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步
這是老爺子的事。
在他年輕的時候,大概十歲吧。有一天下了私塾貪玩,跑到山上去了,直到晚上才想起回家。
下山走到半路,他開始轉圈。怎麽走都回到原地。他認為是鬼打牆,怕得了不得。他老人家痛哭得累了,紅著眼睛打算中場休息一會。就在這個間隔,他發現遠處有雙碧油油的眼睛盯著他。
人到了極度恐懼的階段,反而會冷靜下來。就是這雙眼睛,讓他想起來最近老師教的禹步。老爺子強撐著站起來,不敢看後麵,三步九跡。居然回到了村子。到了村子,他才敢回頭看一眼:一隻狐狸,落寞的向山上走去。
老爺子至今認為,這不是鬼打牆,是狐狸搞鬼。所以禹步正起作用。我以為鬼打牆的機製,不過是由於人雙腿的長短有差異,禹步的走法,恰可以擺脫這種影響。
知識鏈接:禹步:傳說大禹在南海看見大鳥禁咒,學會了這種步伐。也有人說,是因為大禹治水,腿部受了風寒,所以走路姿勢比較奇特。人們為了紀念他,流傳下來的。
據老爺子說,禹步在多種道教法術中都會用到。可以說道士不會走禹步,就像音樂家不認識樂譜一樣。禹步本身作用就很大,但是一般還要配合上各種其他的,例如手勢,符咒之類,會起到不同的作用。
龍虎鬥
這是一個同事講的,他親戚的事
他親戚家養了一隻黑貓,很肥大。
結婚以後,那隻貓經常,也可以說每天,叼回來隻死蛇,在院子裏嚼得噴香。
他親戚很生氣,當地的風俗,死蛇進家是很晦氣的事情。為這個,黑貓沒少挨打。有一天他喝多了,晚上叫老婆去關院門。平時都是他自己去的,那天是實在不想動彈,才叫懷孕的老婆幹點活。
他老婆走到門口,腳底下踩到什麽,滑的很。大家也能猜到,又是貓拖回來的蛇唄。女人嘛,嚇得幾乎坐倒。
老婆的驚叫把他親戚招出來了。原本對這隻貓就是一肚子怨氣,現在又嚇到他最敬愛的人,帶著酒勁,兩棍子他就把貓送到西天去了。
世界清淨了。但是他這親戚高興不起來。連續兩胎,都是葡萄胎。他和村民都認為,一定是有東西搞鬼。請來高人,高人指點,在院牆的東南角往下挖。挖出來一條大蛇,這不奇怪,奇怪的是還同時挖出一條小蛇,正給大蛇喂食呢。
把蛇打死,他老婆再懷孕就很正常了。不過高人告訴他,當年黑貓是捉養著大蛇的小蛇,讓大蛇沒力氣害人。把貓打死了,也就等於把保鏢趕走了。
他親戚特意給貓做了場超度。
秦始皇
我有一個不錯的朋友,西安上的大學,就留在那工作了。
前幾年,我去找他玩。去西安,不爬華山還有天理嗎。我們從華山下來,就住在華陰縣城。
他知道我喜歡獵奇,特意叫我第二天跟他下鄉去,見一個奇人。
還真見著了。他說我喜歡獵奇,他的狂熱程度更勝於我,這奇人就是一個例子。長得一般。看上去,不是小三十就是小六十,反正就是這個年齡段吧。奇人自稱是陳摶老祖一派,我不大相信:“你也精通睡法。”奇人不高興了。他要讓我見識見識。
奇人說,老祖傳下的鎖鼻術等功法,一來不能輕易示人,二來乍看也看不出什麽驚人之處。這我信。他就是有本事一睡三年,我也沒工夫看啊。所以奇人要表演另一種得意之學。
這個說扶乩不是扶乩,說招魂不是招魂。比如漢武帝的李夫人去世,方士招李夫人又見漢武帝,後世認為這是皮影戲的肇始。但是奇人說,招來的確是李夫人,又不是李夫人。怎麽說呢。李夫人的精魂,自然回歸太清。但是一部分靈氣,還是可以招來的。這和唯物主義的皮影大相徑庭。他今天就要狗熊掀門簾,露這麽一小手。
朋友問,招來也像筆仙一樣,可以問事嗎。奇人怫然不悅。說筆仙小道,怎麽能相提並論。一定要尊重,請來的魂魄,是名人也好,是附近的村老也好,大家可以談談。就當做了解曆史嘛。我很高興:“能請來楊貴妃嗎。”
奇人都不願意理我了。布置,做法。他這和筆仙步驟不一樣。誰請還要誰的八字。奇人先請了一位道者的精魂,這麽說也可能不準確,因為據這精魂說,他已經修煉到鬼仙的地步了。我聽見聲音了。沒有。也是寫在紙上。不過是用毛筆。筆尾套著個鐵環,奇人把鐵環套在小指上,小指平伸,毛筆自動寫。(我覺得經過訓練,誰都可以寫出來,還有能用腳畫國畫的呢)
我朋友也請了一位。當地城隍的主簿。我笑得很開心,城隍都被強拆了,主簿還滿世界溜達呢。到我,奇人代答不理的叫我寫出八字。看過之後,他倒很高興了,說我八字命帶天罡,可以試著請貴人。我十分想見楊貴妃。奇人用白眼球瞟著我開始做法。半天,筆沒動。這個我理解,畢竟小指這是精細運動,他讓我氣成這樣,小肌肉不好控製了。
忽然奇人把筆一摔,大步出屋。我們自然也跟出去,奇人把手向天空一指:“看,秦始皇。”一顆明亮的流星,從天空橫著劃過去。
無語的站了五分鍾,我們回到屋子,一進屋就發現:起火了。奇人做法,桌子上擺著香燭之類,不但把紙筆燒了,筆後的鐵環也被融化了。要說靈異,我覺得這是唯一的一點。因為大家都知道鐵的熔點吧。紙燃燒1分鍾上下,溫度怎麽也不夠。
