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的兒子
人的價值就像果子一樣有它的季節。
——拉羅什夫科
做個宇航員的兒子真難。每個人都期望你與眾不同,完美無缺。然而戴維.加弗隻是個普通的11歲少年,一個普通的學生,說到打籃球、玩橄欖球、踢足球、打棒球,他也很一般。
戴維經常想,爸爸怎麽會有他這樣一個兒子?爸爸是那樣出眾,做一切事情都十分內行。在高中,他是橄欖球隊的隊長,班長,還是學報編輯。
說實話,戴維確實也有一點兒無人知道的才能。他寫詩,寫短篇小說。把它們寫在紅色筆記本上,放在書桌下層的抽屜中。
戴維一直夢想做點兒驚人的事,諸如從起火的房子裏救出一個小孩,或者把搶老太太錢的強盜趕走,給爸爸留下好印象,讓他為自己感到驕傲。而現在,他又夢想做一個著名作家。
一天上午,戴維又在上課時做白日夢(他經常如此),正夢想成為某種英雄,比如找到速效治癌藥,或者治療精神病的藥。
這時,聽到英語老師宣布,學校將開展父親節作文比賽。
“我希望在我的英語班裏有一個優勝者。”老師說,“家長與教師協會捐款設了三種現金獎,一等獎100美元,二等獎50美元,三等獎25美元。”
放學後,戴維想著要寫的作文往家走。“我父親是個宇航員”,他將這樣起頭,但又決定不寫這個。他想,全國甚至可能全世界都把父親看作一個宇航員,但戴維看到的父親不是那樣。
到家後,戴維很快吻了媽媽,然後上樓到自己的房間,拿著一支筆和一疊紙坐下,開始考慮將寫什麽。
“我看見的父親是怎樣的呢?
我看見他在黑暗中坐在我身旁——當我是個小孩而且做了惡夢時;我看見他教我怎樣使橄欖球棒和怎樣扔球;我記得,當我的狗斯鮑蒂被汽車撞死時,他怎樣抱了我幾個小時……”
戴維還記得,在他8歲生日晚會上,父親怎樣用另一條小狗使他大吃一驚;他哭的時候,父親告訴所有孩子,戴維有很厲害的過敏症。“每年的這個時候,戴維的過敏症折磨得他很難受。”父親說。
戴維還記得,祖父鮑勃死時,父親怎樣坐著,試圖對他解釋“死”是怎麽回事。
關於父親,戴維要寫的是這些事情。對他來說,父親不隻是個世界聞名的宇航員,他是自己的父親。
戴維將所有這些記憶寫入作文,第二天交了上去。得知星期四晚上將在禮堂裏宣讀獲獎作文,所有家長和學生都被邀請,戴維很驚訝。
星期四晚上,他和父母親去了學校。他們的一個鄰居說:“我敢說,你將獲勝,戴維。我相信你寫的像一個宇航員的兒子,你是城裏唯一能寫這個的人。”
父親看著他,戴維聳聳肩。他未曾給他看過這篇作文,而且現在他幾乎希望自己不會獲勝。他不願意隻是由於父親是個宇航員而獲勝。
宣布了三等獎,不是自己。戴維既鬆了口氣,又感到失望。埃倫.戈頓獲得三等獎,朗讀了她的作文。埃倫.戈頓是個養女,她寫的是“比生父還好的爸爸”。
她讀完時,戴維聽到聽眾發出吸氣和擤鼻涕的聲音。母親吸著氣,父親清清喉嚨。
接著宣布二等獎,是戴維。
戴維走上台,腿在發抖,讀著作文,不知自己的聲音是否也在顫抖。站在所有那些人前麵使他害怕。他給自己的作文起的題目是《我父親的兒子》。戴維邊讀邊看父母親。讀完後,聽眾們鼓起掌來。他看見父親正擤著鼻涕,媽媽的臉上滿是淚水。戴維走回自己的座位。
“我看見你也得了過敏症,爸爸。”他試圖開玩笑。
父親點點頭,清清喉嚨,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兒子,這是我一生中最值得驕傲的時刻。”
名人的後代不見得就比一般的孩子過的幸福。有意無意的,他們總被作為名人的附屬品,而不是他自己,為此需要做出行動來證明自己。畢竟沒有人願意一輩子活在家人的影子裏。
永遠的情人
愛的理由,是沒有理由。
——莎士比亞
在帕美拉的記憶中,家裏的每一個傳統節日都是這樣度過的:一邊看足球賽一邊算計著還有多長時間能吃到精美的晚餐。每到半場休息時間,父親總是想盡辦法端出令人愉快的牛排、沙拉,全家人一邊吃一邊閑聊。聖誕節,他會擠出時間來和大家一起喝香檳。情人節是父親最喜歡的節日。
情人節是父親向他生活中至關重要的人們表達愛意的日子,有好幾年帕美拉都傻乎乎地把他當做自己的“情人節男友”。
在帕美拉的記憶中,從她6歲起,每一次都收到父親的情人節禮物。快到情人節的時候,帕美拉要花整天的時間為班上同學們剪情人節卡片。每個同學都做一個裝飾精美的“信箱”放在課桌上,好讓別人投進送你的卡片,也投進日後連綿不盡的甜中帶苦的回憶:回憶中又在斤斤計較收到卡片的數量,與人比試誰更有“魅力”;再不就坐在那兒發呆,因為有張卡片是班上最聰明的男孩子送的。
那天早飯的時候,帕美拉在她的座位上發現一張卡片和一個包裝精美的禮品盒。卡片上寫著“愛人:爸爸”,禮物則是一枚鑲有一小片兒紅玻璃的戒指。當時,在帕美拉的心裏,紅玻璃就是紅寶石。對一個6歲的孩子來說,紅玻璃和紅寶石沒有多大的區別,帕美拉驕傲地戴上它,世界上所有的卡片也比不過它。
隨著帕美拉逐漸長大,禮品變成了心形的盒子。裏麵往往裝滿了她喜歡吃的巧克力,和一張寫著“愛人:爸爸”的精致卡片。帕美拉越來越不在乎這份禮物:第一,每年情人節都會收到父親的卡片,對她來說似乎不再那麽重要了;第二,課桌上的“信箱”裏,有她夢想的男孩意味深長的卡片和禮物;“愛人:爸爸”已經不再讓她滿足。
如果父親知道他的“情人”地位被替代了,他也不會表露出傷心;如果他感覺到帕美拉的那些夢中“情人”讓她傷心,他會安慰她,盡他的所能讓她高興。
終於有一天,帕美拉的信箱從課桌上移到了外地的一個鄉下。多年來父親親手傳遞的糖果和卡片,從此要交給聯邦郵局傳送了。那之後的十年裏父親的郵包從來沒有遲到過,包括八年前父親去世時的那個情人節,當她打開信箱時發現有張給她的卡片,上麵的字跡是母親的。
