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顧母低聲喚道:“我已經失去過一個女兒了,我不能再失去一次夏夏……”
她身形顫抖,謝京溪看著顧母,也忍不住出聲:“祖母,這件事情還有待商榷。”
“咱們,咱們……”謝京溪在自己的大腦裏瘋狂地思索著措辭,“咱們也不急於這一會兒不是嗎?”
“嗬。”
隻聽那雍容華貴的婦人冷哼一聲:“我可算是聽明白了,看來顧家是不想跟我們合作的,這一個兩個都護著外人。”
她看向謝京溪,眼神不屑:“小姑娘,你知道顧池淵和許初夏這樣的行為叫什麽嗎?叫**,他們是出現在一個戶口本上的兄妹,這件事情要是真的傳了出去,對你們顧家的股市會有多大的影響,我想你們比我更加清楚。”
她輕輕抿了口茶,撣了撣自己身上的浮毛,笑得溫和得體。
“其實我還是很好奇的。”楊枝的視線就這樣落在了謝京溪的身上,“你跟顧清越一起出的國,按理來說應該是要一起回來的,怎麽這裏就隻見到了你,沒有見到顧清越呢——”
顧老夫人犀利的目光霎時朝著謝京溪看來。
她倒是沒有想到這麽快就被人猜到,卻還是淡定的笑著,不斷跟人迂回拉扯:“楊小姐,嫁到顧家的方式有很多,可你偏偏選擇了最卑劣的一種,你說我是應該誇你聰明還是應該誇你愚蠢呢?”
楊枝眉頭一皺,冷聲問道:“你什麽意思?”
“大哥和初夏的事情,是你捅出來的吧。”
謝京溪說完話的一瞬間,楊枝臉上的笑容就頓住了,她下意識尋求楊母的幫助,可這看似站在她身側的楊夫人隻是目光平淡的喝著茶。
楊枝隻能強裝淡定,揚起自己高傲的下巴:“是我又怎麽樣?”
“嗯,確實不能拿你怎麽樣。”
謝京溪看向老夫人,見人一直沒有說話才大著膽子開口。
“不過,楊枝小姐的母親沒有告訴你,但凡這種知道家族辛密的人,在曆史上都沒有什麽好的下場嗎?”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楊枝的麵前,唇角微微上揚:“你用顧家的秘密來威脅我們讓你嫁進來,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得罪的可不僅僅是許初夏,而是——”
謝京溪的目光在楊枝的身上轉了一圈,最後無視她略顯擔憂的視線,輕輕地吐出幾個字:“你得罪的是整個顧家,你未來的婆婆以及顧池淵。”
楊枝身形踉蹌,她不住地往後退了半步。
“那又如何,你不要來恐嚇我,隻要我把這件事情捅出去,顧家的名譽就一定會受到影響!”
“哦,這樣啊——”謝京溪都沒忍住笑出聲來:“想這樣嫁進來,你有問過其他人同意嗎?”
她的視線落在顧母身上,對方立刻明白了過來:“我不同意,還沒嫁進來就想著怎麽陷害我們家的人,未來說不定還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更何況……”
凜冽的目光掃過楊枝,顧母輕哼一聲:“空口無憑,你有什麽證據來證明,我大兒子和小女兒有牽扯呢?”
楊枝震驚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會是從顧夫人口中說出來的話。
她下意識地看向顧老夫人企圖尋找到認同。
可老夫人思索良久,最後問道:“小枝啊,不是顧奶奶不相信你,但凡事都要講究一個證據。”
顧老夫人拄著金絲楠木拐杖在地板上輕輕地敲了兩下。
楊枝倒是沒有想到這群人變臉的那麽快,焦急地回頭喚道:“媽,你幫我說句話啊。”
楊夫人輕輕地挑了挑眉,她摩挲著手上的陶瓷杯,正欲開口之際卻被謝京溪打斷。
“我聽說,楊夫人還有一個親生女兒,正值雙十年華。”
果然,楊夫人的手就這樣停在了空中,她饒有興趣地把玩著手上的瓷具,看不清楚麵上的表情。
“媽!”楊枝焦急地喚著。
“小枝。”楊夫人開口:“你確實沒有證據證明說,顧池淵跟許初夏有染……”
楊枝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
她怒視謝京溪,那雙眼中滿是怒火:“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忽地,她像是恍然大悟一樣,環視一圈後說道:“我知道了!你們,是你們聯合起來包庇那個跟自家哥哥有私情的許初夏!”
“嘭——”
楊夫人的手中的瓷杯啪的一下砸在了地上,她死死盯著楊枝:“這些年你父親教你的教養都喂狗了嗎?”
“媽!”楊枝不甘地喊了一聲,卻被楊夫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她隻得訕訕地站回到楊夫人的身邊,而那貴婦人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有些淩亂的裙擺:“小女不懂事,驚擾了各位,確實她拿出不任何的證據,這也是顧家的家事,我們不好摻和。”
說著,她的目光幽幽看向顧老夫人。
“我相信有老夫人在,這樣荒唐的事情絕對不會出現,楊家還有事情,我帶愛女告辭。”
話音剛落,不管身後楊枝多麽不甘心,她都直直往大院外上的車子走去。
楊枝看了周圍一眼,她憤恨地盯著謝京溪,咬緊了下唇:“謝京溪,你給我等著!”
……
直到將楊家母女倆送走,顧老夫人才緩緩鬆了一口氣,她看向不遠處躲起來的人,冷哼說道:“還躲著幹什麽啊,出來啊。”
顧清越和許初夏兩個人攙扶著顧池淵,一點一點出現在大家的麵前。
許初夏的眼角紅彤彤的,看著顧池淵破碎的膝蓋,落下淚來。
連顧老夫人都眉頭微皺:“我叫你祠堂跪著,又沒真讓你跪,你將自己弄成現在這樣子是做什麽!”
“王媽!王媽!快拿藥來!”
王媽很快拿出藥,許初夏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替顧池淵擦藥。
看著自己麵前這倆小的,老夫人的心裏是說不出的難受:“真談了?”
顧池淵和許初夏都沒吭聲,雖然心裏早有準備但是真的聽說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窒息。
“什麽時候的事情,瞞我們瞞得這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