我很過意不去,我以為是我們出屋時候碰到蠟燭所致。但是一想也不對,要是那時候出的事,現在桌子都該燒著了。不管怎麽說,毀壞了人家的東西,總是有點局促的。奇人一句話讓我安心了。他看了看屋子,長歎一聲:“始皇帝脾氣,還是這麽暴烈。”
饕餮
這是木頭講的。他用很不屑的語氣講述,因為他認為這就是疑心生暗鬼。
他的一個女同事去外地采訪,回來以後獲得了一項讓所有女孩子羨慕嫉妒恨的技能——————能吃。
能吃不是關鍵,能吃不長肉也不是關鍵。比如我們老六,同樣的能吃不長肉,但是全給廁所做貢獻了。這位姑娘不是,一切生活與正常人相同,除了稍微有點黑眼圈。
她能吃到什程度呢?烤鴨見過吧,午飯她一頓能吃2隻,附帶足量的春餅。同時不耽誤下午的點心。晚上還得這個量,再加上夜宵。
要是我變成這樣,那求之不得,多享多少口福啊。但是她家裏人思想比較保守,認為一個1.6米,90來斤的女孩這樣不正常。到處去求神拜佛,甚至請來一個牧師,結果當然是可以預見的,無效。
後來有人給介紹一位高人。從高人那裏,請了一個小擺設。回家按照方位擺好,這姑娘病了一個星期。好在高人提前就說了,會有這樣的反應。病好之後,她恢複正常了。每頓飯隻能吃20來個餃子,還得說撐得慌,這是何苦。
木頭曾經隨同事們一起去探病,見過那個擺設。木頭一眼就認出來了:饕餮。所以他跟我講這件事的時候,是用諷刺的口吻說的:難道附身的能吃的鬼,看到饕餮,自慚形穢跑了嗎?
破軍
我曾經見過一個道士,50年來隻練一招,請神。
我沒親眼見過他請神的過程,隻聽過別人的敘述。
有一段,那個鎮子禍事連連。不少青壯年男子出了意外。於是大家去請道士。道士來了,開壇做法。響晴白日的天氣,忽然就起了大風。包括鎮長在內,無不神魂俱動。唯一不動的,是道士點起的兩隻香。煙霧嫋嫋,直上不散。
大家以為香的表現就很奇怪了,更奇怪的還在後麵。忽然,道士大喝一聲,跟著鎮外也是一聲巨響。道士把手中劍一劃,很快風停日出。
道士說行了。帶大家出鎮,看見外麵一棵老樹已經倒了。離樹不遠,趴著一條近2米的死蛇。
我問道士請的是什麽神?道士說他專請破軍星。那就怪不得了。傳說當年的闖王李自成,就是破軍下界,當得有這樣的威風。
報恩的蝦
這是一個同事講的
民國的時候,他們老家有一個大地主。兵荒馬亂的,大地主自己有武裝。所以在那一片,他就是一個土皇上。
他們那吃蝦,原本是煎炒烹炸。後來有個人去趟江南,學了一手醉蝦的手藝。回到家鄉,正趕上大地主母親生日,他就去露了一手。
沒想到老太太信佛,雖然不能像大城市,過生日吃素,但是對醉蝦就很不感冒了。大地主倒是個孝子,一看這種情況,勃然大怒,當場定下了個規矩。以後誰也不許做這道菜。
過了兩年,一天晚上大地主從鄰村回來。土皇帝畢竟不是皇帝,不會成天前呼後擁。那天他就落單了。快到村子過橋的時候,一腳滑到水裏。
河水並不很深,大地主又正當盛年,精通水性,上岸是很容易的。但是這次奇怪了,水下有東西拉他的腳。大地主心說完了,遇上水鬼了。就在這時候,他覺得腳下一鬆,跟著有東西往岸上推他,他急忙撲騰幾下,上了岸。回家撩起褲子,看見腳腕上一個烏青的手印。還有很多類似毛刺的紮傷。大地主回想當時的情形恍然大悟,那是一群蝦啊。
從那以後,大地主家徹底吃齋念佛了。
冷影近身
還記得在讀高中時,那時候蠻貪玩的,經常是玩的比較晚才回家,平時都是坐出租車或是三輪車,但是有一天因為玩的地方比較近,方向也是和平時不同,那個方向回家會經過一條的小巷,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條小巷比較老了,牆大多都是石頭壘的,看上去很舊,有的牆上還長蠻了青苔,路燈也是很老式掛在柱子上的那種,就象比鬥笠小點倒過來,中間吊個白色小燈泡。雖然這條路不隻是走了一兩次,但是那都是白天,路人也比較多。
但是那天也沒想那麽多,還好有哥哥送我回家,兩個人走著走著,我隱約聽見不遠的地方好象有很多人在唱歌,又不象唱歌,再近點仔細一聽好象是在念經,這種聲音讓我有點起雞皮疙瘩,畢竟已經很晚了,一看時間馬上再大概1分鍾就到12點鍾了,而且平時人們經常在說的12點是個可怕的時間,雖然自己不信那種東西,但這條小巷安靜的讓人發寒,就隻有輕輕念經的聲音,木魚聲。我小心的說:“哥哥這麽晚怎麽會有老人念經的聲音啊?好象就在前麵,好可怕我不敢走過去了。”
“沒事的,走快點。應該是前麵那戶人家死人了,在超度,不用怕。”