那是一張從挨門兜售的孩子那裏買的那種卡片;那是一張在你小時候常常來自祖母或年老的姑媽的卡片。而這次是來自一個死去的父親的卡片。那是叫你知道那個送卡片的人再也不能走出家門的那種卡片。那是一張告訴你,這是你從他那兒能收到的最後一張卡片。
卡片的外麵有一幅鬱金香的照片,裏麵有母親用印刷體寫的“情人節快樂”。
下麵潦草地寫著“愛人:爸爸”。
他的最後一張卡片永遠留在帕美拉的信箱裏。因為它讓帕美拉醒悟:原來,年複一年。看似漫不經心的小卡片竟是如此沉重。它是一塊碑,看到它的人可以從中讀出一位特別的父親是什麽樣子:他延續了一種愛的傳統,用他深邃的思想、簡單的行動愛著他的孩子,給他們帶來快樂。
父親的愛永遠不會死去,他是她心中永遠的情人。
每一個女孩在尋找另一半的時候,下意識地總會先在對方的身上尋找父親的影子,單從這一點來看,父親對女兒所付出的愛,無愧於是女孩們心中永遠的“情人”。
梯子的考驗
女性必須等待,靜靜地等待著求婚者,蜘蛛就是這樣等待蒼蠅的。
——肖伯納
海蒂小時候,家住在新澤西州北部一座小鎮的山坡上。他們的房子是一棟三層樓的建築,有薄荷綠的牆、深綠色的百葉窗以及一個老是需要整修的木瓦屋頂。因為家裏經濟拮據,父親常常利用晚上和周末,親自動手整修屋頂。海蒂和姐姐十多歲時,這個屋頂發揮了另外一項功能:父親利用它來鑒定前來探訪她們的年輕人。
每當年輕人初次登門造訪時,父親都會先到外麵去,倚著牆支起梯子。他會把鐵錘放在梯子底端,然後爬到屋頂上假裝忙碌地修理。當來訪的年輕人把車子開上車道時,父親便會親切地說:
“喂!年輕人,我的鐵錘掉了。麻煩你把它扔上來給我。”
如果那個年輕人不情願下車,她們的約會就泡湯了。幸好她們都很聰明,從來沒有把這樣的人請到家裏來。
如果這個人把鐵錘撿起,爬上梯子,在中途就把鐵錘扔給父親,那麽,這個人隻會得到一顆星。也就是說,跟此人約會一次便已足夠,她們不會認真地把他列入追求者名單。
如果這個人爬上梯子把鐵錘遞給父親,然後和父親聊幾句,他便會得到兩顆星。這表示她們可以再次與他約會。如果他真誠地與父親交談,他便能得到三顆星和父親的尊重。
海蒂曾有一個手藝很好的男友。他非常希望獲得她的歡心,因此,他爬上梯子,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幫父親拆掉屋頂上的木瓦,讓海蒂一個人焦慮地守在廚房裏。後來,父親對海蒂說,此人人品很好,如果她想結婚,可以留下這個人。後來,海蒂很後悔沒有照父親的話做。
海蒂姐姐的男朋友約翰幫助父親鋪上木瓦,他後來成了她的姐夫,從“梯子考驗”中受益。海蒂經常忍不住想:如果父親有另一個屋頂可修的話,她們的生活是否會平順些。因為追求者的花朵雖甜美,糖果雖可口,但是一個值得她們保留下來的男人會手拿著錘子,毫不偽裝地麵對她父親。這一點是鮮花與糖果無法替代的。
在女孩們步入結婚禮堂之前,父親是唯一不會花言巧語對待她們的男性,他用他那非凡的智慧與挑剔的目光為女孩們遴選可以托付終生的人。
爸爸,放手
你若希望你的孩子總是腳踏實地,就要讓他們負些責任。
——愛默生
克裏斯托夫發現,前門廊有隻粉紅色的飛蛾。當時他大概8歲。他跑出前門,來到玻璃罩著的門廊上,那隻飛蛾正拚命找出口,想飛出去。
他看見過很多次蜜蜂和飛蛾困在門廊裏,每次他都把它們捕捉之後放走。不過,這一次他注意到飛蛾的顏色很特別,是從未見過的粉紅色。克裏斯托夫捉到飛蛾,拿在手裏。
一個8歲的小男孩會怎樣處置這隻粉紅色的飛蛾呢?他找來鞋盒子,在裏麵塞滿青草,又放了一汽水瓶蓋的水,然後把飛蛾放進去,蓋好蓋子。
結果飛蛾死了。克裏斯托夫從中明白一個道理:任何東西都不能死抓住不放,必須放手,給予自由。他把鞋盒、汽水瓶蓋和草都扔進垃圾桶,把飛蛾埋葬在花園裏。
直到今天,克裏斯托夫在對女兒的教育上,仍然能感覺到這種矛盾:既想抓住不放,又想放手。女兒卡倫學會騎自行車的那個下午,克裏斯托夫記得很清楚:當時是初秋,他帶著卡倫學騎自行車。他拆去她車上的練習輔助輪,在街上練習時,她堅持讓克裏斯托夫扶著車把和座位。
“卡倫,我現在放手,隻放開一秒鍾。”
“不行!”她堅持著說。
將來卡倫可能當律師,或成為歌唱家。她將來還會有自己的孩子。他們圍著附近的房子歪歪斜斜、左搖右擺練車時,克裏斯托夫這樣胡思亂想。
沒用多長時間,卡倫就學會了用腳蹬踏板。克裏斯托夫扶著自行車前進,卡倫的滿頭黑發就貼在他右臉上。
幾個星期後,克裏斯托夫不扶著把手她也不害怕了。不過她仍然讓克裏斯托夫扶著車座的後部。
“爸爸,別放手。”
幾個月過去了,樹葉飄零。他們練習的時間越來越少。寒冬到了,克裏斯托夫把卡倫的自行車掛到車庫的釘頭上。
聖誕節來臨,卡倫那年的心愛禮物之中,有她媽媽送的五塊蜆殼型肥皂。
除夕下了大雪。之後不久,天氣突然轉暖。
“露伊,”克裏斯托夫對躺在身邊的太太說,“聽到小鳥在唱歌嗎?是紅衣鳳頭鳥。”露伊和克裏斯托夫側耳傾聽,孩子都在樓下看電視。
吃完早餐,克裏斯托夫發現卡倫在車庫裏想把自行車弄下來。他走進車庫,從釘頭上取下自行車。
她跳上車,克裏斯托夫推著她橫穿過碎石車道到街上去。克裏斯托夫輕輕推了她一下。“爸爸,放手!”卡倫在車上搖搖晃晃、左搖右擺,笑著騎車遠去,留下克裏斯托夫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想追上去,替卡倫扶著自行車的座位,抓住車把,讓她的黑發貼在他的右臉上。但是他一動不動,隻是不停喊著:“繼續騎下去,卡倫!用力蹬!”然後用力鼓掌。
