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慕羽長吸一口氣,突然之間跳起,朝牛金衝去。

見此,牛金更是一臉鄙夷地擺好了架勢。

可沒想到的是,齊慕羽突然之間將手中的泥土揚了過來。

這措不及防之下,泥土當即就濺到了牛金的眼中。

牛金慌忙揉捏眼睛,可是此時的齊慕羽已經是欺身而上。

齊慕羽曲起右腳,狠狠一膝蓋朝著牛金的下腹頂去。

巨大的疼痛之感使得牛金幾乎連苦膽都要吐出來了。可是這算完了嗎?這僅僅隻是開始而已。

齊慕羽狠狠一記下勾拳朝著牛金的下巴擊去,再遭重創的牛金頓時應聲而倒。

齊慕羽得勢不饒人,對著牛金的鼻子又是狠狠一記直拳。

頓時之間,牛金隻覺五味交雜,天旋地轉。

這要麽不出手,這一旦出手,就要朝死裏揍,絕不給對方任何反擊的機會,這是齊慕羽對於打架的認知。

小腹,下顎,鼻子都是人的要害之處,再厲害的人,這些地方遭到重創,秒秒鍾也會立即失去戰鬥力。

“媽的,叫你打老子,叫你打老子。”齊慕羽的拳頭向雨點般地落去,而此時,已無半點反抗能力的牛金就連哀嚎的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打得興起的齊慕羽一把抽出牛金掛在腰間的腰刀,眼露凶光:“牛金,老子送你歸西。”

見此, 柳懷冰更是膽顫心寒,連忙高呼:“慕羽,不可亂來。”

可是柳懷冰的呼喊已經太遲了,隻見齊慕羽手起刀落。

‘噗’鋒利的刀刃狠狠地插在地上,直離牛金的脖子不足半寸。

齊慕羽厭惡地朝牛金的臉上吐了一口吐沫:“雜種!宰了你,老子還嫌髒手。我呸!”

齊慕羽拍拍手,看向 柳懷冰,麵帶笑意,再次恢複了那副溫爾儒雅的模樣。

“大人,在下與牛金的切磋已經結束。”

“好好。”目瞪口呆的柳懷冰茫然地點點頭。

柳懷冰如今五旬多,也見過了無數的人物。在他的印象之中,這書生大多是身體柔弱,知書達理,溫爾文雅之人,何即使有個別狡詐無恥之徒,也隻會暗地裏使壞。

可是如今的齊慕羽卻徹底顛覆了他的看法。

明明是一文弱的書生,居然膽氣豪天,敢向身為武夫的牛金提出提出挑戰。

而更讓人目瞪口呆的是,這明明是實力相差懸殊的比試,但最後的結果卻是大出人預料。

可是齊慕羽讓自己驚訝的地方難道僅僅隻有這些?

方才齊慕羽和牛金的比武,雖然齊慕羽下了狠手,將牛金揍得人事不知的。

可是自己卻找不到任何責備他的理由。

為什麽?

很簡單,雖然齊慕羽下手狠毒,但他卻早已為自己的這種不太光彩的報複行動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就是和牛金進行拳腳的切磋。

這切磋切磋,一個不小心,倘若這手重了些,也是常有的事情嘛!你牛金就算再不甘,也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但倘若是直接尋仇呢?

要知道,如果他齊慕羽真的頭腦發熱,不顧一切,甩開膀子就和牛金拚命的話,這不管最後結果如何,這私下鬥毆的罪名是絕對逃不了的。

而那時,就算齊慕羽報了仇,也逃不了官府的懲罰。

還有一點就是,如果光明正大打,論實力,齊慕羽是絕對不如牛金的。

可是他齊慕羽卻使了個陰招,假裝走路不穩跌倒,這一來呢,讓牛金更加鄙夷自己,這二來呢,也順便找抓把泥土做秘密武器。

然後,乘牛金大意的時候,突然暴起,直接攻擊其的要害,使得其瞬間喪失戰鬥力。

而沒有了戰鬥力的牛金還不是盆裏的肉糜,隻有任齊慕羽盤的命?

雖然牛金的那兩巴掌使得齊慕羽惱怒異常,可這卻並沒有使得齊慕羽失去冷靜的判斷力。

從決定報仇,到決定以何種方式成功報仇,以及報仇之後,如何免除來自官府的懲罰,這一切的一切悉數考慮進去。

明明是一文弱書生,可卻沒有書生的性子柔弱。

明明是剛過弱冠之年,卻心細如發,心思縝密,讓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之中。

在想想方才,這齊慕羽更是麵對自己女兒的陷害,依舊不卑不亢,談笑自如,憑借妙計,輕鬆化解。

天那,這齊慕羽為何如此可怕?

柳懷冰看向齊慕羽的眼神再次變了,如果之前是惱怒變成敬重的話,那麽現在就是從敬重變成敬畏。

其子決計不簡單,如果一旦有了機會,絕對能化身為龍,攪得天地風雲變幻。

柳懷冰終於開口:“慕羽呀,本官雖然與你是初次見麵,但覺得甚是喜歡。本官想請你到府中一敘,不知你可否願意?”

齊慕羽笑道:“慕羽蒙大人垂青,敢不從命?”

……

半個時辰之後,齊慕羽麵帶笑容離開了縣衙,而身為江都縣縣令的柳懷冰更是破天荒地親自將之送出來。

這一無上的殊榮使得那些衙役們在畏懼的同時,更是羨慕不已。

看著悠然而去的齊慕羽的背影,柳嫣卻是恨得牙直咬:“父親今日怎麽了?為何如此厚待這登徒子?”

“女兒呀,以後可不許再這樣說慕羽了。”柳懷冰慈祥地摸著柳嫣的頭顱:“女兒,為父也曾寒窗數十載,也自認為雖才學比不上那些大賢,但也算是飽學之士。”

“可是方才和慕羽一番長談,爹爹才發現,爹爹的學識和慕羽比起來,那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柳嫣惱了:“爹爹,你也太誇讚他齊慕羽了吧?”

“這不是誇讚,這是事實,這是爹爹雖不願意承認,但卻不得不承認的事實。”柳懷冰笑了,笑得有些苦澀。

“對了,女兒,再和你說一件事,你與那崔宇的婚事,爹爹想了想,還是緩上一段時日再議為好。”

柳嫣頓時大喜:“我就知道爹爹對女兒好。”

“女兒,倘若你真要感謝就應該去感謝慕羽,因為他說,一個真正的父親,倘若讓他在自己的顏麵和女兒的終身幸福之間做出選擇的話,他絕對會選擇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