然後我們越走越快,看的出他也有點害怕,快路過那裏的時候哥哥說:“你記住別去望,別去望哦。”可他越這麽說,我的好奇心就越強烈,不知道那裏麵是怎麽樣的。就在路過那個弄堂的一瞬間,我經不住去望了望,就在這同時一個男人不知道從那裏來,穿著白衣服,戴著白帽子,臉很黑,很快的從我身邊閃過去,進了小弄堂。就在被他嚇一跳的同時,我又感覺到這個小弄堂裏麵一陣冷冷的,又不象風,突然撞在了我的身上,我深吸了一口氣,還記得那口氣冰冷的穿進我的鼻孔,讓我感覺渾身發冷,整個人冰冰的。
可奇怪的是,哥哥並沒有發現我發現的這一切,他看上去好象真的不知道,沒見過剛剛那個人,的確我們走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前麵有任何人向我們走過來,也許他是故意在騙我,還說我活該叫我不要看還去看,白衣男人就別提了,因為我撞到他我感覺是真人,但是這一陣冰冷的風影怎麽解釋呢!我也認為自己是受到了驚嚇,但是那陣冰冷的感覺,從我鼻子吸進去的冷氣,我這輩子都忘不了,記的太清楚了,並不是風,因為那個晚上並沒有風……
就在遇這事的第二天,我病了,還是渾身發冷,隻好去了醫院,醫生說我發高燒了,但是為什麽我人那麽冷,頭晚的事我並沒有跟醫生說。掛完鹽水後休息了幾天,才慢慢恢複過來!我並不是一個膽子那麽小的人,怎麽會這麽一嚇嚇出病來,還病的不輕。
墓地幽靈
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都很難解釋,神奇的東西和事太多太多了,我是一個從來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的人,但是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親眼所見,那到底是幻覺還是什麽,連自己都分不清楚。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嗎?這個問題再問上我幾百遍,我還是很肯定的說沒有,不相信。以前所聽到的那都是故事,是傳聞。可我對自己所經曆的,親眼所見隻能給自己一個解釋,那就是幻覺!
墓地幽靈
高中讀書那時候的年紀性格多變叛逆,也不知道怎麽就是怪怪的,脾氣也特別差,時不時的總是心情鬱悶,可就是因為經常心情不好,怎麽辦呢,後來我為了刺激一下自己經常會一個人去烈士墓,而且是晚上,烈士墓雖然對很多人來說沒什麽,並沒那麽可怕,我一開始也是這麽認為的,但其實如果你晚上去而且還是一個人,那種感覺就不一樣了。
我向來認為自己膽子非常大,從小就喜歡看恐怖片,還開音響關燈給自己點效果,可萬萬沒想到都這麽大人了居然也會有被嚇的冒冷汗的時候,哎!丟人哦!想起有一次由於多方麵的原因又是心情槽糕透了,那天晚上打了輛三輪車到了烈士墓,整坐大山除了最底下有些燈,山上基本上是很暗,沒什麽光線,隻有月光籠罩著山頭。
這個晚上月光特別的明亮,幽藍幽藍的。我跟平時一樣往山上散步,走著走著來到了石棺附近,這些石棺都是以前一些烈士的墳墓,大概裏麵沒有幾具完整的屍體,有的隻是一根骨頭或者一個頭顱,這些棺材上麵部分有帖著一些相片,都是死去烈士的,不知道我是那跟神經搭錯線了,居然從石棺中間穿了過去,我邊走邊看看那些照片,在明亮的月光下黑白色的老照片顯的非常的清晰,讓人有點毛骨悚然,看著看著其中有一個好象穿著軍裝帶著帽子的烈士的照片特別亮眼,我再仔細一看,連他的眼珠好象也在盯著我看,我開始冒冷汗,怎麽這麽奇怪,再看看周圍就這張最亮,因為害怕我加快了腳步,心都快蹦到喉嚨上了。
忽然不遠處隱約有一個人站在那裏,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披頭散發的。“不會是鬼吧?”我的心提上了嗓子眼兒。“應該不可能,也許是什麽人站在那裏,正巧穿著白色的衣服吧。”我心裏安慰著自己。但是奇怪的是這個人靠在樹邊,看樣子是女的,可那高度有點不太尋常,緊帖著樹杆看上去起碼有2米左右,怎麽可能是女人呢,連男人也沒這麽高呀。看了許久我嚇的頭都大了,害怕是肯定的,但又不敢往回走,隻好盡全力想跑出這個地方,隻是一晃眼的功夫我再去看那個白色幽靈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巡視了下周圍好象沒什麽動靜才鬆了一口氣,終於跑出了烈士園。
難道剛剛是自己眼花了,不可能呀,剛剛看的那麽清楚,而且還會動,還有黑色的頭發就差沒看見臉了,真可怕,我想就當是自己眼花,可盯了足足有10來秒已經看的夠清楚的了。哎……這到底是人是鬼還是別的什麽東西,我也說不清楚,還有剛剛那烈士的照片到現在想起來好象還在盯著你看,那眼神……那笑容……好象很真實,就象活人一樣,讓人刻骨銘心啊!