死抓住粉紅色飛蛾不放是沒用的,死抓住女兒不放也一樣。他們學會自立,一點問題都沒有。你能做的隻有給他們自由。
兒時,父親寬闊厚實的手掌是孩子們頭上的一方雨簷,為他們抵擋外麵的風雨;當孩子走出簷下,奔向外麵的廣闊天地的時候,他們已有了獨擋風雨的身軀與心靈。
繼父節
幸福的家庭,父母靠慈愛當家,孩子也是出於對父母的愛而順從大人。
——培根
父親節快要到了,貝絲想到國家應該製定一個繼父節。
如果任何一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節日,那麽繼父節應該是那些用他們的愛心和謹慎,在一個重建的家庭裏,建立起自己位置的節日。這就是貝絲家為什麽會有一個“鮑伯的節日”的原因。這是他們家自己規定的繼父節,是根據貝絲第二個丈夫鮑伯的名字命名的。
鮑伯剛進入這個家庭,就受到兩個男孩的警告。
“如果你做了傷害我母親的事情,我會讓你住進醫院。”正在上大學的男孩說,他比他的繼父要魁梧得多。
“我會記住的。”鮑伯說。
“你不要告訴我該怎麽做,”正上中學的男孩說,“你不是我的父親。”
“我會記住的。”鮑伯說。
正在上大學的男孩打電話回家。他的汽車在離家45英裏的地方拋錨了。
“我馬上就到。”鮑伯說。
副校長打電話到家裏來。正在上中學的男孩在學校打架了。
“我立刻就去。”鮑伯說。
“噢,我需要一條領帶與這件襯衫相配。”正在上大學的男孩說。
“從我的衣櫃裏挑一條吧。”鮑伯說。
“你必須穿個耳眼。”正在上中學的男孩說。
“你必須停止在餐桌上打嗝。”鮑伯說。
“我會盡力的。”男孩說。
“我也會考慮的。”鮑伯說。
“你認為我昨天晚上的約會怎麽樣?”正在上大學的男孩問。
“我的意見對你很重要嗎?”鮑伯問。
“是的。”男孩說。
“我必須跟你談談。”正在上中學的男孩說。
“好吧,我也想跟你談談。”鮑伯說。
“我們應該有一段繼父和繼子之間的共同經曆。”正在上大學的男孩說。
“做什麽?”鮑伯問。
“給我的汽車加油。”男孩說。
“我知道了。”鮑伯說。
“我們應該有一段繼父和繼子之間的共同經曆。”正在上中學的男孩說。
“做什麽?”鮑伯問。
“開車送我去看電影。”男孩說。
“我知道了。”鮑伯說。
“如果你喝了酒,不要開車,打電話給我。”鮑伯說。
“謝謝!”正在上大學的男孩說。
“我必須在什麽時間回家?”正在上中學的男孩問。
“11點30分。”鮑伯說。
“好的。”男孩說。
“不要做傷害他的事情。”正在上大學的男孩對母親貝絲說,“我們需要他。
”
“我會記住的。”貝絲說。
這就是貝絲家“鮑伯節”的由來。男孩子們為他們的繼父買了一件他們能夠一起玩的新玩具。鮑伯能夠贏得孩子們的尊重對全家人來說都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他似乎一直都在背後默默地支持著他們。
血緣並不能成為親人唯一的憑證,“親人”應是一個互動的概念,它隻在人與人之間相互溝通與彼此間相互關愛的氛圍中出現,那時,“需要”將是表示幸福的詞匯。
鮮花中的愛
最深沉的愛常蘊藏在最簡單的小事中。
——培根
父親頭一次送鮮花給佳迪是她9歲那年。那時,佳迪參加了6個月的踢踏舞學習班,準備迎接學校一年一度的音樂會。作為新生合唱隊的一員,佳迪感到激動、興奮。但佳迪也知道,自己貌不出眾,毫無動人之處。
真叫人大吃一驚,就在表演結束來到舞台邊上時,佳迪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而且往佳迪懷裏放了一束芬芳的長梗紅玫瑰。佳迪站在舞台上的情景至今曆曆在目,臉兒通紅通紅的,注視著腳燈的另一邊。在那兒,佳迪父母笑吟吟地望著佳迪,使勁兒鼓掌。
一束束鮮花伴隨著佳迪跨過人生的一個個裏程碑,而這些花是所有花中的第一束。
快到佳迪16歲生日了。但這對佳迪並不是一件值得快樂的事。佳迪身材肥胖,沒有男朋友。可是佳迪好心的父母要給佳迪辦個生日晚會,這給佳迪的心情愈發增加了痛苦。
當佳迪走進餐廳時,桌上的生日蛋糕旁邊有一大束鮮花,比以前的任何一束都大。她想躲起來,佳迪沒有男朋友送花,隻有自己的父親給佳迪送花。16歲是迷人的,可她卻想哭。要不是佳迪最要好的朋友弗麗絲小聲說:“呃,有這樣的好父親,真運氣!”佳迪真就哭了。
時光荏苒,父親的鮮花陪伴著佳迪的生日、音樂會、授獎儀式、畢業典禮。
大學畢業了,佳迪將從事一項新的事業,並且馬上就要做新娘了。父親的鮮花標誌著他的自豪,標誌著佳迪的成功。這些花帶給佳迪歡樂和喜悅並伴隨佳迪成長、成熟。父親在感恩節送來豔麗的黃**,聖誕節送來茂盛的聖誕紅,複活節送來潔白的百合,生日送來鮮紅的玫瑰。父親將四季鮮花紮為一束,祝賀佳迪的生日和他們搬進自己的新居。
佳迪的好運與日俱增,父親的健康卻每況愈下,但直到因心髒病與世長辭,他的鮮花禮物從不曾間斷過。父親從佳迪的生活中失去了,佳迪買了最大最紅的一束玫瑰花放在他的靈柩上。
在以後的十幾年裏,佳迪時常感到有一股力量催促她去買花來裝點客廳,然而佳迪終於沒有去買。她想,這花再也沒有過去的那種意義了。
又到佳迪的生日了。那天,門鈴突然響了,佳迪覺得意外,因為家裏隻有她一個人。丈夫打高爾夫球去了,兩個女兒也出門了,13歲的兒子麥特一大早就跑出去玩,根本沒提到過佳迪的生日。因此,當佳迪見到麥特站在門口時,心裏有些詫異。麥特忘帶鑰匙了,他聳聳肩說:“也忘記您的生日了。喏,我希望您能喜歡這些鮮花,媽媽。”他從身後抽出一束鮮豔的長壽菊。
“噢,麥特,”佳迪喊道,將他緊緊摟在懷裏,“我愛鮮花!”
