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羅鐵樹加入了一個丐幫,因為這個幫會能夠讓他吃飽。
所以他就加入了。
在這裏所有的事情都讓他感覺到很新鮮。
每日被人毆打,嘲諷,也有一些好心人願意施舍與他。
對那些毆打嘲諷他的人,他心中暗想,是他恢複了靈力,一定要將他們全都殺光光。
施舍他的人,他有時候就在想,為什麽他們與眾不同,為什麽要施舍一個有手有腳的人。
這讓他想不明白,亂糟糟的頭發,顯示出他的內心不平靜。
更可惡的是,他看到呂一本又帶了一個,好看的女子出來。
這讓他恨的牙癢癢,他自己在這邊受苦,呂一本卻在那邊享受,這讓他很不爽。
可現在他也沒辦法,隻能一條路子走到黑了。
“又到飯點了!”
了摸自己饑餓的肚子,他四下尋找著目標,手中拿著一個破碗。
這幾日,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
那些衣著鮮麗,穿的人模狗樣的人,越看不起他們。
反而是那種,自身貧苦,看到他們時眼中的不忍,還是能夠感覺出來。
這很奇怪。
可他偏偏不信,衣冠鮮亮的人,沒有一個會施舍自己。
於是乎,他每遇到一個衣冠鮮亮,一看就很富有的人,就衝上去要錢。
每一次,都被人無情的毆打,奚落。
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會將這些人都殺了,可他現在並不會這麽覺得,這些人也有可憐的地方。
有一次他,偷偷摸進一處富貴人家,發現那人其實過的一點也不好。
每日都有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事,即便是他很富有,可總有人壓在他的頭上。
仿佛就像罵他們一樣,在罵他。
那一刻,婆羅鐵樹覺得,那些人其實和他們這些乞丐沒什麽兩樣。
隨後,他又跟著一個窮苦人,回到了家。
那人反而沒有嫌棄他,對他以禮相待,家裏的一妻一子,日子雖說苦累些。
可終歸是好的。
就這樣,他在乞討中,體驗到了和以前不一樣的東西。
過了一久。
邊境發生戰爭,很不幸他被抓壯丁了。
在軍營當中,他過的還算滋潤,因為和乞丐同處當中,經常打架。
來到了軍營裏,他這好狠鬥勇的性子,得到了上麵的賞識,很快他們就出發了。
在軍營之外,他看到無數妻子,和丈夫依依惜別。
這又讓他很不理解,不就是死人,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他很不屑,可在他的內心深處,隱隱間卻有些羨慕,身為一棵樹即便是有了靈智,這種感覺還是相當的奇妙。
第一次上戰場,他很興奮,終於,他找到了曾經殺戮的快感,一刀一個小朋友。
溫熱的鮮血噴灑在他臉龐,微笑時,讓他顯得有些猙獰可怖。
數十萬大軍,轟然對撞在一起,那種刺激讓他體內的血液沸騰,可當她身邊那些熟悉的乞丐,一個接一個倒下,他的心中有了憤怒。
雙眼通紅,一把軍刀,不知道砍了多久。
刀身破碎,他又撿起長槍,舞得虎虎生風。
很快,他就入了主將的眼。
臨國,主將居然是一個女子,婆羅鐵樹看來隻能算是好看,並不比得上呂一本的那兩個妞。
跟隨著主將四處殺伐。
婆羅鐵樹覺得,戰場才是最適合他的地方,於是他每每身先士卒,連戰連勝。
可有一天,他率領部下在前衝殺時,他們的大本營被人偷了。
敵軍將他的後方,殺得人仰馬翻,血液橫流。
他急忙回援,在他趕到的時候,那個在他看來好看的女子,已經倒在血泊中。
不自覺的他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抱著女子的屍體,他一路轉戰,最終突破了敵人的封鎖。
他第一次覺得,戰場並不適合他,抱著懷中的人,消失在了塵煙中。
在一個偏僻的山中,他卸下盔甲,守著自己親手種下的幾畝良田。
眼中懷著期盼,在這一刻,他忘記了自己曾經是一顆婆羅鐵樹。
一個隻知道殺戮的妖樹。
春去秋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軀在天地怨力的侵蝕下逐漸的腐朽,行動已經老邁不堪。
呆呆的坐在門坎,回憶著自己的一生。
屬實是令人唏噓,就算是現在他詛咒消除,也無法將自己老邁的身體全部複原。
微微歎息了一聲,走到一處低矮墳瑩,手中提著一壺酒。
靠在墓碑旁,眼中流著淚水,他喃喃自語道。
“對不起,過了這麽久,我才明白什麽叫**!”
“那天,你故意讓我率軍出城迎戰,想來你是早已預料到背後有叛軍。”
“臨衣,我來找你了!”
說完,酒中的壺啪的一聲落在地。
朦朧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一男二女,緩緩向他走來。
“你成功了!”
婆羅鐵樹努力的睜開眼睛,看著呂一本。
“是啊!我成功了,一甲子時間,我也失去了很多!”
呂一本心中五味雜陳,看到婆羅鐵樹這個樣子,他也於心不忍。
他也有些後悔將之帶出萬獸原。
可他並不能看著他死去,手中掐決,將他的靈力盡數歸還於他。
婆羅鐵樹掙紮著,緩緩的變成了他的真身,暗黃的樹體,在龐大的靈氣灌入下。
漸漸的恢複了生機。
身體上圍繞的詛咒之力,現在已經消散全無。
被靈氣包裹,他的整個人慢慢的在進行蛻變,脫離了詛咒的他,前途將會一片光明。
憑借著他與呂一本的聯係,呂一本也得到了反哺。
徹底踏入了化身巔峰。
持續了一天時間,婆羅鐵樹這才蛻變成功,對著呂一本重重的行了一禮。
“見過主人!”
呂一本將他扶起來,在婆羅鐵樹的身上,他現在感知不到一絲妖獸的氣息,除非他自己願意顯露出來。
“和這裏的一切做個道別吧!我們該走了!”
婆羅鐵樹點了點頭,看向這個偏僻的山村,在這裏,他曾留下過無數的足跡與懷念。
看向那個小墳包,眼中有著不舍。
“主人,可有辦法複活她!”
呂一本遲疑了一會,點了點頭道。
“有,不過我現在的修為還不足以喚出她的陰魂。”
聽到有希望後,婆羅鐵樹也不再猶豫,化成本體融入了呂一本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