打那次以後,我再也沒晚上一個人去烈士陵園……
別一個人上衛生間
我們上班所在的樓層除了我們的公司,還有其他一些公司,都是一些很小的部門,而我們一層樓隻有一個衛生間。在走廓的盡頭。
衛生間隻有兩條路,前麵是洗手台,門口有一麵鏡子。平時工作很忙,我們上衛生間的時候幾乎是跑著去的,這天也一樣,我匆匆衝進衛生間。有一道門是虛掩的,我能看到裏麵已經有一個人了,那個人並不認識。於是選擇了旁邊的那個,等到出來的時候,洗手台已經有一個長發的女孩在洗手。
那是隔壁公司的女孩,我們在走廓遇到過很多次,雖然從沒打過招呼,但也算是半個熟人了。她洗好手,拉開隔壁那格的門走了進去,咦?那格是有人的呀!難道剛才看到蹲在裏麵的……
我沒有多想,快步走了出去。過了一些時間,又是衛生間,我第二次看到了那個女人。
那是個上了歲數的女人,一身黑色的棉衣,臉色蠟黃,整個臉都是浮腫的,我剛進去時就看到,她依然蹲在窗戶的那個格子裏。看見我,居然露出的詭異的表情,啊!我尖叫一聲,就衝了出去,正好撞到隔壁的那個女孩……
你怎麽了?她問到……有……有鬼!我連氣也喘不順了,不是吧!她也嚇得花容失色,千萬別去窗戶的那一個格子!我緊張的告訴她,我不壓其煩的對每一個嘮叨。已經不再到那個格子了,我寧願去樓下的公廁,然而就算是這樣,我還是第三次看到了她!
不是衛生間,而是走廓,她在人堆中跌跌撞撞的走,沒有人注意到她,我顧不上淑女形像,大叫著衝進了辦公室。怎麽回事?經理如老虎般把我提到了走廓上,哪裏?她居然還在?如此明目張膽?難道隻有我能看見她?她……我指著那個黑色的棉衣……她?她?她是這個樓的清潔工!最近大廈要求不止晚上清潔,早上也要清掃過道,所以你以前沒見過她,我看你是發神經!
經理恨恨的扔下我,快步走了回去,我暈!原來是虛驚一場,害得我每天跑幾條街!終於可以放心的上衛生間了,解恨。剛進去,又遇到隔壁的那個女生,她衝我笑了笑,就出去了。
鬼故事:衛生間的門口正對著那麵鏡子,出來的時候整了一下衣服,忽然想起那個好笑的誤會,便想向她說一下,就轉身叫她。
天啊!我看到了什麽?
碩大的鏡子裏,我隻看到了我而已,而轉過頭來看我的她,在鏡子裏壓根什麽也沒有啊!
我終於明白了,果然是個誤會!那天的那個清潔工的確一直蹲在那間裏啊,而那個女孩之所以可以進到裏麵去,因為她,她才是真正的鬼啊!
ps: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包括你常看到的那些人,也許,那就是……
還魂
黑夜,沒有月亮。
夜深人靜!
一老宅內閃爍著幾縷燭光,斷斷續續的傳出女人的抽泣聲。不禁給人一種淒涼和陰森的感覺!
女子蹲在地上,好像在燒著什麽?火光照映著她那蒼白的臉,加上她的一身白束裝,讓人不禁聯想到某一形象。
此時,一陣風掠過。吹動掛在牆上的白帆露出一張慈祥的臉,麵帶微笑。一動不動,眼晴盯著你隻發愣,一眨不眨。讓人不寒而涑!
一旁的蠟燭隨著風一閃一閃,使得宅內的景像隨著忽隱忽現。發現地上擺著一副紅漆棺材,旁邊放著幾顆木釘。原來棺材沒有上釘!
