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雅吟和耶律隆緒之間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至少在陸尹和黃依依看來是這樣的。
繼昨晚的事件之後,雅吟麵對耶律隆緒的時候總覺得怪怪的,他們現在關係很曖昧,像極了戀人,卻又都不肯承認,確切的說是雅吟不肯承認。
黃依依是最早看出來的,作為過來人的她不難想象到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黃依依憐憫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看來雅吟是沒緣做她的兒媳婦了。
早飯過後,黃依依神秘兮兮的拉著雅吟到一旁想問個清楚。
“雅吟,跟伯母說,昨天晚上皇上沒欺負你吧?”
“伯母!沒有的事!”雅吟腦中一閃而過昨天耶律隆緒吻她的畫麵,如果那不叫欺負的話。
“那他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麽話?…沒關係的,就算你不說伯母也看得出來,他向你表白了吧?”
“…”雅吟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雅吟啊!伯母看得出來你對皇上也是有些心思的,不過這宮裏的生活…”
“伯母,雅吟知道的,我…”
“雅吟,伯母隻是想給你個建議,如果皇上他真的可以護得了你,那麽伯母希望你可以嚐試一下,畢竟女人一輩子一次真愛來的不容易。伯母當初的逃避導致分開的結果,是自己時時刻刻都在後悔,哪怕隻能溫存一陣子,也好過遺憾一輩子”
雅吟真想告訴陸母一切,她又何其不想這樣痛痛快快的愛一場,可是……
“雅吟相信伯母的話,不然留下遺憾可就會抱憾終身了。”
“伯母,我知道怎麽做了。”雅吟想要幸福,可這又談何容易。她想,是時候和耶律隆緒說坦白了,在這樣不清不楚的下去隻會讓兩個人都痛苦,姑且不考慮他是否能夠接受,可如果想要真的開始,自己必須先邁出第一步,那就是對對方真誠。
……
回宮之後,耶律隆緒又恢複了他皇帝的身份,在雅吟麵前倒也沒有了先前那副強硬,隻是不溫不火的維持著主仆關係,不越雷池半步,這讓雅吟更加堅定了要和耶律隆緒攤牌的決心。
“我可以和你談談嗎?”雅吟在耶律隆緒處理完朝中事務正打算休息時問,問的小心翼翼的。
“當然,你可是第一次要和我談。”隱約中,耶律隆緒覺得雅吟是想告訴自己些什麽,真麽久了,雅吟心裏有事,自己是看得出來的,隻是出於尊重,她不談自己也不問罷了,現在他懷著既開心又忐忑的心情看著雅吟。
“…”
“進來吧,你總不會是想站著說吧?”
天知道耶律隆緒等這句話等了多久,比起焦慮不安,他一直都希望有一天雅吟能夠正式麵對他們之間的感情,現在終於等到了,可是這一天讓耶律隆緒等的好久。
“好了,要和朕談什麽?”
“那個…算了,沒事。”看耶律隆緒一副疏離的樣子,雅吟怎麽都開不了口。
看雅吟貌似生氣的樣子,耶律隆緒卻開心的笑了。
“哈哈,雅吟,你知道嗎?朕真的好開心。”
“開心個屁!”當然雅吟隻是低低的抱怨了下,邊盯著自己的腳,邊繳著自己的手指頭。
耶律隆緒伸手拉著雅吟的手,含笑道:“雅吟,我們在一起吧!”
“可是…耶律隆緒,你…了解我嗎?我的過去你知道嗎?…”雅吟終於還是問了出來。
“朕雖然沒有參與你的過往,也不知道你的一切,不過朕想要你的現在還有未來,這之間並不衝突?”
“你想知道嗎?關於我的一切。”
“想,如果雅吟願意告訴朕的話。”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可能會有點長。”
……
整整兩個鍾頭,雅吟告訴了耶律隆緒一切,包括自己的來曆,包括米憐,包括雅吟對愛情的擔憂,還有雅吟對他的感覺這個過程中,雅吟突然有種講別人故事的感覺,很不真實,耶律隆緒在聽的過程中雖然掩飾的很好,可還是難免驚訝,不過沒有不理解,因為他一直覺得雅吟的特別不是這個地方的人所有的。
“我說了這麽多,又有這麽傳奇的經曆,你相信我嗎?”雅吟說完後對低頭思考的耶律隆緒說。
“雅吟…”耶律隆緒緊緊地抱住雅吟,在她耳邊低聲歎息。
“是吧!你還是不相信吧。”
“我感謝上天,把你帶到我身邊…”
“呃?耶律隆緒?”
