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原本還以為當上總裁就會像電視劇裏的總裁一樣,天天閑著沒事風花雪月的,但是維克多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整天忙得見不到人影。安瑜幾次偷偷觀察,都覺得他挺正常的,一點也不像患有什麽疾病的患者,甚至她都快懷疑,他是不是已經好了。

按照趙姐的吩咐,安瑜每天都會把床單被褥和換洗衣物拿到幹洗店,今天也不例外,隻是安瑜記起來忘記帶趙姐給她的幹洗店白金卡了,這才折了回來準備去拿卡。可是她從自己的房間裏出來時,突然看見謝英梅從對麵走廊匆匆離開的背影。

安瑜有些奇怪,因為謝英梅從自己的房間下樓來並不需要經過對麵的走廊,而且她也從來沒有見過她從對麵的走廊下樓。安瑜不自覺地朝維克多的房間看去,自己剛才出去的時候,明顯是關上房門的,可這時候房門卻是打開的。

安瑜走到對麵,她朝維克多的房間裏看了一下,並沒有任何人在。難道是自己真的忘記關好房門了?聯想剛才謝英梅匆匆的背影,腦海裏突然有個奇怪的想法,但很快就被自己否決了,安瑜搖了搖頭,重新關好房門,這次確定了好幾眼才離開。

酒店包廂裏。

“來來來,今天晚上可要好好慶祝一番。”坐在正座上的米子武舉起了酒杯。

同部門的員工也紛紛舉杯敬酒。“米總,這次米美的周年慶能夠順利落幕,可少不了您的功勞啊。總裁該好好犒賞您才是。”

“誒,說什麽呢。總裁那是米總的親侄子,米總那是當半個兒子養大的,整個米美都是米總的,還要什麽犒賞啊。”另一個職員熱情地拍著馬屁說道。

米子武笑嗬嗬地擺了擺手,“這話可別隨便亂說,雖然我和維克多是叔侄,但公是公,私是私。再說該犒賞的也是你們,這段時間為了周年慶,可沒少累壞了大家,今晚大家夥想吃什麽喝什麽盡管點,我全包了。不吃喝盡興,就算是不給我麵子了啊。”

“大家都聽見了吧,今晚米總請客,大家可都要不醉不歸!”拍馬屁的職員站起來喊道,然後又一副討好的模樣,端起酒杯,“米總,這杯我替大家夥敬您。我幹了,您隨意。”

米子武也端起酒杯,和職員們互相敬著酒。酒過三巡,米子武已經略帶醉意,今晚米子武可真是掙足了麵子,酒足飯飽,叼著牙簽來到衛生間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裏麵紅耳赤的自己,米子武摸了摸新長出來的胡茬,不由得有些慘然地笑了笑,看來是真的歲月不饒人。以前那麽能喝,現在才喝了多少便已經不敵醉意了。

從衛生間出來,路過大廳時,有一老一少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看見他路過時都站了起來。

“米子武先生。”

米子武回過頭,看見一張有些眼熟的臉,他想了半晌沒記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你不記得我了嗎?”那位稍微年長的男子說道,“我是李振,之前參加宴會時……”

聽到李振這個名字,他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這是那個調查哥哥自殺案的警察。不過那件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嘛,怎麽會……米子武猶疑地走了過去,“我記得你,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哦,其實也沒什麽,你可能還不清楚,我和米子傑是老同學。所以這算是我個人的一些疑問,關於當天的事情想找你談談可以嗎?”李振語氣平和地說道。

米子武露出一個歉意的笑,“抱歉,如果是關於那件事,我真的不想再提起了。希望您能夠明白,對於死者家屬而言,提起這件事對我們都是多加一層傷害。”

“米子武先生,請您等一下。”那個年輕人看見他要走,立馬喊道:“你之前說案發時,你和維克多都在酒吧,可是並不是對嗎?您為什麽要撒謊呢?”

米子武怔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周圍,幸而這時候酒店大堂經過的人並不多,他看著那個年輕人,“你們……知道了?”