“小麗,節哀順便!不要太傷心了。”我安慰著道。
“媽!你怎麽死的這麽慘啊!丟下我一個人怎麽辦啊!”小麗又悲傷的痛哭著。可能我這一問,觸動了她的神經。
“你哥他們還沒趕回來啊?”我問道。
“是,明天早上才趕到!”小麗說完又哭了。她哥在外地做生意,正在往回趕。聽她那沙啞的聲音,我也忍不住有些動容,眼角不禁的有些濕潤。小麗和我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今天,我剛好從城裏回村。聽說小麗她媽昨晚吃飯的時候被一塊盂頭(山盂,農作物的一種。)卡住喉嚨,還沒來不及去醫院搶救,就死了。唉!人就這樣,死亡隨時會來臨!死的確實慘,吃飯的時候也會噎死。這種死狀往往是指惡人,或詛咒壞人。其實小麗她媽是個大好人,在村裏人麵前口碑很好。她雖然很早就成了孤兒寡母,從此當爹又當媽的。但是,她從沒抱怨過,更沒打算過改嫁,辛辛苦苦把兩個孩子拉扯大。由於勞累過度,落下了一身病。也就出了在吃飯時的意外。都說好人會有好報!我看未必,“唉!”我不禁歎道。
此時,夜已深。過來幫忙的鄉親都已回去睡覺,隻留下小麗一人在這守靈。該死的電力局偏偏在這時候停電,搞的四周一片漆黑。雖然看不到小麗她媽的屍體,因為已經入殮在棺材裏了,原因是怕放在外麵腐爛掉,就先入殮在棺材裏了。等小麗她哥回來見了最後一麵,就盯了棺材,出喪。但是,在這場景下難免有些恐怖。我心裏開始打算安慰安慰小麗就回去。不是膽小怕事,不念情義,是吧!我想過,在這情況,應該留下陪她。隻是,有些不妥。我和小麗雖然是好朋友,不過男女有別,我們已經是成年了。這樣會被人說閑話的。尤其村裏的那些婦女個個八婆,胡說八道個個來勁!
“小麗,你不要太傷心,小心身體!明天你哥就回來了,一切會過去的。我……我先回去了。”我說的有些牽強,後麵那句話好像是在給自己找借口回去,她哥回來就沒事了,嗬嗬!
“你……你可不可以留……下陪我!”小麗帶著乞求的眼神說。可能她怕,雖然棺材裏躺著的是她母親。但是這種場景是由不得一絲風吹草動的!萬一……!更何況她是一個女孩子。
我已經沒理由拒絕了,無奈!“好吧!”我轉過身回答。不管了,不管那些八婆怎麽說了!此時,心中湧現出一鼓豪邁感,好像做出了很大的犧牲。哈!哈!
看著小麗略顯紅腫的眼睛,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感到一絲的痛心。從小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這樣的遭遇確實讓我有些憐憫。我走過去,在她媽靈前上了一柱香,然後蹲下幫小麗一起燒著紙錢。
我看著紙錢上的閻王畫像,不禁一笑。如果這樣那些死人就可以收到錢,那他們不是爽暈了。一整天的在燒,足有成千上萬了,甚至上億元了。那樣他們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了,嗬嗬!羨慕啊!!我荒唐的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突然!一陣風猛吹過來!我的心“喀噔!”一懸!冷汗也跟著出來了。不會吧!我這樣想你們不同意是吧?那我多燒點。我把手上的一捆紙全扔進火堆!
“不要這樣,這樣我媽她拿不過去的!”小麗麵無表情的說,完全不理會我已經緊張的心,不過也許她不知道,她又怎麽會明白我現在心裏的想法呢。
“你不會吧!還說這種話!什麽拿不走啊!”我有些恐懼的說。
“錢啊,這些錢啊!”小麗晃了晃手裏拿著那捆紙說,還是麵無表情!
“我暈!你也相信這些!”我沒說出口,因為我明白她現在的心情。她希望她媽在陰間好好的享享福,補償一下在陽世所受的苦。這是她的願望,我這樣思忖著也就誠心的去燒紙錢。
不說話,也就靜了下來。依稀間,我感覺我後麵有聲響,那聲音就像是有人在敲門。不可能啊!我後麵不是棺材嗎?這大堂也沒有通往房間的門。再說這家裏現在除了我們倆沒有其他人。我懷疑我是聽錯了,因為那聲音沒了。也就沒在意,繼續燒著紙錢。
看著麵前的美人,小麗確實可以說是美女,至少在我眼裏是這樣的。我有些開始傻想了,嗬嗬!
“幹嘛!”小麗看著我那陰險的笑臉,“這個時候你還笑的出來!”指責道。
“哦!哦!不好意思啊!”我連忙收斂起笑容,對她表示歉意。我譴責自己,後悔怎麽會有這樣的念頭,不僅沒人性而且嚴重破壞了以往的形象。
我還在悔恨著。這時,在我的身後響起一陣急促的敲擊聲。那聲音就出自那口棺材!對!沒錯!因為小麗也認同了,用一雙驚愣的眼睛看著那。接著,那棺材傳出人的咳嗽聲,跟著發出緊迫的呼吸聲!
我不由的站了起來,心急速的撲通撲通跳動著。“不是吧!想警告我指責我,來陣風就行了,不用搞的這麽逼真嘛!你不是死了嗎?大嬸,還咳嗽什麽呢!嚇死人的!”我很緊張很害怕,但我還不承認有鬼!這樣無嵇的想著。隻是精神上已經快要受不住了,就差沒跑!