“傻瓜,你的話我不隻是相信,我還很開心,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
那一天,他們說了自相識以來最多的話,也體會了彼此之間總被掩藏的甜蜜。
從那一天起,雅吟向愛妥協,而耶律隆緒也完完全全的接納了這份愛,或者說這是他期盼已久的。
他們開始形影不離,但卻巧妙地避開所有人的視線,隻是小小的幸福,淡淡的歡樂,就像青草的香雖然清淺但很綿長…
……
就這樣,他們在一起相處了兩年,遼國在耶律隆緒和蕭燕燕的治理下日漸繁盛,而他們之間的關係,怕是隻有蕭燕燕和陸尹知道了,很默契的大家對此不再發表任何意見,隻是任由兩人浪漫。這兩年間,耶律隆緒隻是很體貼的照顧著卻從來不提什麽過分的要求,兩人也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
“雅吟,如果有一天,上天又讓你回去,你會怎麽做?”這句話耶律隆緒憋在心裏很久了,一直鼓不起勇氣去問,因為他害怕結果。
“為什麽這樣問?”其實早該想到的。
“你會不會丟下我……”
“緒…我也不知道上天是否就會這樣輕易地給我幸福,畢竟我從來就不是讓他眷顧的人。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想我也隻能是屈服於命運,我沒有能力左右不是嗎?”
“假如真有那麽一天,我會隨你而去,小雅。”
…
這些話,耶律隆緒不止一遍的和雅吟說起,可每一次都是這樣的結果。不過很快的,上天就應證了這件事…
公元1008年秋,雅吟消失於遼國宮中,耶律隆緒搜遍整個皇宮甚至整個遼國,也沒有雅吟的蹤影,最後在看到雅吟**的那個香囊後不得不承認雅吟回去了的事實。
1009年,蕭燕燕因病逝世,同年,宮中出現如是現象:耶律隆緒因母逝世,悲傷過度,大病一場,醒來後為人懦弱,害怕蕭耨斤,菩薩哥在病榻前侍候遭罵,不言,耶律宗真繼位,蕭耨斤自封皇太後,蕭菩薩哥自殺……
公元1031年6月,耶律隆緒病死,葬現內蒙古……
H省,2016年夏
雅吟回來已經有一年了,剛回來那會兒,雅吟試過所有的辦法,想要回去,直到有一天在夢裏有個人告訴她,她要做的隻是等待就好了後,雅吟便順其自然的開始過自己最初的生活。
好不容易規整好自己的心情,就得去麵對找工作養活自己的問題
周日上午,雅吟手拿一份求職簡曆,看著麵前白紙上寫滿的公司名稱和地址一陣陣頭疼,這麽多家她得一家一家去問……
“啊!真累啊,還是古代的女人清閑!”想她如今也算大齡青年了卻還要為生活擔憂,真是……
……
半小時後,雅吟邁出第一家公司的大門。
……
又半小時後,雅吟從第二家公司出來
…….
整整一上午,雅吟跑完了所有的公司,同樣的所有的麵試官都給了她同樣的回答“雅吟小姐,我們會在詳細考慮之後給您回複的,謝謝。”
真是讓人頭疼,雅吟邊看新聞邊感歎。
“這種人都能讓媒體追捧成這樣,真是!看他那副清高樣兒,又不是見不得人,走哪都帶一墨鏡,哼!”
雅吟就為個新聞人物開始憤憤不平的抱怨,還真是有夠閑的。
…….
直到周三,去麵試過的公司沒有一家給雅吟打電話的,這讓雅吟有些受傷,自從回來後雅吟一直很忙,都沒有時間去看看米憐,這讓雅吟感到很抱歉。
收拾好行裝,雅吟要出發去米憐那裏,她有好多話要對米憐說,也有很多事情想要問問她,雖然她現在沒有辦法回答自己了……
“米憐,我原本已經很滿足了,對於耶律隆緒,我那個時候一直以為我就可以那樣幸福的在他身邊,被他愛,被他嗬護著……可是現在我卻站在這裏,回憶我們曾經的美麗,無能為力。米憐,我真的相信了,那個時候,我以為我得到了我們一直以來奢望著的愛,我真的很慶幸,甚至想到一個人歡呼,可現在這又算什麽?……你不說我也知道,我該知足的,雖然那愛來的像櫻花一樣短暫,但是它至少燦爛過,不是嗎?”
那天雅吟和米憐說了很多話,從最初的申訴,到最後的沉靜。回去之後的雅吟很輕鬆,她一直以來的想法都一起倒了出去。
周五了,公司麵試結果還是沒有音信,雅吟想要放棄了,她決定去看看耶律隆緒,多年後已經化為一剖黃土的遼聖宗。
看著麵前這些個靜止的東西,眼前閃過的卻是當初那個在自己身邊談笑風生,在戰場上驍勇善戰,在國事上沉靜理智的男人,那個讓自己愛的無法舍棄的男人。可是現在,雅吟卻隻能在這裏睹物思人,什麽都做不了。
站在陵墓前,腳下遍地都是青草,那沁人的香味沒變,心態卻不似當年。
雅吟總覺得有人在暗中盯著自己,也許是第六感作祟,可那如芒在背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