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想帶我去哪裏?”袁肖霖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她走。
安瑜拉著他急匆匆地來到旁邊的麵包店,然後她買了一個小蛋糕,舉到袁肖霖的麵前,笑著說道:“袁主編,祝你生日快樂。”
袁肖霖看了看小蛋糕又看了看安瑜,也笑了起來,“我可以許個願望嗎?”
“當然可以了。”安瑜微笑地說道。
袁肖霖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說道:“我希望以後每個生日你都能陪著我一起過。”
安瑜吃了一驚,有些不自在地眨著眼睛嗎,袁主編這是在開玩笑的吧……
“啊,好像不小心把願望說出來了。”袁肖霖很自然地說道,就好像那隻是很平常的一句話,“今天能夠遇到你,我真是太高興了。”
“抱歉,如果早知道的話就可以給你準備生日禮物了。”安瑜撓了撓臉頰,看來袁主編剛才應該是隨口一說罷了。
袁肖霖看著她說道:“其實現在也不遲,你可以陪我吃晚飯嗎?就當做給我的生日禮物。”
“晚飯……”安瑜想到了維克多那張陰沉的臉。
“如果不方便的話……”袁肖霖微微失望地說道。
“不,不是。”安瑜急忙擺手,袁主編之前也幫過自己,總不能讓他帶著這種心情度過自己的生日啊,“能夠陪袁主編過生日是我的榮幸,我當然很願意了。”
袁肖霖一下子恢複精神說道:“那麽等我預約好飯店,再打電話把時間和地點告訴你。”
安瑜忙點了點頭,看一眼天色說道:“時間也不早了,那麽我就先回去了,晚飯見。”
“晚飯見。”袁肖霖看著她說道,然後他突然想起來道:“對了,你需要我到哪裏去接你嗎?”
安瑜差點跌了一跤,“不不不,不用了。”然後她發現自己有點反應過度,急忙鎮定下來說道,“到時候你把地點時間發給我就行。”
幸好袁肖霖並沒有太過疑心,隻是微笑道:“好,那麽到時候見了。”
安瑜點了點頭,和袁主編再次告別後,帶著菜籃子匆匆離開了那裏。走的時候不由得鬆了口氣,要是自己不小心說漏嘴,被袁主編知道她現在是住在維克多家裏,那真是解釋不清楚了。
袁肖霖看著安瑜離開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他並不想知道安瑜在隱瞞些什麽,隻是覺得和她在一起時總是讓自己覺得有種熟悉的溫暖感覺,覺得她身上有種和別人不一樣的東西,無論是她那看起來讓人覺得舒服自然的可愛長相還是她的許多行為舉止,都讓他覺得很安心的感覺。
安瑜回到米宅後,便開始琢磨起要怎麽和維克多說這件事,畢竟她現在還在米宅打工,維克多規定了她晚上不能外出,而且晚飯她也得和趙姐一起負責。想要出去的話,就得和他請假了,但是一想到他那張臉,就覺得自己開不了口。
好不容易等到維克多回來,安瑜悄悄來到他的房間門口,張望了好一會兒,可是剛才明明看見他走進去了,這會兒又不知道去了哪裏。就在她探頭探腦張望的時候,身後突然有個很低沉的聲音說道,“你鬼鬼祟祟的在做什麽?”
安瑜嚇了一跳,就像一隻壁虎一樣背靠著房門貼在上麵,“我,我那個……”被這麽嚇一跳,原先想說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我告訴你,別亂想什麽鬼心思,不會有用的。”維克多皺著眉頭說道。
安瑜咬了咬嘴唇,看來在維克多麵前根本不需要和他廢話,於是挺直了後背說道:“我是來向你請假的。”
“請假?”維克多打量著她,“要去哪裏?”
安瑜有些不高興地看著他,“這是我的私事,我想合同上並沒有要求我做什麽都一五一十和你稟告吧。”
維克多冷笑起來,“你倒是挺理直氣壯的,不過別忘了你現在是在給我打工,你覺得在公司裏員工想要請假,不需要向上司詳細說明自己請假去做什麽嗎?而且最後批準不批準也是上司說了算吧,以你這樣的請假態度……”他哼了一聲,就要走進房間裏去。
安瑜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臂,急忙說道:“我要和袁主編去吃晚飯。”
維克多回過頭來看著她,“袁肖霖?”
安瑜點了點頭,心裏想著維克多就算不給她麵子,看在袁主編的麵子上也總會答應吧。
“你還沒放棄討好別人的習慣嗎?我記得上次就和你說過,自己不努力總是想著巴結別人來獲取利益是我最厭惡的行為,我不會批準的。”維克多鐵麵無情地說道。
安瑜簡直快被他氣壞了,心裏想著這個人到底能不能聽得懂人話啊,但也隻能無奈地說道:“我沒有。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批準啊?”