鮮花的美麗不僅給我們帶來快樂,同時也給我們帶來了一份最真摯的愛。美麗與愛的完美結合,給我們的生活帶來了新的光芒。
那朵藏紅花
你隻要說出你愛誰,我就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
——郝瑟耶
那是一個秋天的早晨,皮萊爾和丈夫剛搬進他們的第一所房子。孩子們正在樓上拆行李,皮萊爾朝窗外看去,父親正在房前的草坪周圍神秘地轉悠著。皮萊爾的父母就住在附近,父親已經來看過他們好幾次了。
“你在那兒做什麽?”皮萊爾對他喊道。
他仰起頭,衝著她笑了笑,“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皮萊爾了解父親。父親是自由職業者,他常常用一些零碎的材料來做小玩意兒。當她還是孩子時,他就用網繩和滑輪搭建起一個兒童攀援架。在她的一個萬聖節聚會上,他做了一個電動南瓜燈,把它安到掃帚條上。每當客人來到門前,父親就會開亮藏在草叢裏的南瓜燈,讓它突然出現在眾人麵前,引來一片驚叫。
父親接下來沒有說什麽,皮萊爾當時正陷入新生活的忙碌之中,後來也遺忘了父親要給他們的驚喜。
第二年3月,一個潮濕寒冷的日子,天陰沉沉的,讓人感到壓抑。皮萊爾朝窗外掃了一眼,一堆堆殘雪遲遲未化,零星地散布在草坪上。難道冬天還未結束嗎?
皮萊爾的眼前突然一亮,她看到了一片粉紅色奇跡般地在雪堆間若隱若現。她迫不及待地抓起外套,跑出去看個究竟。
它們竟然是一大片藏紅花,神奇般地點綴在草坪的每個角落。淺紫色、藍色、黃色,還有皮萊爾最喜歡的粉紅色。稚嫩的花朵在刺骨的寒風中搖曳。
皮萊爾笑了,一定是父親幹的。想起了父親曾經說過他要給他們一個驚喜。他知道冬天的陰鬱和沉悶總是讓皮萊爾神情沮喪、無精打采。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四五個春天,父親的藏紅花都為皮萊爾開放。
當第六個春天來臨時,花兒隻開了一半。再接下去,一朵也沒了。皮萊爾開始懷念那些藏紅花。
第七年的10月,父親突然去世。盡管他們相信他會一直陪伴在他們身邊,全家人還是很悲痛。
幾年過去了,又是一個陰鬱的初春下午,為了生活四處奔波的皮萊爾感到心情沮喪,十分壓抑。她又犯冬日抑鬱症了,每年都逃脫不了。
但是,這次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天是父親的生日。皮萊爾很想他,想起他對生活的堅定信念。父親經常和陌生人閑聊,如果知道他們生活貧困、衣食不足的話,父親會很熱情地邀請他們到家共進午餐。他還曾經把自己的外衣送給過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可是現在,他在哪兒呢?