此時,小麗也緊張了。緊張的又哭了:“媽啊!你難道得不到安息嗎!為什麽呀?”有些語無倫次的喊著,也許,她媽的心裏還有什麽放不下,真的不能安息。接著她又哭喊著:“媽啊!你安心地去吧,我長大了!你不用為我擔心!”
真的安心了??棺材不動不響了,難道她媽真的安心的去了!我不禁有些懷疑,不過這疑慮瞬間打消。因為我怕!我怕突然從棺材裏跳出一個僵屍般的人或是鬼!在這種情景下,我已經維持不住“這世間沒有鬼”的理論!畢竟,世界上有很多事現在的科學沒辦法解釋。
就在這時,棺材裏又有聲音了,“小麗……小……麗!你在哪啊?”
小麗慌了,接著,顫抖的回答著:“媽……媽……我在……這!”
“快……快……快過來……扶我起來,我這是……在哪啊!”
“啊!”我驚慌的發出聲音,趕緊閉嘴。你還真出來啊!媽呀!這世界還真有鬼啊!!再也不顧什麽了,撒腿就跑。我感覺我不行了,腿已經軟了。在衝出宅院的時候,腳一歪坐倒在地。我看見,小麗慢慢的上去,竟然真的推開棺材蓋!她竟然還有這膽!!也許是自己親生母親,用不著怕,相信也不會害她。
“媽!你複活了嗎?”小麗靠近棺材驚慌的說,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我……我死過嗎?啊……”這才發現自己躺在棺材裏。“快!快!快扶我起來!”小麗她媽急切的說。
我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是事實。感覺是乎是在做夢,為了驗證,使勁的捏了一把大腳,“啊!”我疼痛的大聲叫了出來。夠恨!對自己下手也這麽重,可能我是嚇傻了!
聽到叫聲,小麗轉過頭“鑫一,過來幫忙!”對著我喊。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踢了踢腿,活動了一下,好多了!膽怯的走了過去。
走近了,看見平時和藹慈祥的大嬸,身穿壽衣,頭戴一頂黑帽,躺在棺材裏。正對我微笑,不禁毛骨悚然!
“別怕!鑫一,我沒死!快扶我起來!”大嬸看我一臉恐懼微笑著說。
我上去和小麗一起把她扶了起來,跨出了棺材。此時我的手還在顫抖!
這時,附近的鄰居們聽到聲音也趕來了。雖然這事他們也沒見過,但是畢竟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對這事也有所耳聞,不以為奇。
原來,小麗她媽當時吃飯的時候,不小心噎住,並沒死!氣門受阻,氣若遊絲。隻是假死!慢慢的,噎在喉嚨裏的東西化了,氣也就順了。出現了剛才棺材裏的咳嗽聲。
也許上天有好生之德!好人有好報這句話也許是真!
一枚古幣
每一次我經過潘家園的時候,都忍不住被那裏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吸引,而逗留好一會兒。最吸引我的莫過於是那些賣古玩的小店,它們通常利用老式廂房的底層作鋪麵,所以門麵雖然小,卻往往有好幾進,店堂裏昏暗而陳舊,常會有些讓人意想不到的奇形怪狀的東西陳列其中。
通常我隻是作看客的,因為古玩店裏並不是每件東西都標價,而那些看似普通的東西要價絕不普通。但是這些小店也很懂得客人心理,通常售價低的對象,都陳列在鋪麵第一進的廳堂裏,第二進的東西就可能貴一些,再往裏走,對象就更尊貴些,所以,像我這樣的客人大可以安心地在第一進店堂裏東張西望。
十二月裏的一天,和朋友們閑聊,說起即將到來的一年正好是我的本命年,就有人建議我去買個古錢幣,用紅絲繩串起來係在手腕上,說是可以辟邪。我本來並不在意,但經不起朋友們種種迷信言論,心想這種錢幣潘家園可多得很 ,不如就抽空去尋一個罷。
那天有些事耽誤了我,以致於路過潘家園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沿街的小攤兒早沒有了,那些小古玩店也都上了門板,彎彎曲曲的小巷裏就我一個人的腳步聲,我忍不住走快起來。忽然,我看見一個街口拐角處有一個我從來沒注意過的小店還半敞著門,裏麵隱約透著些燈光,似乎還沒關門。門楣上寫著三個篆字”一念齋”,我有些意外地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兒,不知道現在隻為了一個小小的錢幣進去,是否會遭老板的眼色。
“進來吧,”一個老人的聲音從門內傳出,”進來看看。”既然招呼我了,我連忙跨入門坎。在店堂一旁的桌上點著一支舊式的油燈,暗暗的燈光下,我看到招呼我的,果然是個老人,很老的老人。他臉上的皺紋是那樣的密集,密集到我都懷疑他的年齡大概比這個店裏很多東西的歲月都長。恍惚的燈光下,老人的臉色似乎有些鬱鬱,但還是熱絡地招呼我”你想要些什麽,年輕人?”
