,帶著我回去休息。
我的眼睛,因為給蘇戰試藥的緣故,在黑夜裏幾乎不能視物。
哪怕是有燭火,對我來說也太暗了。
這就是為何天黑了,蘇青青就派人去找我的原因。
“對了,小乞丐的事情,不要跟她說。”我道:“她現在已經有很多事情要做了,實在是不好再讓她分心別的事情。”
“奴婢知道姑娘的用心,隻是,娘娘視您為知己,若是您傷著了,奴婢不好跟娘娘交代。”
大宮女委婉地說著,隻怕我現在不說服他,一會兒她就要去蘇青青那邊說今日的異常。
“哎,隻不過這幾日我都會在宮裏,明日我就搬到皇後宮裏去,那裏守衛森嚴,肯定不會有事的,等她緩過來再說吧。”
大宮女想了想,沒有拒絕。
我則是鬆了一口氣,等大宮女回去之後,我才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沐雨,問她:“剛剛一路上,你怎麽不說話?”
“我在思考。”沐雨回答的有點冷漠,說道:“你現在這個鬼樣子,到底誰還會覬覦你?”
在行宮的那些日子裏,每日都在喝不同的藥,如今的我,和五年前越來越相似。
我其實偶爾也懷疑過蘇戰是打算把我變回以前那樣子,所以讓太醫在給我試藥之餘,往別的方向又加了一把力。
不過,是藥三分毒,我身體是徹底地廢了,估計也沒幾年能活。
我被沐雨的話驚了好一會了,半晌才悶悶道:“我底子在那呢,再差也是好看的!”
這個沒心肝的沐雨,真真是氣煞我也。
“我有些猜測,不過需要時間去證實,沒事,在這皇宮大內安全得很。”
“你既然有猜測,為何不告訴我?”
“你也知道是猜測啦,若是我猜錯了,你豈不是要笑話我?”我衝沐雨做了個鬼臉,轉身就跑。
到底忘記了我視力不好,衝著一麵白牆就衝了上去,沐雨攔都沒攔住。
頭上撞紅了一大片,我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沐雨卻不合時宜地笑出了聲。
真是,人倒黴了,喝涼水都塞牙,轉個身就能撞牆上。
我懷疑,要是我力氣再大一點,恐怕,能直接撞暈過去。
我摸著牆,罵道:“還笑還笑,還不快點來扶我,給我揉一下。”
我摸著都疼,實在是舍不得自己揉,可若想明日不腫起來,今日必須揉開了。
沐雨憋著笑,將我牽著送到了房門口,還陰陽怪氣地說道:“掌櫃的,要不然你當個主子吧,到時候我當奴婢伺候你?”
“我可請不動你這尊大佛啊!”我皺著眉,忍著疼,說道:“我也不喜歡被人貼身伺候,什麽秘密都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