有時候,堅持對生活的信念是多麽艱難。皮萊爾來到院子裏,目光停留在草坪上:沾著泥漿的小草,幾堆灰褐色的融雪。然而,在那兒,一枝粉紅的藏紅花,在風中勇敢地挺立著。
這朵花怎麽可能從18年前的種子裏重新萌發、綻放,而且這粒種子已經有十多年沒有開花了?這是幻覺嗎?但是那朵藏紅花確實在那裏開放著。當皮萊爾體味出它的含義時,眼裏滿是淚水。
艱難的時刻很快就會結束。堅持住,朝前走,希望即將來臨。雖然,這枝粉紅的藏紅花隻開了一天,但它卻堅定了皮萊爾一生的信念。
寧靜的生活中,最不容易發現那些時刻默默注視、關愛我們的目光,似乎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隻有到了艱難時刻,才會猛然醒悟,指引著自己的那一束光是從哪個方向射出的。
玉米成熟時
父母對自己的子女愛得不夠,子女就會感到痛苦。但是,過分的溺愛雖然是一種偉大的情感,卻會使子女遭到毀滅。
——馬卡連柯
亞斯二十二歲那年,已經是大學畢業後的第二年了。也許是看多了西部片的緣故,一時間,亞斯狂熱地愛上了那漫漫黃沙紅土,還有西部牛仔和印第安人。對此他充滿了好奇,於是放棄了工作。家中經濟情況還不錯,他的父親多年已習慣獨自一人,自有他生命的樂趣。亞斯十四歲時跟隨父親移民到美國,他一直都是一個聽話的乖孩子。畢業後,他覺得屬於自己的自由到了。
於是,亞斯開始了一邊打工一邊旅行的生活。
像他這樣身體健康的年輕人,總是很容易找到事情的。因為懷著探尋西部的美麗夢想,無論做什麽他都會快樂。從紐約開始,亞斯一路走過了蒙大拿、猶他、俄亥俄和聖地亞哥,每到一地,他都會記得給父親寄一張明信片。
“爸爸,黃石公園的岩石是紅色的,很美。”——4月23日,蒙大拿州。
“爸爸,納瓦赫的風很大,讓我想起六歲那年你帶我去天山的情形。”——5月12日,猶他州。
“爸爸,收音機說紐約今夜降溫,雨季自明日開始,你的腿又開始疼了吧?請珍重,有急事請找漢克,他會安排好一切。”——5月18日,聖地亞哥。
直到離開墨西哥的那日,一切都不一樣了。
6月4日,亞斯到達離墨西哥邊境不遠的地方,離提瓦那還有一段路程。他站在路口招手。已經很晚了,亞斯想:“如果再搭不到車,我可能要露宿了,不過沒關係,我有睡袋,隻要找到一個能夠避雨的地方就好了。”可是好運來了,一輛半新的吉普搖搖晃晃地停下了。他興奮地奔過去,拉開車門,跟著他的車,往墨西哥邊境駛去。
這是一個瘦高個兒的中年男人,和這個地方大部分男人一樣,他們有著大片的農場,但是他們都不怎麽愛說話,隻是問了亞斯要去哪裏。很慶幸,他的農場就在邊境不遠處,於是他們沉默地往前。風愈來愈大,天愈來愈黑,開車要更加小心,亞斯也不敢跟他多講話。到他住處的時候,亞斯試探著問他:“我是否每個晚上回來的時候都可以搭你的車,因為那邊的治安……”沒等亞斯說完,他便答應了。他們約好了時間後他便回家,然後亞斯便向墨西哥邊境走去。“年輕人,你等一下!
”
亞斯已經掉頭,卻聽見他的叫聲。難道他反悔了?
亞斯轉過頭,他急匆匆地向他這邊跑來。“你是說你要去墨西哥是嗎?” “哦,是的,先生。”
“那麽,你可以給我帶四根玉米回來嗎?現在正是玉米成熟的季節。”
亞斯微笑著點點頭:“舉手之勞而已。”
可是第一天他就忘記了。他記得那天的黃昏,當他說他忘了的時候,這個中年男人的臉上的光輝忽然暗淡了下去,就像太陽落山了一樣。亞斯連忙說:“對不起,我明天一定給你帶來。”可是第二天他在提瓦那逗留一天,嘴裏嚼著味道奇異的玉米餅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又忘記了。當他把買來的那些蜥蜴、蠍子、毒蛇形狀的工藝品送給他時,亞斯發現他其實是多麽失望。於是他發誓第三天一定要記得他的玉米。
第三天回來的時候,在他們約好的八點之前的7點56分他就到達了。到8點40分,那輛車一直沒來,亞斯想他是不是不打算來接自己了,他會不會遇到……正在他恐懼的時候,那輛車終於蹣跚著開過來了。他開口的第一句就是:“嗨!小夥子,我真的很抱歉。臨來的時候我母親突然很想喝湯,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實在對不起。”我忍不住好奇地問:“你剛剛是親自給你母親煮了一鍋湯嗎?”
“對,就是這樣。”
他忽然想到了玉米,拿出來,遞給他,“這個,也是你母親要的?”
這個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笑了起來:“對呀,我媽媽最愛吃這種玉米了,好早就跟我說想吃了。年輕人,你媽媽身體怎麽樣?”
“哦!我母親很早就去世了,我跟著爸爸一起生活。他一個人很快樂呢!”
“對不起……可是孩子,我想你父親一定很孤獨,你應該多陪陪他的。”他的語氣裏有一絲責備。
“不會的,我爸爸有許多愛好,還有一些年齡相仿的朋友,他們相處得很好。
我會常常寄明信片給他,他會很開心我這麽年輕就有如此豐富的體驗。”
“可是,當你父親需要一根玉米或者一碗湯的時候呢?”那個男人說得不緊不慢,對亞斯來說卻如當頭一棒——父親從來不要求,也許不是他不需要,而是他根本沒機會。亞斯畢業即離開家,父親沒有阻擋,但他亦從未問過他是否希望兒子留下。
亞斯愣了一下,窗外是車站,不是他們上回遇見的地方。
“年輕人,我想,你該回家了。”
他看著這個和父親一樣年紀的男人溫和的笑容,和他手裏的四根玉米,突然有種想擁抱的衝動。爸爸,亞斯想他真的應該回家看他了。
做父母的對於子女的早年教育決不是一種無效勞動。雖然在某些年月,那些被教育者似乎處於一種沉睡狀態,沒有見到效應;但是,終有一天,會看見這種教育的好處的。