“啊,我想看看古錢幣。”
“是嗎?”老人用手指指店堂的後麵,”那裏有很多曆代的古幣,您可以入內慢慢挑選。”
“不,不,”我知道他認為我是古幣收藏者了,”我隻是想隨便買一個小錢幣,用紅繩栓在手上,本命年辟邪的那種…… ”
“啊,是這樣,”老人慢悠悠的說,“那你看那邊,”他指著這間廳堂的一個角落裏,擺放著一個很破舊的藤籃,裏麵亂糟糟地堆了數百個銅錢,“那裏都是些別人挑剩下,不值錢的東西,你就選個看得中的吧,隻要10 塊錢一個。”不知怎麽的,我覺得老人在對我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微微發亮,似乎在期盼我什麽?“也就10 塊錢的生意,他也宰不到我什麽吧?”我想。
藍子裏有好多銅錢,有的都已經生鏽了,我隨便翻動了一下,忽然,有個暗金色的銅幣躍入我的眼簾,我拿起它細看。很奇怪的一個古幣,內方外圓的傳統中國銅板式樣,但是正反兩麵卻沒有一個漢字,正麵彎彎曲曲地刻著一些蝌蚪文樣的字體,反麵是兩支交錯的枝葉蔓密的花朵,也不知是什麽花。籃子裏就這一個銅幣是這樣怪怪的,我忍不住拿在手上多看了幾眼。
“我拿絲線給您串上吧。”老人沒聲沒息地站在我身後,忽然開口嚇了我一跳,他似乎知道我很中意手上的這個古幣,手上拿著紅絲線望著我。
“好的,好的,”不知怎麽的,我覺得老人好像很希望我買下這個古幣,彷佛我正在購買的東西對他而言是一筆很大的生意,“給您錢。”我遞給他錢,轉身向門口出去。
“您走好…… ”我邁出門口的時候,聽見老人的道別聲,扭頭想回他一聲再見,卻發現他已經消失在黑黑的後店堂裏,第一進店堂裏隻剩下桌上的油燈忽閃著。
“年紀這麽大,動作倒挺快!”我想。過了大概一個星期的時候,有一位長久未見麵的朋友來我家吃晚飯,我知道他曾經熱衷於錢幣的收藏,就把係在手上的古幣給他看,想問問他是否知道上麵寫的是什麽?他仔細地端詳了半天,突然驚訝地大喊起來:“嘿,你從哪裏搞到這個東西的?”
“怎麽了,不就是一個辟邪錢嗎,都是他們幾個說要我在本命年裏天天帶著它的。”我說。
“我知道你是把它當作一個辟邪錢,可你知道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個很值錢的古印度王朝錢幣。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給我的朋友,再問他一下。”他急急忙忙地打電話給一個什麽收藏協會的會長,讓對方立刻過來一次。
“有必要嗎 ?”我疑惑的問他,“我可是隻花了 10 元錢從潘家園那個破地方揀來的,你把什麽會長請來,可別讓人笑掉大牙啊!”
“有必要,有必要,”朋友一臉的正經,“如果他的看法和我一樣的話,你可就發財了,這個古幣可能價值好幾萬呢!你隻花了10 元,很正常,本來真正懂古幣收藏的人就不多嘛。”
“不會吧,”我聽得口水都快下來了,“哪有這種好事?”
不久他的朋友那個會長抱著一本厚厚的圖冊,氣喘籲籲地近來了。這是一個看上去很富態的中年人,他從身上掏出放大鏡、鑷子之類的東西,從我手上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個古幣,很認真地觀察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翻開那一大本圖冊,拿著古幣對著某一頁,比對了半天,然後抬起頭,對我和我的朋友說:“不錯,這的確是一個非常珍貴的古印度錢幣,叫做曼佗羅銅幣,當今世上絕不會超過10 枚。”
“這麽說,它果然很值錢啦?”我那位朋友很興奮地問。
“我說我眼光也不錯吧,不過還是您權威… ”
“是啊,它很值錢,”會長很認真地轉向我,“如果你願意,我馬上可以填寫一張5萬元的支票給你,請你把它轉讓給我吧。”我使勁地擰了自己一把,確信自己並非在做夢,然後結結巴巴地問:“您確定沒有搞錯吧,它真的值那麽多錢?”
會長一句話也沒有說,拿出一本支票,用筆在上麵清晰地寫下了“伍萬元整”幾個字樣,然後堅決地推到我麵前。
我呆了一會兒,又問他:“您可以給我仔細說說這個錢幣的來曆嗎?”
“這是古印度迦葉王執政時鑄造的錢幣,但並非為流通所用。迦葉王為安撫民生,宏揚佛法,特鑄此幣,提醒人民要一心向善,不要為惡念纏身而迷失本性。它反麵的花朵就是著名的曼佗羅花,象征萬惡之本源,以警惕人們,正麵是梵文,大意是財富往往引人走向邪惡,而善惡就在人們的一念之間…… ”
“一念之間?”我忽然在心底打了個突,那個小古玩店的名字好像就叫“一念齋”,兩者間是否有什麽關係呢?我癡癡地想。
“喂!”我朋友驚醒了我,“你到底願不願意把這個古幣賣給人家啊?”
“呃…”我很動心地看著那張支票,可是心裏又隱隱覺得不太妥當,“這樣對那個古玩店的老人是否不太公平啊?他大概是年歲大了,把這麽值錢的東西弄混了,賤賣給我了?”
“做古玩這行的,不識貨的人可多著呢!”會長說,”即使他搞錯了,也是他自己的事,老天保佑你發財嘛!”
