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古戰場。

海水被詭異的隔開,形成一個封閉的環境。

黑霧彌漫。

漆黑如墨的黑霧之中。

響起了金鐵交加的聲音,隱約間能聽到廝殺聲。

咯吱咯吱。

如同爪子抓在戰甲上。

乾海,南沙,金靈吞了口唾沫,他們來過一次,可每次來見到這種情景,還是忍不住心裏犯嘀咕,要不是化形草的**,他們還真不想來。

呂一本打量著這片詭異空間,經曆現代化教育的他,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可這裏不一樣,古戰場死去了太多人族英靈,沒有絲毫畏懼,懷著敬畏的心理,一步跨入其中。

其他人緊隨其後。

古戰場被海中靈獸把持多年,除了寥寥幾次沒人進去,而進去平安出來的獸,都對此諱莫如深。

“嘻嘻,我聞到了血肉的味道!”

“讓我們出去!”

“求求你讓我們走!”

無數魂魄看著盤坐中心的黑衣男子祈求著。

可湊近一看那男子眼神空洞,隻剩下一身白骨藏在衣袍中,就算是這樣無數魂魄組成的黑霧也不敢靠近一步。

“凶獸給我死來!”

一道渾厚的聲音在呂一本四人的耳邊炸開。

被鮮血染紅的頭發,隨意的披在後方,不知何時出現在呂一本他們的後麵,手提戰刀對著呂一本他們怒目而視。

呂一本他們驚了一下,回頭看著渾身破破爛爛的中年男子,在呂一本的感知當中,這中年男子也不像是邪祟之物,一身正氣,於是放下心來。

“前輩,我們不是凶獸,您認錯了。”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看著呂一本突然笑了起來。

“不好意思,殺凶獸殺上頭了,要不去我哪裏坐坐?”

呂一本對眼前這人有莫名的好感,點了點頭。

其他三人對老者卻並不感冒,凶獸的血液在中年男子的身上還沒有幹透,靈獸凶獸本是同源,隻是修煉方式差異,中年男子身上的氣息,讓他們很是不喜。

看著呂一本他們離去的背影,南沙冷笑。

“這神靈征戰之地,哪裏還有人!”

金陵,乾海他們與呂一本並不熟,並沒有提醒,三人分頭而去,他們來這裏的唯一目標隻有化形草。

寬闊的平原,出現一片枯死的森林。

歪歪扭扭的枝頭上方還掛著許多殘缺不全的白骨。

中年男子仿若未覺,自顧自走了進去。

自從來到這裏,原本和呂一本有說有笑的男子便不在言語。

藝高人膽大,緊隨中年男子的腳步。

進入林中。

入目,周圍的樹木呈現黑紅色,樹下腐爛的泥土散發著屍體腐爛的惡臭,不時還能看到戰甲戰刀的殘片。

一些不知名凶獸屍骸被泥土掩蓋露出一角,這裏的種種無一不顯示著當年戰爭的慘烈。

回頭一看,哪裏還有中年男子的身影,呂一本感知全力散開,隱約隻能感覺樹林的東方有著些許波動。

絲毫不猶豫,朝著樹林東方行去,越走越讓呂一本心情沉重。

越來越多的戰甲散落,呂一本停了下來,其中一塊他看著眼熟。

輕輕捏起一塊拳頭大小的戰甲碎片,抹去上麵的塵土,顯露出上麵的圖案。

“看來這裏是當年青龍部征戰廝殺的地方。”

呂一本摸著碎片上的青龍圖案,緩緩說道。

飛上天空,俯瞰著整片森林足足有數十公裏。

“看樣子,這裏隻是戰場外圍,想要知道夜有沒有死隻有深入了。”

呂一本看著森林東方,哪裏有著一處凹陷處,想來就是古戰場中心了。

“這些該死的東西!”

南沙手持一柄大刀劈碎由黑霧組成的人形生物怒罵著。

在他的前方,一顆綠色的小草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化形草終於找到了。”

南沙麵露喜色。

一個不慎被黑霧偷襲抓碎了肩膀,要不是反應快速,整個頭顱都會掉落。

快速抓起化形草,南沙倒身而退。

黑霧裏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猩紅的眸子,看著南沙逃走的方向。

咧嘴一笑,舔了舔爪上的鮮血追了上去。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乾海,金陵的身上,他們被詭異黑霧襲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勢。

他們很快就匯聚到一起,看了看對方神情凝重。

“你們又遇到了?”

三人異口同聲說道。

乾海肉身強悍,傷勢在奔逃的路上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這些詭異的東西要把我們驅趕在一起到底要做什麽,這裏距離出口太遠了!”

沒等金陵南沙開口,黑色霧氣快速向他們湧來。

“逃!”

三人避無可避,隻能朝著呂一本的方向掠去。

呂一本也遇到了這些東西,憑借道天級的實力,一路砍殺。

“這些東西似乎在阻止我進入中心!”

呂一本思考著隨手捏碎一團霧氣組成的詭異。

詭異長著人臉獸身,鋒銳的利爪就是聖級巔峰一個不小心也得含恨隕落,可在呂一本的手中卻撐不過一回合。

呂一本殺得煩了,試過許多方法用火烤,光照,水煮,就是怎麽殺都殺不死,捏碎了又會自己重聚。

無奈隻能邊殺邊走,即將走到中央時,那些黑色霧氣停下了,似乎遇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對它們豎起中指,呂一本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中央之地,一塵不染。

一顆綠意盎然的參天大樹傲然挺立。

巨大的峽穀出現在呂一本的眼前,分割了整個古戰場。

仔細觀察,呂一本驚駭的發現峽穀四周光滑如鏡,這表明這條峽穀不是自然形成。

飛速的沿著整條峽穀掠去,整個峽穀兩側都是如此,呂一本確信這是人為的。

呂一本突然明白了這裏為什麽被海中靈獸稱呼為。

“神靈征戰之地。”

這條長百丈,寬數十丈的峽穀,呂一本自認自己如今的實力根本無法做到。

隻有一個可能,這裏是晝和夜征戰的地方。

越過峽穀,呂一本發現了一抹綠意。

在古戰場這種陰沉,光暗的地方,能見到綠色,這不禁讓人心裏有一絲慰藉。

走近一看蒼老的樹皮,強壯的枝葉無一不在向人證明,它的歲月悠久。

在古樹的後方呂一本發現一麵旌旗,正迎風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