偉大的友誼
大量的友誼使生命堅強,愛與被除愛是生活中最大的幸福。
——西德尼.史密斯
不管他們選擇的電影票是什麽,迫擊炮彈還是落到了一個越南小村莊開辦的孤兒院裏。幾個教士和兩個孤兒被炸死,還有幾個孤兒被炸傷,其中還有一個大約8歲的小女孩。
村裏的人到鄰近的一個和美軍有無線電通訊聯係的小鎮上去求救。最後,美國海軍的一名軍醫和一名護士帶著急救箱,乘坐著吉普車急匆匆地趕到村裏。他們發現那個小女孩傷得非常嚴重,如果不抓緊手術,她就會因長時間休克和失血過多死亡。
所以要及時給她輸血,但需要有和她同種血型的獻血者。護士很快給在場的人進行血型化驗,結果,沒有一個美國人和這個小女孩的血型相同,但有幾個沒受傷的越南孤兒卻和她的血型相同。美軍軍醫和護士一會兒用越語,一會兒用法語,一會兒打手勢,試圖給這些被嚇壞了的孤兒們解釋,如果不馬上給這個小女孩輸血,她將必死無疑,然後他們問孤兒們,有誰願意給小女孩輸血。孤兒們聽後,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一句話也不說。過了一會兒,一隻小手顫巍巍地慢慢舉了起來,很快又放了下來,接著又舉了起來。
“啊,謝謝你。你叫什麽名字?”護士用法語說道。
“考.約翰.曼修。”小男孩答道。
護士很快把考.約翰.曼修安置在擔架上,用酒精在他的胳膊上擦了擦,把針頭插進他的血管裏。考.約翰.曼修一聲不吭,僵直地躺著。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發出一陣顫抖的抽泣聲,但很快就用另一隻手將臉蒙住。
“疼嗎,考.約翰.曼修?”軍醫問道。考.約翰.曼修搖搖頭,並又用手蒙住臉,試圖不哭出聲來。軍醫又一次問他是不是針頭刺疼了他,他又搖了搖頭。
又過了一會兒,考.約翰.曼修又輕輕地哭出聲來。他緊緊地閉著眼睛,把拳頭放進嘴邊,試圖止住抽泣。
軍醫和護士感到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正在這時,一個越南護士正好趕到。她看到這種情景後,直接用越語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聽了考.約翰.曼修的回答後,溫柔地對他說了些什麽。
過了片刻,考.約翰.曼修停止了哭泣,抬起眼睛詢問似的看著越南護士,越南護士向他輕輕點了點頭,他臉上緊張的表情頓時釋然。
越南護士看了看美軍軍醫和護士,然後輕輕地說道:“他以為他快要死了。剛才他誤解了你們的話,他以為你們要把他的血全部輸給那個小女孩呢。”
“但他為什麽又願意獻血呢?”美軍護士問道。
越南護士用越語把美軍護士的話又給考.約翰.曼修說了一遍。
考.翰.曼修回答道:“因為她是我的好朋友。”
友誼真是一樣最神聖的東西,不隻是值得特別推崇,而且值得永遠讚揚。它是慷慨和榮譽的最賢惠的母親,感激和仁慈的姐妹,是憎恨和貪婪的死敵;它時時刻刻都準備舍己為人,而且出於自願,不用他人懇求。
生命的跳傘
生命的意義在於付出,在於給予,而不在於接受,也不在於索取。
——羅曼.羅蘭
馬丁有一架小型飛機。一天,他和好友約翰遜及另外五個人乘飛機越過一個人跡罕至的海峽。
馬丁發現飛機油箱漏油了。飛機上的人一陣驚慌,馬丁說:“沒關係,我們有降落傘!”說著,他將操縱杆交給也會開飛機的約翰遜,自己去取降落傘。馬丁給每個人發了一頂降落傘後,也在約翰遜身邊放下一個盛有降落傘的袋。他說:“約翰遜,我帶著五個人先跳,你在適當時候再跳吧。”說著,他帶領五個人跳了下去。
飛機儀表顯示油料已盡,約翰遜決定跳傘。他抓過降落傘包,一掏,大驚,包裏沒降落傘,是馬丁的舊衣服!約翰遜咬牙大罵馬丁,但隻好使盡渾身解數,駕駛飛機能開多遠算多遠。飛機無聲息地朝前飄著,慢慢往下降落,與海麵距離越來越近……就在約翰遜徹底絕望時,一片海岸出現了。他大喜,用力猛拉操縱杆,飛機貼海麵衝到海灘上,約翰遜暈了過去。
半月後,約翰遜回到他和馬丁所居住的小鎮。他拎著那個裝著舊衣服的降落傘包來到馬丁的家門外,發出獅子般的怒吼:“馬丁,你這個出賣朋友的家夥,給我滾出來!”
馬丁的妻子和三個孩子跑出來,約翰遜很生氣地講了事情的經過,馬丁的妻子邊說:“他一直沒有回來。”在她認真地翻查那個包時,她從包底拿出了一張紙片,隻看了一眼,就大哭起來。約翰遜一愣,拿過紙片來看,紙上有兩行極潦草的字,是馬丁的筆跡,寫的是:
約翰遜,我的好兄弟,機下是鯊魚區,跳下去必死無疑。不跳,沒油的飛機會很快墜海。我們跳下後,飛機重量減輕,肯定能滑翔過去……你大膽地向前開吧,祝你成功!
在人的一生中,我們可以失去汽車洋房,失去官爵地位,甚至失去聰明才智,但是我們不能失去朋友。真的友誼可以經得起時間的考驗,可以與你患難與共,甚至可以為了保護你而失去自己的生命。
珍惜友誼
友誼是人生的調味品,也是人生的止痛藥。
——愛默生
第一次遇見莫莉,艾莉莎.巴克斯勒就和她成了很好的朋友。她們嗜好相同,聽到同樣的笑話就會開懷大笑,連喜歡的花都一樣:她們都很喜歡向日葵。
她們認識的好像正是時候。之前,她們各自有各自的朋友。可是,和其他朋友相處起來,不是不太融洽,就是覺得不自在。和莫莉認識之後,互相都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她們的友誼進展得很快,兩個人的關係變得很密切,連雙方家人也成了好朋友。大家都知道:隻要你找得到莫莉,你就找得到艾莉莎;找得到艾莉莎,你就找得到莫莉。上五年級的時候,她們並沒有在同一個班,但是吃午飯的時候,她們會找兩個挨在一起的座位坐下來,一起聊天,一起吃飯。餐廳的女服務生不喜歡她們,一下子坐在走道上,一下子又大聲地說話,根本沒在吃飯。可是她們還是我行我素,連理都不理她。後來,她們被編到同一個班,連老師們都知道她們是好朋友。因為她們談話的聲音影響到老師上課,“大嘴巴”給她們自己找來了麻煩。最後她們把老師吵得受不了,老師就警告她們,假如再吵下去,就永遠別想在同一個班級上課了。
