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正要離開淩都便聽到雲卿‘出事’的消息,於是返回了平南王府,隻是那會雲卿被帶去了府衙。
他又趕去府衙,但到的時候雲卿已經‘入獄’。他本是要去見見雲卿,可遇到從府衙出來的明堯,被明堯阻攔了。
之後,他從淡菊那得知今晚的行動,便要過來保護雲卿,不料來的路上突然被一批黑衣人截住,那些人看似要殺他,卻又不下死手。
現在想想,定是明堯刻意派人糾纏他,不讓他見卿兒!
越想,容雪越生氣,要不是礙於雲卿在場,他就打人了。
兩人都不善的看著對方,目光冷冽,似無聲拚殺一般。
奇怪,他倆怎麽了?雲卿察覺他們之間微妙的氣氛,疑惑的問,“師兄,你們……”
“卿兒,你可有傷到哪?”容雪急忙出聲,不想讓雲卿多慮。
“沒有!”雲卿搖頭,默默垂下手,用袖子掩蓋著掌心,不讓容雪發現她中毒的事,但這小動作被明堯瞧見。
她倒是挺在乎這個師兄?
明堯眼底的冷芒湧動,冷聲吐出兩個字,“回府!”
常安怔了怔,不等離音公主了?
明堯從身旁走過時,雲卿都感覺到了他那身低沉冷冽的氣息。她也沒多想,印象中的世子爺就是這個脾性!
“師兄,這裏交給你了,他們都中了毒,勞煩師兄看看!”
“好!”容雪摸了摸她的腦袋,“別忙太晚,早些回去歇息,現在事情弄清楚了,交給陶大人處理就行!”
雲卿點頭,叫上陶卓又回了大牢。
牢房裏靜悄悄的,跟在雲卿身後的陶卓不解的左右瞅瞅。
這些犯人怎麽全都跟死豬似的?今晚動靜這般大,應該驚醒著才對啊?
該不會都死了吧?
想到這,陶卓一個激靈,覺著後背涼颼颼的,忍不住問,“公主,他們……”
“死不了!”雲卿冷聲吐出幾個字。
陶卓鬆了口氣,走在前頭的淡菊此時停下,“公主,到了!”
“嗯!”雲卿點頭,看著地上的蒙麵女子,“把她拖進去,弄醒!”
淡菊應了聲,提著人丟進牢房,雲卿隨後進去。
是凶手的同夥?陶卓疑惑的看著,也跟著進去,還嫌棄的捂著口鼻,牢房的氣味太難聞,他這府尹大人還是第一次來。
“嘶……怎……怎麽會是她?”
淡菊扯下女子的麵巾,陶卓就抽了口涼氣,驚呼一聲。
半夜來暗殺離音公主的竟是徐尚書的次女徐嫻?
他一臉震驚該然,雲卿眼眸微眯,也有些意外。
“啪——啪——”
淡菊對準徐嫻的臉頰,連抽幾巴掌,才把人給抽醒。
“啊!!!”
徐嫻醒來,吃痛的尖叫,接著悶哼了聲,心窩子疼的她臉都扭曲了。她隻顧著疼,還沒注意有人在場。
“徐二小姐,又見麵了!”
幽冷的聲音入耳,徐嫻一驚,猛然抬頭,這才發現身旁站在兩個人。而正前方,柔弱的少女慵懶坐在桌前,單手撐著下顎,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你……你還沒死?”
她問著一驚,忽然想起,自己剛要下手的時候,被踹了一腳。
她失敗了,可不是還有那人嗎?難道那人也沒能殺死這賤人?
徐嫻腦子很亂,下意識的四處看,似乎想要找人。
“別看了,她跑了!”雲卿淡漠的看著她,“本宮原以為徐二小姐有點腦子,現在看來是本宮想多了!這徐府,都是些蠢貨!”
“賤人,你罵誰是蠢貨?”
徐嫻臉色一沉,惱羞成怒,特別是見雲卿神色譏諷,激憤的想要衝過去撕人。
隻是才剛起身,被淡菊一腳踹回去,跌倒在側,身上疼的她又悶哼幾聲。
小丫頭冷嗤了聲,“徐府落得被抄家的下場,你還敢來暗殺我家公主,蠢貨不就是你?自己上趕著找死,還連累徐府剩餘的女眷,呸……自作自受!”
淡菊凶巴巴的,瞧著徐嫻那狼狽的樣子,心情就美麗。
而陶卓略微惋惜,這徐二真是自作孽,徐尚書犯事,皇上開恩,不禍及妻女,偏偏她還搞這麽一出,現在難逃一死了!
“不……我不會死,你們才該死,你們都該死!”徐嫻被刺激的心慌意亂,瘋了似的嘶吼。
忽的,她衝過去抓住陶卓的衣角,“陶大人,你要為我做主啊,是她離音害了徐家……”
“對,是她!她不僅害了徐家,還害我從高高在上的貴女落成平民,是她毀了我的榮華富貴,嗚嗚……徐大人,你殺了她,殺了她……”
陶卓被嚇了一跳,“徐二,你發什麽瘋,放開……”
他扯了扯衣角,但徐嫻緊抓著不放,還抱住了他的腿。最後,他氣不過,才把人踹開。
徐嫻趴在地上,一會哭一會笑,瘋了似的叫喊著。
雲卿淡漠的看著,拿出一個藥瓶讓淡菊把徐尚書弄醒。徐尚書醒來後,看到小女兒竟然也在牢房裏,怔了片刻,而後震怒。
“妖女,有什麽你衝老夫來,放了嫻兒!”
“你這個毒婦,害了老夫,還想害老夫的女兒,你會遭報應的!”
他咒罵著,徐嫻撲到柵欄前,抓住他的手,“嗚嗚……父親,那毒婦要害嫻兒……嗚嗚……”
“嫻兒……”徐尚書哽了聲,心疼的抓著女兒的手,父女倆一邊悲戚,一邊咒罵雲卿。
淡菊聽的怒火中燒,兩個垃圾玩意,做了壞事,害公主不成反害自己,還怨恨是公主害了他們,狗逼玩意,好想剁了哦!
小丫頭氣呼呼的,而雲卿漠然看著‘父女情深’的兩人,惡趣味的說:
“罵大聲些,本宮聽不清。本宮就喜歡看你們父女像小醜一樣,對本宮恨之入骨,偏生又奈何不了本宮的樣子,真是有趣呢!”
“…………”
空氣突然就靜了,父女倆愣的連抽噎聲都止住了。
這是什麽惡魔?把他們罵人的樣子當笑話看?
父女倆頓時覺著受到了羞辱,想罵卻又默契的死死憋著。
“唔……怎麽不罵了?左右難逃一死,本宮不會為此懲罰你們!繼續,讓本宮好好觀賞下二位罵人的醜態!”
雲卿眨了眨眼,唇角掛著‘純真’的笑。
可在陶卓看來,瘮人的很。
他算是明白離音公主為何要弄醒徐尚書了,這是嫌棄人家死的不‘安心’,要給人踩上一腳,殺人又誅心!
如果目光能殺死人,徐家父女已經把雲卿淩遲了無數次。
父女消停了,雲卿似乎覺著無趣,冷笑了聲,幽幽站起身喊:
“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