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月靜靜的盯著沈淩天,她分明看到沈淩天的神情都是不正常的,他接了電話,說了兩句便拿著手機走了出去,並且帶上了門。
這種下意識的動作,讓慕子月分明坐直了身子,她隻是坐在原處想了一想,站起身來開始穿衣服,穿好衣服的時候,沈淩天也走了進來,將剛剛已經穿好的外套又脫了下來。
“怎麽?不去上班了嗎?”慕子月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常一些,看著沈淩天的樣子的時候笑了一笑。
沈淩天看著慕子月洗漱好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又一起陪著她下了樓。
慕子月坐在樓下的沙發上開始喝粥,也不看沈淩天,隻是時不時的看沈淩天一眼,慕子月並沒有說話,她從沈淩天的神情中能夠猜測得出來,這個打電話的人的地位是非同一般的。
過了幾秒鍾,她終究是開了口,“剛剛打電話的女人是誰,你不準備和我說一說嗎?該是個對你很重要的人吧。”
沈淩天抬眼看了慕子月一眼,笑了一笑,“你從哪裏猜出來的對我很重要的人?”
“雖然隻是斷斷續續的聽了兩句話,但是仍舊覺得,這該是個對你很重要的人,這大概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她麵上的笑容並不刺眼,她的心裏也在盡力的掛著平靜。
沈淩天歎了一口氣,看了看慕子月,笑容卻是淡淡的,開口的時候,直接回答了她的問題,“算是一個曾經很重要,卻也是虧欠了的人。”
“白飛飛?”慕子月想了一下,憑著印象說出了那個名字。
雖然隻是曾經徐顏之說過一次的名字,她卻能夠記得清楚。
說完這些,自己忍不住在心裏嘲笑了一下自己,女人啊,貌似對自己的情敵啊格外的看重,所以蛛絲馬跡哪怕是再細小的痕跡都會記得很多。
沈淩天並沒有準備瞞著慕子月,而是笑了一下看著慕子月說道,“你怎麽知道她的名字?”
慕子月一笑,“忘記是什麽時候聽說的了,所以,她給你打電話是什麽?你們準備舊情複燃嗎?”
慕子月抬頭看著沈淩天,沈淩天也以同樣的眼光盯著慕子月,過了好一會,才笑了一下,“你的嘴越發的不饒人了。”
慕子月哼了一聲,“打電話的時候出了門打,是我不饒人,還是你心裏有鬼?”
沈淩天再次將目光注視著慕子月,盯著慕子月的時候,眼睛裏卻是一片澄明的,隻是沒有說話,兩個人像是互相不去退讓一步的感覺,就在原地梗著。
他唇的弧度仍舊是淡淡的
笑容的,麵上也絲毫沒有不坦**。
空氣中的靜默過了很久,才傳來了慕子月的一聲歎息,“罷了,你若真的要舊情複燃,我也攔不住你,感情這東西,誰認真就輸了,果然是說的有理,既然她打電話找你,既然你也要找她,那我自然是不會攔著半分的。”
沈淩天笑著盯著慕子月,她梗著脖子倔強的樣子,像是一個全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貞潔烈女。
“真如這般坦**,你難不成之前所說的愛啊,情啊,都是騙我的?”
他得了便宜還賣乖,偏偏在這打趣慕子月。
慕子月越是認真而尖利,他卻偏偏越是不著調的樣子。
慕子月看了沈淩天一眼,背過身子去,不願意再與他有過多的糾纏。
沈淩天看了一下時間,說道,“現在還有些時間,她一時半會也過不來,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陪著我去個地方。”
慕子月抬頭,不明所以,“幹嘛。”
卻早已經被沈淩天牽著出了門,開著車朝著北京城的方向走去,先是到了一處夜總會的門前,白天,夜總會是關門不營業的,上麵的牌子寫著TSR,慕子月坐在車裏,搖下車窗來,盯著他。
“這是白飛飛最開始工作的地方。”
“我不需要知道你們曾經的戀愛路線的。”
慕子月嘴硬,聽過徐顏之介紹白飛飛的身份,她其實在心裏早就對這個女人幻想了一百遍一千遍,按照女人的直覺,她深切的知道,這個女人早晚都會再出現在她與沈淩天的生活裏的。
因為沈淩天的關係,她也會見到所謂的白飛飛。
因為當年沈淩天說去找她,說要對她重新開始,而並沒有實施,所以,他們並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結束。
也因為,慕子月與沈淩天的相識,就是這個時間段裏發生的。
慕子月看了一眼門,終究是將車窗關上,不想麵對沈淩天,所以便把脖子轉過去一直盯著窗外。
沈淩天開口說道,“你知道白飛飛,那你可知道她的身份?”
“在這種地方,能有什麽身份,不用猜也是知道幾分的吧,她是不是特漂亮?”
她還是沒有管住自己內心的嫉妒,開口發問了。
在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她特怕聽到些什麽,關於沈淩天對她的些許讚美或者認同。
然而,她卻又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自虐。
“是。”沈淩天的聲音淡淡的,開口說話的時候也是恰好不疾不徐。
慕子月沒有想到他會回答
的這麽直接,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也是這個動作,沈淩天伸手拿了慕子月口袋裏的煙與打火機遞給慕子月。
“這種時刻,你不應該抽煙的嗎?”
真是欠揍!
慕子月感覺沈淩天的幽默感一定是數學老師教的,絲毫不幽默,弄得自己現在更加煩躁起來,盡管她滿心的清楚著沈淩天在緩解她自己的尷尬情緒。
慕子月說道,“不了,這麽動情的聽著過往淒美愛情故事的時刻,我分明應該買瓜子和汽水的。”
沈淩天也笑了,“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發動車子繼續走,一邊走一邊介紹著他與白飛飛的相遇,“我很少來這種地方,那天恰好臨時有事過來見個客戶,她不知道從哪個房間裏逃出來,扒在了我的腳邊,渾身的衣服都幾乎要撕爛了,卻眼睛幹淨的很。”
慕子月看著沈淩天,想要歎氣又沒有發聲,隻是意味深長的盯了他一會。
“我救過她之後,就沒有過多的接觸了,直到我有一次注意到她其實與一個男人交往密切,而這個男人是我很欣賞的對手。”
慕子月抬起頭來,看了沈淩天一眼。
沈淩天將車開到了一處會所旁,讓慕子月下車。
這個高級會所是會員製的,隻有少數的人才能進來,沈淩天下了車由服務人員牽引著上了樓,慕子月看著周圍的高檔酒與茶說道,“我們是要在這裏做什麽?”
她以為是要吃飯什麽的。
可是現在她可沒有半點想要吃東西的欲、望。
隻見上了樓,沈淩天帶著慕子月走到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轉頭看向窗外,伸手指著說道,“你看那是什麽?”
“故宮。”
慕子月順著沈淩天的視線往外看過去,看到了故宮,除了故宮的建築群,好像也看不出什麽來。
沈淩天的唇邊笑了一下,說道,“你能夠理解男人對權勢地位的渴求嗎?”
慕子月想了一想,點了點頭,“慕盛就是這樣的人。”
她從來不肯叫慕盛爸爸,但是她卻觀察過他。
“他為了權勢拋棄了我媽媽,這麽多年交往的那些人也都是生意往來,帶有目的性的人,不過,他很享受這種,登上山頂,一人獨攬的感覺,雖然他的事業與很多人相比也隻是算一般般,但是他總是很擅長去做一些讓人討厭,而他卻樂此不疲的事情。”
沈淩天笑了一笑,“我和白飛飛的關係,差不多也是要從你評價慕盛的這些類似的事情開始說起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