那年夏天,莫莉和她弟弟常來艾莉莎家。隻要她媽媽去工作,艾莉莎媽媽就會幫忙照顧她們。她們一起去遊泳,一起在外麵玩,一起練習吹笛子,也買了好朋友裝,有機會就會穿出去亮相。
夏天很快就結束了,她們也開始上初中。正如老師所說的,她們果然不在同一個班。但是,她們還是常常在電話裏聊天,去對方的家玩,一起在合唱團唱歌,一起在樂園裏吹笛子。總之,什麽都阻撓不了她們的友誼就是了。
初中二年級時,她們還是沒辦法編在同一個班,也無法一起吃中午飯。她們的友情好像在接受磨煉。她們都交了新朋友,莫莉開始和一群新朋友出去玩,大家都越來越喜歡她。
她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了,也很少在電話裏聊天。在學校時,艾莉莎會去找她說說話,但是她對艾莉莎總是不理不睬。她們剛剛開始聊天,她的朋友就會過來,把她帶走,留艾莉莎自己一個人在原地,她真的傷了艾莉莎的心。
艾莉莎真的很迷惑,也相信莫莉絕不知道她有多難過。即使艾莉莎很想和莫莉說話,可是莫莉連聽都不想聽,那又有何用?艾莉莎開始和自己的新朋友一起玩了,但是艾莉莎覺得自己的感覺和從前完全不同。艾莉莎後來遇見了愛琳,她之前也是莫莉的好朋友,和艾莉莎有同樣的遭遇,莫莉對待她和對待艾莉莎的方式如出一轍,都是相當冷淡。她們決定一起找莫莉談一談。
要用電話聯絡她,一點也不容易;要對她說心中的感受,更是難上加難。艾莉莎很怕會傷到她,也很怕讓她生氣。可是,很有趣的是,艾莉莎和莫莉一拿起電話開始聊天,她們又恢複到從前的好友關係,她又是以前的那個莫莉了。
她們彼此解釋了心裏的感受之後,艾莉莎才明白她不是惟一受傷的人。艾莉莎不在身邊時,莫莉也沒人可以聊天。除了交新朋友,她能怎麽辦?艾莉莎之前都沒想過莫莉也和自己一樣,當艾莉莎和自己的新朋友在一起時,莫莉也同樣覺得艾莉莎不理她。有時候,艾莉莎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忽略了莫莉。她們聊了很久,聊完後,艾莉莎發現自己用了一大堆麵紙,上麵都是眼淚,可是艾莉莎覺得如釋重負。她們都決定繼續和自己的新朋友交往下去,但是她們絕不會忘記彼此的友誼,也不會忘記一起相處時的快樂時光。
今天,當艾莉莎回想起這些往事,艾莉莎都會心地一笑。莫莉和艾莉莎總算同班了。你知道嗎?她們還是和從前一樣,隻要聚在一起,兩個人就會吵得不得了,給自己製造麻煩。莫莉不再是艾莉莎的好朋友了,她現在比較像艾莉莎的姐妹。她們還是喜歡同樣的東西,聽到同樣的笑話會開懷大笑,喜歡的花一樣是向日葵。艾莉莎永遠不會忘記她。莫莉教給了艾莉莎一個人生的道理,她讓艾莉莎知道人事多變,但是那並不表示你要忘了過去,也不表示你要把它塵封起來。莫莉對艾莉莎說日子要繼續過下去,同時要珍惜所有的回憶。
友誼是培養人的感情的學校。我們之所以需要友誼,並不是想用它打發時間,而是要在朋友的身上,找到自己的價值和人生的意義。真摯的友誼為我們描繪出生命最絢爛的色彩。
媽媽的眼睛
世界上的一切光榮和驕傲,都來自母親。
——高爾基
在世界射擊錦標賽的現場,發生了有史以來從未有過的急死人的新鮮事:五十米手槍慢射冠軍普欽可夫失蹤了!在即將頒獎的節骨眼上,剛剛打破世界紀錄的普欽可夫神不知鬼不覺地在眾人的眼皮底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普欽可夫失蹤得很不是時候,在恐怖、爆炸、劫持、綁架等等字眼屢見報端的大背景下,他的失蹤不禁使組委會頭頭腦腦的神經頓時緊張起來,他們一個個心跳加速,血壓升高。廣播喇叭又是聲聲急字字催:“普欽可夫,馬上去領獎台!馬上去領獎台,普欽可夫!”
實際上,普欽可夫安然無恙,毫發無損。此時此刻,他正躲在一個誰也發現不了的角落裏與他的媽媽通電話:“媽媽,媽媽,您看見了嗎?您聽見了嗎?贏了,贏了,得了冠軍,破了紀錄!”
“看見了!聽見了!電視機開著呢,評論員的聲音大著呢。你聽,你聽,廣播裏正喊著你的名字,快,快!領獎去!”千裏之外的媽媽柳莎無比高興、無比激動,她的嘴巴大大地張著,雙眼一動不動,一副興極欲哭、欲哭無淚的樣子。
“媽媽,媽媽,您知道嗎?用媽媽的眼睛瞄準,靶心就像又大又圓又明的月亮,手槍的準星一動也不動的,子彈長了眼似的直往靶心鑽。”普欽可夫熱血沸騰、言猶未盡。這也難怪,對於一位雙眼曾患惡性黑色毒瘤的人來說,能夠逃脫無邊黑暗的厄運,迎來鮮花如海光明燦爛的世界,這全賴媽媽柳莎的眼睛和醫生巴甫琴科的妙手回春。
八年前,十歲的普欽可夫被確診雙眼患上惡性黑色毒瘤。幾十所醫院幾百名大夫像串通好了似的,眾口一詞:做眼球摘除術!不然的話,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
命運如此殘酷。天真活潑的兒童就得麵對要麽死亡要麽黑暗的選擇。這選擇沉甸甸的,壓得人透不過氣來。普欽可夫直愣愣地望著母親,用清純而困頓的嗓音說:“媽媽,書上說‘光明無限好,世界很精彩’,我還沒看夠呢。書上說‘生命是第一可寶貴的,對人隻有一次而已’,我才剛剛起步呢。”