“不瞞您說,我們找到之前的監控,監控下當時您似乎和維克多起了爭執,當時你嘴邊的傷就是那時候被打傷的吧?”李振麵不改色地說道。

米子武張了張口,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的神情,然後他歎了口氣,“看來還是瞞不住你們。你說的沒錯,當天我和維克多起了爭執,不過那都是公司上的事情,維克多隻是喝醉了一時激動才動了手。我之前沒有說實話,是因為……我不想維克多惹上麻煩。”

“那麽維克多走了後,你真的沒有去過米宅嗎?”李振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米子武緩慢地搖了搖頭,“那時候我也有點醉了,現在年齡漸長,不像年輕時候那麽能喝。喝一點就有點上頭,我叫了車送我回去,回去後睡了一覺,沒想到這一睡就睡過頭。”

“那麽維克多呢?他有說自己要去哪裏嗎?”那位年輕人問道。

米子武看向他咄咄逼人的眼睛,“這個……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維克多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他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他什麽樣的脾性我很清楚。維克多和他爸爸不一樣……”米子武說著突然止住了。

李振想到了監控下維克多暴躁發狂還打了自己叔叔的模樣,也許米子武也是想到這件事了吧。

“我記得這件事已經結案了吧。”米子武揉了揉鼻子,“很抱歉,如果你們想再問什麽,還是找我的律師談吧,我有點累了。”

蘇一澄還想追問什麽,但是李振拉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

米子武邁著沉重的步伐,帶著一身酒氣向外麵走去,酒店服務人員替他叫了一輛銀色的轎車,他坐上汽車時,朝他們又看了一眼,似乎歎了口氣便坐進了車裏。

“師傅,你為什麽不讓我繼續問呢?”蘇一澄有些著急地問道。

李振笑了笑,“再問又能如何,他如果有心隱瞞,我們也問不出什麽來。”

不管米子武有沒有撒謊,令李振想不通的是,為什麽維克多也撒謊了呢?難道是他叔叔讓他那麽說的,可是李振記得當時去酒店詢問他的時候,他一副剛睡醒的模樣,說話的神情也很自然,並不像撒謊的人。如果他是早就和叔叔串通好,還能假裝成那副一無所知的樣子,那維克多這個人也太可怕了。

“師傅,你覺不覺得米子武是在替自己的侄子隱瞞些什麽吧,這個維克多肯定不簡單,隻是可惜他出行一直帶著秘書,我們也沒什麽機會接近他。”蘇一澄咬著拳頭說道。

李振沒有回應蘇一澄的話,他看著旋轉門上的自己的倒影,腦海裏在想著另外一件事。

【地下酒吧】

地下酒吧裏,悠揚浪漫的薩克斯樂曲飄**著,混合著酒精和香薰的味道,工作日的傍晚,酒吧顯得有些冷清,隻有稀疏的交談聲和酒杯偶然碰撞的叮當響。

舞台上一盞燈光照亮著正獨奏薩克斯的表演者,他十分投入地吹著樂曲,如入無人之境,身體不自覺跟隨音樂擺動著。

吧台旁坐著一位穿著薄上衣外加黑色皮革窄裙,黑色高跟鞋的女孩,畫著濃重的妝容,左手托著前額,不時玩弄著發梢,獨自飲著酒,表情裏有幾分落寞。對於上前搭訕的人也是一副不冷不熱,毫無興趣的模樣。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離開時,從門外走進了一個戴著黑墨鏡梳著鯊魚頭發型的男人,他掃了幾眼酒吧,直到看見了吧台邊的女人,便徑直走了過去。

“一杯藍色妖姬。”

女人聽見了那個熟悉的聲音,轉頭看見他時,立馬起身要走。但是男子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緹娜。”

“放手。”緹娜沉著臉說道。

“你打算一直躲著我到什麽時候,我們也該好好談一談了吧?”林邵華摘下墨鏡,說道。

“我們有什麽好談的。”緹娜甩開他的手,冷言冷語地說道:“你還嫌給我帶來的麻煩不夠多嗎?”

“麻煩?”林邵華一臉吃驚的表情,“緹娜,我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你啊。現在你爸爸死了,那些財產早晚都會是你的。”

緹娜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夠了,算我求你了,別再來煩我了!”

可是林邵華卻再次抓住她的手,這次抓得更用力了,“緹娜,我知道你這陣子心情不好,可是你怎麽能翻臉不認人呢,當初說好的,等事情過去了,你就會和我結婚。”

“放手,你弄疼我了。”緹娜想要把手抽回來,但是林邵華一點不肯鬆手,簡直像要把她的手擰斷一樣。緹娜開始害怕起來,四處張望著,可是酒吧裏剛才還在看熱鬧的人一碰見她求助的眼光就立馬把眼神移開了。

“如果我放手,你又會躲起來,這一次我不會再被你騙了。”林邵華眼神有些發狠地說道,“你跟我走!”他拽著她往門口走去。

“你要帶我去哪裏?”緹娜被他硬拖著完全沒辦法反抗。

但是林邵華隻是拽著她一聲不吭地往外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