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雯歎了口氣,心說小小年紀,這到底是經曆了些什麽?

連看押犯人都這麽熟練了?莫不是此前在風疾狼窩裏,過的便是這種日子?

“你等等!”尚雯轉身朝著小河走去。

小狼崽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絨毛,疑惑地望著對方的背影。

它可以肯定,現下這時候,千載難逢,若是逃跑定能成功!

可是,父母搏鬥,雙雙慘死麵前,竟讓它生出死意。

或許,因陰謀而誕生,本就是個錯誤。

聽這些人說,那隻小鳳凰先天不足,若是吃了自己能夠有所彌補,那便是自己唯一能體現價值的時候!

雖然被紅燒可能會很痛,但若是下手痛快點,直接咬斷了脖子,那也就一瞬間的事。

自己現在表現得乖一點,待會大家吃掉自己時,也能下手幹脆點。

想著,小狼崽乖巧地站在原地,靜靜地等著尚雯回來。

當尚雯回來時,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歲月靜好的場景。

小狼崽好似等待主人歸家的小狗,滿心滿眼裏隻有對方。

一瞬間,尚雯更加堅定了要將小狼崽契約的想法。

順手摸了摸對方毛茸茸的腦袋,尚雯將剛盛的水遞到小狼崽麵前,道:“喝吧。”

小狼崽順從地低下頭,喝著碗裏的水。

喝到一半,突然抬頭,認真地看著尚雯道:“若是被毒死,我的身體也會帶毒……唔……內髒都扔掉吧,肉受影響的概率小點。”

“啥?”尚雯一腦門的問號,心說自己怎麽有些跟不上這小狼的腦回路了呢?

這跟自己扯啥呢?

小狼崽說完,沒有過多解釋,繼續低頭喝水,直到將水喝得幹幹淨淨地,這才停下,靜靜地看著對方。

尚雯看著空空的碗,又看著對方大大的眼睛,自以為懂了,點點頭道:“行,你再等等,馬上來!”

說著,將碗拾起,再度來到河邊,又盛了一碗水遞到小狼崽麵前。

許是渴了,那便再喝點唄。

小狼崽扭了扭身體,奇怪,怎麽還沒有毒發?

咦?又來一碗水?

難不成剛才隻是試探,這才是帶毒的?

也對,毒液若是太濃,死相就會很慘,吃起來就不大方便,是個講究人!

於是乎,小狼崽啥也沒說,繼續低頭狂飲,直到喝得一點不剩,這才抬起頭看著尚雯。

“……”還?還要?

不是我說,這一碗挺大呀,兩碗水下肚,你這胃是否還扛得住?

罷了,可能是真渴,也沒啥見麵禮的,能給的水還是給吧!

想著,尚雯第三次盛了一碗水,再度放在小狼崽麵前,道:“你要的水!”

“嗯?”我要的水?

小狼崽沒有細想,默默低頭繼續狂飲。

直喝得再也咽不下去,這才停了下來。

第三碗也幾乎見底。

“咳……終於喝好了吧。”尚雯滿臉堆笑,問道。

“……”喝好了?不是毒藥嗎?

看對方不作聲,尚雯自以為對方默認。

點點頭,繼續道:“行,那這樣,咱們開始說正事哈!”

“……”真是講究人啊,食物臨死之前還來個臨死談話,是要談談死法嗎?

人類世界都這麽講究的嗎?果真是跟魔獸不一樣!

“是這樣,你看啊,你現在父母雙亡,族群又是那個樣子,你去哪邊都不大好。”尚雯做著開場白。

“……”咱能不捅刀子了嗎?說到這眼淚就控製不住地流,再說信不信我哭給你看!

哭多了,肉就不好吃了!我可是為你們好,才忍著不哭的!

“所以呢,現在你也沒個好去處,不如就待我這如何?”尚雯繼續誘拐著,盡量滿臉堆笑,自以為露出一個和善,實際上殘忍的笑容。

“我不是在嗎?”小狼崽終於開口了,心說自己都在這了,沒跑沒掙紮沒反抗!就想求個痛快,你到底能不能痛快點?直接給我一刀,或者直接咬斷脖子,死法很多種,你快點成不?將死未死,知道自己要死,是很折磨獸的!

“行!那便算是談妥了!”尚雯雙手合十,猛拍了一掌,興奮道。

同一時間,衝著對方繪製起自己剛剛學會的平等契約。

不得不說,小咒的教學方法很是實用,在精神海裏反複練習後,哪怕隻是能描繪出個大概,但也能夠直接在外頭用出來。

隻是,尚雯繪製完畢之後,看著毫無反應的小狼崽,又看了看毫無反應的契獸空間。

愣住了。

怎麽回事?

說好的隻要能在精神海裏繪製出來,便能直接用出來呢?

算了,我老老實實再畫一遍好了。

於是乎,尚雯拿出前世高考的姿態,以絕對嚴謹認真的態度,在此地印刻起平等契約。

每一筆、每一點,都極盡所能地繪製得完美,比此前精神海裏練習都要仔細得多!

可惜的是,當尚雯費盡心力,耍得精神力即將枯竭,好容易將這符文呈現在彼此麵前時。

這符文竟於半空之中漂浮起來,就是沒有落在小狼崽的頭上。

“我……”想罵娘。

而小狼崽,同樣一臉懵逼地看著頭頂上的符文,不理解這是個什麽東西。

崽崽不過幼年期,皮毛都還未長全,基本沒什麽防禦能力。

一刀抹了脖子的事,為什麽要搞得這麽複雜?

這莫非就是人類口中的儀式感?

小狼崽乖巧地坐在地上,昂著頭呆愣愣地看著尚雯,而尚雯同樣呆愣愣地望著對方。

就這麽大眼對小眼,互相看了許久。

終於,小咒忍不了了,在空間裏咆哮起來:“平等契約重在平等二字!雖不至於同生共死,但彼此關係是平等的,若是魔獸願意,隨時可以解除契約!因為消耗的能量不大,咒術本身是最簡單的一類!但是!這個但是很關鍵!它必須建立在雙方自願的前提下!”

“我談妥了的!”尚雯當即反駁出聲。

“談妥了?你談妥什麽了?人家親口答應做你契約獸了?還是人家主動求著你做契約獸了?我跟你保證,你繪製的符文沒有問題!我教的,也絕對不會有問題!所以,出問題的一定是它!這小崽子它不願意!”小咒咆哮著,幾乎是一字一頓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