柳莎完全明白兒子的意思。是呀,光明與生命二者兼而有之是再好不過的。可是,她非常清楚:感情戰勝理智的結果是非常可怕的,她不能忘卻丈夫的前車之鑒。她一字一頓地說:“兒子,你爸爸的病與你的一模一樣,他不聽醫生的,結果呢……”柳莎再也說不下去了,她聲音哽咽,眼淚在眼睛裏打著漩兒。
柳莎與兒子當機立斷:兩害相較取其輕。
決定一經作出,柳莎變賣財物,僅僅兩天的時間,她一古腦兒地把汽車、鑽戒和滿頭金發換成了現金。她賣得那樣地果斷,那樣地堅決,她要讓兒子在手術前看中國的萬裏長城、埃及的金字塔、美國的大峽穀、法國的凱旋門……母子倆一路歡笑,怎麽看也看不夠,怎麽說也說不完。
普欽可夫忘卻疾病,完全沉浸在母愛的幸福裏。
這樣愉快的旅程卻不得不在中國長城的烽火台上戛然而止,因為柳莎的“隨身聽”的聲波有力地撞擊著她的耳膜:眼科專家巴甫琴科發明了視神經誘導接合劑,使移植眼球的夢想變成了現實,一隻盲犬已重見天日。
柳莎母子分秒必爭日夜兼程,次日中午就來到巴甫琴科麵前,要求馬上手術:把母親的一隻眼球移植給兒子。
巴甫琴科看見了柳莎的眼睛,那是一對世界上最漂亮最湛藍最純潔的眼睛。
“眼球移植還從來沒有在人身上試驗過。”巴甫琴科說。
“總得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大夫,把我的一隻眼球移植給我的兒子,我和兒子就都有一個光明的世界。大夫,平白無故多出一個光明的世界,合算,合算。求您了。”柳莎說。
盡管柳莎的眼球和普欽可夫的眼眶配合得天衣無縫,盡管巴甫琴科努力努力再努力,人類史上第一次的眼球移植還是失敗了,世界上徒添了兩隻義眼,一隻在柳莎的眼裏,另一隻在普欽可夫的眼中。上帝就是這樣,播下了希望的火種,又澆滅了光明的火苗。
柳莎要進行第二次眼球移植:把她的第二個眼球移植給普欽可夫。於是,就有了一場艱難的對話。
“你是否知道最可能的結果?”巴甫琴科問。
“知道。”柳莎回答得很幹脆。
“你墜入黑暗,你兒子也見不到光明呢?”
“知道,我做好了一切準備,能接受最壞的結果,能忍受一切痛苦。”
麵對這樣的母親,巴甫琴科沉著冷靜地做了第二例眼球移植手術。
功夫不負有心人,手術成功了。
柳莎和普欽可夫出院的那天清晨,天特別的藍,風特別的暖,太陽和月亮都趕來看人間最動人的一幕:柳莎背著她的兒子,兒子閃著明亮湛藍的右眼,發著“走、停、左拐、右轉”的口令,母親邁著堅定有力的步伐一直向前。
世上任何一種語言都敘說不清母愛的偉大,任何一種繪畫都描摹不出母性的深厚。沒有人能說清孩子與母親之間種種不可思議的聯係為何如此動人心魄。
可曾記得愛
埋在地下的樹根使樹枝產生果實,卻並不要求什麽報酬。
——泰戈爾
安德魯在一座城市當建築工人,當時經濟危機已經蔓延到國家的每個角落,因此,他的生活很艱苦。為了生存,他每天跟磚塊、水泥、鋼筋打交道,特別勞累。
體力上還能支撐,但飲食實在是差得很。每天三頓飯都是硬邦邦的麵包。菜是白水煮菜葉,一點兒油花也看不到。剛好,工地的旁邊,也不知是誰家種了兩壟蔥,綠綠的,嫩嫩的,每到吃飯的時候,工人們就去拔些,回來就麵包吃。剛開始拔的時候,安德魯他們就像做賊一樣,生怕被人發現了,因為偷東西畢竟是件丟臉的事情,哪怕僅僅是偷了幾棵蔥。然而,每次就餐的時候,他們又常常抵製不住**,因為有根蔥,飯就香甜許多。
終於,有一天中午他們再去拔蔥的時候,被人發現了。那是一個拾荒的老女人。她當時怔在那裏,表情呆滯地盯著他們看了半天。建築工人們見是她,都不慌不忙地從地裏走出來。因為這個老女人經常來工地上拾破爛。有人還說:“也不知是誰家種的蔥,就麵包吃,挺好的。”老女人“哦”了一聲,點了點頭,說:“也是的,也是的。”
眼看著蔥一天天地少了,一天中午,他們再去拔蔥的時候,旁邊不知什麽時候又新種了幾壟,土還蓬鬆著呢。安德魯他們對這個變化惶恐不安,因為不知道主人家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有人說:”該不是在‘釣魚’吧?”大家覺得有道理。
不過,沒老實了幾天,安德魯他們就更加肆無忌憚了。因為這個工地上,除了老女人,實在沒有其他什麽人來。
有一天下雨,工地停工。安德魯和其他的工友到四周轉悠。他在工地東北角發現一處窩棚,而窩棚裏住著的竟是那個拾荒的老女人。她正坐在門口看雨,裏邊還有一個小孩在玩耍。安德魯進去小坐了一會兒,才知道他們一家人是從非洲來的,到這裏已經四五年了。兒子和媳婦一早出去拾荒了,還沒有回來。留下她,在窩棚裏照看小孫子。老女人問了安德魯一些情況,安德魯低下了頭,感受到了一種來自母愛的溫暖。
蹊蹺的是,蔥快拔完的時候,總會有新的蔥種上。一個夏天,因為有這些蔥,安德魯和其他工人並沒有感覺到飯食上欠缺多少。直到安德魯他們搬到另一個工地幹活的時候,還有幾壟蔥旺盛地長著。工友們都說,這幾壟蔥估計能長大了。大家雖然彼此心照不宣,卻倒也真希望這些蔥能長大起來。
初秋剛過,一個偶然的機會,安德魯和幾個工友回原來的工地拉施工的機器。
返程的時候,他漫不經心地往那塊蔥地掃了一眼,亂草深處,有一個人影,頭發蓬亂,正蹲在那裏拔所剩不多的蔥。雖然是個背影,安德魯還是覺得有些熟悉。當他看到旁邊更為熟悉的三輪車的時候,安德魯明白了。原來,一直是她,一個一樣卑微地活著的拾荒女人,在那個夏天躲在生活的背後,一茬一茬地種下蔥,默默地照顧他們,替他們受了許多的苦。
生活所展現在我們麵前的,並非是它的全部,不要為眼前的不如意而懷疑生活的意義。即使你不願意承認,也要相信那些在幕後默默為你付出愛與關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