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嚇得熠煌再也不敢亂動,再難受也是流著汗忍著。

叮鈴鈴有清脆的鈴聲響起,熠煌側首看到那銀鐲子正置於夏馨炎的衣裙之中。

熠煌驚喜的伸手一把撈了過來,還沒有看清楚卻被夏馨炎給奪了去。

“馨炎……”半是哀求半是委屈的聲音響起,“我的……”

“你給扔了。”夏馨炎冷冷的說道。

“我……”想要辯解,卻再也沒有說下去的勇氣,熠煌心虛的別開了眼眸。

看著熠煌如此,夏馨炎晃了晃手中的銀鐲子,問道:“想要嗎?”

“想。”熠煌立刻急急的應著,毫不猶豫。

“那麽日後都要跟今天這樣……你行嗎?”夏馨炎意有所指的促狹笑著。

“好。”熠煌想都不想的回答。

熠煌的一個好字,讓夏馨炎心都化成一灘春水,俯下身,將銀鐲重新的套在了熠煌的手腕上。

緊緊的將他擁住,感受著他急促的心跳。

她的愛人啊,終於平安無恙,真好。

清脆的鈴聲,響了許久許久,傳遞著幸福的聲音。

門外段恒倪的臉色都綠了,高抬腿輕落步的慢慢往外走著。

他不過是進來想打探一下夏馨炎的情況,哪裏想到聽到了這麽一出。

這要是讓熠煌知道他知道某人是下麵的那個,他還不被滅口?

就熠煌的那脾氣絕對會的。

段恒倪刺溜一下就溜走了,他決定了,這件事情打死他,他也不會承認的。

等到次日,熠煌與夏馨炎一同出現眾人見到夏馨炎安好,也是分外開心。

“沒事真是太好了。”蓮枝笑著去揉夏馨炎的頭,“你個笨丫頭倒是真嚇壞我了。”

夏馨炎挑眉,輕輕的喚著:“恒、蓮枝、阿浠、明鑫。”

夏馨炎一個一個的叫著他們的名字,何浠源他們也是一個接一個的應著。

點到名的人全都應著,夏馨炎滿意的點頭,然後出手如電一個一個的敲了過去,一人吃了一記爆栗。

四個人揉著自己頭,表情各異,唯有段恒倪最直接膽大:“馨炎,幹什麽打我?”

“你說呢?”夏馨炎的聲音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段恒倪動了動唇,是再也不敢說什麽。

四個人全部噤聲,夏馨炎看著他們低頭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忍不住撲哧笑了起來,夏馨炎都破功了,那四個人還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嗎?

被夏馨炎這麽一嚇又怎麽會放過她?

一番笑鬧是免不了的。

很快的,夏馨炎就收斂了笑意,問著熠煌:“神獸的事情怎麽辦了?”

她可是冒牌的朱雀,總不能讓她一個人類變成朱雀吧?

“這件事情不用費心,隻要時間足夠,會有新的朱雀誕生的。”熠煌笑著說道,“四神獸的傳承有他們的天地法則,這次事出突然,才會如此的。”

他占據著青龍的身體,所以不能判定青龍已死,至於朱雀還活著,自然都無法產生新的朱雀與青龍。

“那玄武的力量呢?”夏馨炎轉頭看著玄武,還不放心的將明鑫拉到了身邊,她才不要讓明鑫成為某個人的附屬呢。

萬一哪天要是玄武一不小心把明鑫真的給煉化為一體,明鑫豈不是太慘了點?

“隻要假以時日,我的力量必然會完全恢複。”玄武趕忙澄清,生怕慢了一點,就會被夏馨炎給吃了,她那神情真的像是一個護崽兒的母獸似的。

難怪明鑫他們如此全心全意的為她付出,她亦是同樣的傾其所有。

“呼……”夏馨炎長出一口氣,這才放心下來。

“那阿浠怎麽辦?”夏馨炎轉頭看向熠煌,何浠源成了龍,不會真的化為青龍吧?

“自然是真的青龍。”熠煌笑著說道,“與其等著其他青龍誕生,阿浠已經曆劫化龍又何必再費工夫?”

“那蓮枝豈不是要……”夏馨炎眉頭緊皺,她才不要,蓮枝身為木之精魂,難道要次次飄散,融到何浠源的身體內嗎?

上次在魔界流放之地,熠煌就告訴他花卉的精魂有多麽的罕有,修煉多麽不容易。

蓮枝幫助何浠源那不也是要耗費自己的修為嗎?

“我會教給阿浠青龍的修煉之法。”熠煌笑著說道,摸了摸夏馨炎的纖細腰身,在她耳邊用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聲音低語著:“還痛嗎?”

“滾!”極其壓抑的一聲低吼,外加手肘一錘,打在了熠煌的胸口。

熠煌抬頭看著夏馨炎紅得要滴血的耳垂笑得跟偷了腥的貓似的。

段恒倪看著熠煌與夏馨炎之間的小動作,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熠煌有什麽好得意的?

還不是讓馨炎給製服了?

正這麽想著,突然的感覺到兩道淩厲的目光刺過來,忍不住側目,正好看到熠煌別有深意的目光,嚇得段恒倪一個哆嗦。

熠煌他、他知道了?

熠煌挑了挑眉,用眼神無聲的在警告著段恒倪,以為他不知道嗎?

段恒倪瑟縮了縮,往何浠源的後麵不停的縮著,躲避熠煌的目光,好可怕,他什麽都沒幹。

什麽都不知道。

段恒倪立刻用眼神向熠煌表示他的無辜以及不知情。

熠煌對於段恒倪的反應很滿意,拉著夏馨炎說道:“薛陌他們還在下麵,你過去看看吧。他們一直都很擔心你。”

“好。”夏馨炎點頭,離開去找薛陌他們。

熠煌轉頭,走向另外的地方,進入石室看到倉瑤坐在地上,身體早已冰冷。輕歎一聲走了過去,緩緩的蹲了下來。

倉瑤唇邊的一抹笑,以及臉頰的淚痕刺痛了熠煌的雙眼。

伸手輕輕的一拍倉瑤的額頭,倉瑤身體化為淡淡光芒飄散而去,化到神界的層層白雲之中,再無蹤跡可循。

熠熀輕歎一聲,站起身來,轉頭,遙望著點點光芒隱入雲層之中,幾千年的相處,看著倉瑤從一個稚嫩少年成長為挺拔青年,其中傾注的心血豈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完的?

如夜黑眸之中翻滾著太多的情緒,一如熠熀此時的心情。

步出石室之外,眼前有淡淡雲霧飄過,帶著微微的濕涼,一直侵到骨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