維克多盯著她,簡直就像要吃了她一樣,然後他露出一個讓人覺得很危險的笑容,“我記得米宅這裏有個倉庫,你去把那裏打掃幹淨了,就可以去。”
安瑜看了一眼時鍾,距離晚飯時間還有幾個小時,隻是打掃而已再怎樣也肯定能做到,於是立馬答應了。
維克多從櫃子裏找出來一把鑰匙,交給她後讓她去找趙姐帶路,然後就把她趕出房間了。
看著維克多關上的房門,安瑜撅了撅嘴,“你也太小看我了。”然後便誌得意滿地找趙姐問路了。
“倉庫?”
安瑜找到趙姐並且告訴她維克多讓她打掃倉庫的事情,趙姐聽到後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你確定你聽到的是倉庫?”
安瑜點了點頭,有點疑惑地問道:“難道……沒有倉庫嗎?”心裏想著,維克多該不是在耍她吧?
但是趙姐卻點著下顎說道,“有是有,隻是……算了,你還是跟我來吧。”
原來是真的有個倉庫,那趙姐這又是怎麽回事呢。安瑜帶著滿肚子的疑問跟著趙姐經過偏僻的走廊來到了屋子後麵的院子裏,安瑜一眼看見對麵有間鋁合金卷簾門的小屋子,趙姐指著那間小屋子說道:“那裏就是倉庫了。”
安瑜舒了口氣,看起來隻是一間不大的小屋子而已。
趙姐表情卻有些凝重地說道:“這間倉庫已經很多年沒有打開過了,裏麵到底有多髒亂,我真是不敢去想象,先生真的讓你來打掃嗎?”
聽到了很多年沒有打開,這句話,安瑜一下子怔住了,“誒?很多年沒有打掃過嗎?”
趙姐點了點頭。“要不是你剛才說起來,我都快忘了米宅還有這個倉庫,倉庫因為位置比較偏僻,又是在院子後麵的,平時也用不到,就一直閑置著。”
“米宅難道沒有別的叫倉庫的地方嗎?”安瑜抱著希望問道。
趙姐搖了搖頭,“如果先生明確說的是倉庫這兩個字,那隻有這裏被稱作倉庫,其他地方都是儲藏室。”
這時,安瑜不由得有些擔憂地看著那間小屋子,“好吧。"她從口袋裏摸出維克多給她的鑰匙,心裏仍然心存僥幸地想著,也許維克多把倉庫和儲藏室弄混了吧,然後她走到卷簾門前,將鑰匙插進鑰匙孔裏,卻沒想到鑰匙一點卡殼的跡象也不存在,直接就滑進去了,完全吻合。她轉動了鑰匙,卷簾門傳來了吱吱呀呀的聲音,隨著灰塵的掉落,緩慢地升起了,一股塵封已久的黴臭味迎麵而來,差點把她給嗆到。
安瑜急忙捂著鼻子退開好幾步遠,本來還想著拉攏下趙姐幫下忙,沒想到她一回頭發現趙姐早就溜之大吉了。這個趙姐跑得也真夠快的。
安瑜歎了口氣,沒辦法隻能靠自己硬上了。安瑜用袖子擋住鼻子,慢慢靠近那間倉庫,明明夕陽還在,倉庫裏卻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好不容易才摸到牆上的電燈按鈕,按下後,蒙著厚厚灰塵的電燈泡發出朦朧的黃色光芒。光線裏還能看見灰塵漂浮著,安瑜又忍不住咳嗽著,環視了一圈後實在無法再待下去,急忙又跑出來幹嘔了好幾下。倉庫裏果然如趙姐所說簡直髒亂得無法形容,角落裏結著蜘蛛網,偶然還能看見一些蟑螂爬過。“維克多!”安瑜簡直是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這個家夥給她這種任務根本就是看準了她做不到。
不過這次他看錯了,她安瑜絕不是那麽容易認輸的人,雖然那些場景想起了都會讓她打雞皮疙瘩,但是維克多越是認為她做不到的事情,她越要去做好,就算是硬著頭皮也要去完成。她已經受夠了被他看輕的日子。
安瑜握緊了拳頭,她從自己的櫃子裏找來了一副加厚口罩戴好,然後戴上了乳膠手套,又找來了她所能找得到的一大堆的清潔工具全部裝進了水桶裏一起提到了倉庫前麵。在太陽落山前,她總算將堵在倉庫門口的東西清理出來,雖然中途好幾次被飛出來的蟲子嚇個半死,但是好像嚇多幾次後就有點麻木了,她已經覺得那些昆蟲一點都不可怕,“沒錯,一點都不可怕。”如果現在有一麵鏡子,就可以看到安瑜瞪大了眼睛,滿頭大汗,笑得十分滲人。每收拾出來一片幹淨的地方,安瑜便在心裏罵一次維克多,漸漸的屋子的輪廓這時候總算才真正顯現出來。等把地麵都拖幹淨後,安瑜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來,直接癱在牆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