“是吧?”我還是有點猶豫,“讓我再想想…… ”
“啊,您擔心我給的價錢還不夠公道吧?”會長恍然大悟的樣子,“沒關係,我的支票就留在你這裏,你考慮幾天都行,想清楚了再通知我, 我們先走了。”他拉著我的朋友往門外走,一邊說,“讓你朋友冷靜會兒吧,他可能太高興了。”
我的確很高興,特別是我看到桌上那張靜靜地躺著的支票,可是我又感到一些隱隱的恐懼,剛才有兩個人在陪我,我沒怎麽感覺,現在就我一個人的時候,我分明感覺到了—— 我想起那古玩店裏老人鬱鬱的臉色,有些期盼的眼神,現在都浮現在我麵前,“他期盼我什麽呢?他怎麽會疏忽這麽一枚珍貴的古幣呢?”
我握著那個古幣,再一次仔細地端詳它。在我手心裏,它散發著暗暗的金色,栩栩如生的曼佗羅花交織在一起,彎曲的枝葉好像十八歲女孩的侗體舒展著,**著我。我把它翻過來,那些晦澀的文字呈現在我麵前,會長的話又在我耳畔回響:“財富往往引人入邪惡,善惡就在人們的一念之間…… ”
我決定把古幣賣給會長,因為現在可流通的貨幣對我的**力更大些。但是,在通知會長之前,我決定先去古玩店把這事告訴那個老人,我想我願意把這筆錢分一半給他,如果他是搞錯了,想收回這古幣也可以,但也得付給我貳萬伍仟元錢,“這樣 … ”我想,“這樣,我可以心安理得地發筆財,也沒虧待那個老人。”
我看看時間,將近10 點了,和我上次買這古幣的時候差不多。我想盡快讓那老人知道這件事,“一念齋應該還開著門吧?”,我打的往潘家園趕去。其它的店鋪都歇業了,隻有那家一念齋,和上次我經過一樣,透著黯淡的燈光。我急忙一步邁進去,老人正坐在油燈旁,仍然是一臉的鬱色,似乎經受了很多痛苦的那樣。
聽見我進門,他抬起頭。“啊,是你,年輕人,”他還記得我,“你又來買古幣?”
“不,不,老先生,”我把所有的事向他解釋了一遍,然後把支票和古幣都拿出來放桌上給他看,以證明我沒有胡說。老人安靜地聽我訴說,臉上縱橫的皺紋慢慢舒展開,鬱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新生兒般的喜悅,可是他似乎並非高興於這筆意外之財,因為他沒有仔細去看那張支票,而是站起身望著天空(天花板?),一邊喃喃自語:“我佛慈悲,終得解脫 … 我佛慈悲,終得解脫… ”一邊直往後廳堂走進去。
“他是不是高興得有些錯亂了?”我站在那裏,看著他聽我說完,也不理會我,就走向通往後廳堂的門洞裏,“喂,老先生,那您是收回這古幣呢,還是讓我賣給別人?”沒有人理我,通往後廳堂的門洞黑忽忽的,我看不清老人在哪裏。
“喂,喂,老先生,”我忽然覺得好像隻有我一個人在這整個店裏,老人好像突然消失了,融合在後廳堂那一片黑暗裏,我為這突如其來的感覺磣得有些頭皮發麻。
“喂,那我明天兌了現金,再給您送來?”我試探著有往門洞裏喊了聲,我不敢貿然走進去,總覺得有些不可測的東西隱藏在後廳堂裏。還是沒有人理我,我拿起支票和古幣趕緊離開了古玩店。
第二天一早,我先聯係了那個會長,讓他過來把古幣取走了。我想不管那老人是消失也好,還是興奮地昏倒在後堂也好,反正沒有反對我把古幣賣掉, 我把支票兌成現金又往潘家園趕去。
很快我就又站在小古玩店的門口了,跨進門,迎接我的是一位中年婦人,“歡迎進來,隨便看看吧。”她笑盈盈地招呼我。“啊…… ”我遲疑了一下,“我不是來買東西的,我是昨晚說好今天來付錢的。”
“付錢?付什麽錢?”婦人一臉的疑惑。
我想那位老先生可能沒有告訴她昨天的事,於是我說:“請妳讓昨晚店裏那位老先生出來一下好嗎?我跟他都說過… ”
婦人仍是一臉的疑惑,“老先生?這裏隻有我一個人做主啊,連工人都沒請一個,再說,我這店每天不到6點就關門了,您別是找錯地方了?”
“?!”我退出門外,抬頭仔細地看,沒錯啊,陽光下,門楣上“一念齋”三個鍍金的字閃閃發亮,我看看四周,雖然對周遭沒什麽具體印象,但畢竟來了兩次,應該不會弄錯啊?我又走進門,“這裏還有第二家名叫“一念齋”的嗎?”
“沒有了,整個潘家園就我一家叫這名。”婦人說。
“這……”我這下真的感到頭暈了,“這是怎麽回事?”我伸手到內側袋,那厚厚的一迭人民幣提醒我並不是在夢遊啊。
於是,我定定神,把事情從頭至尾向婦人說了一遍,當聽到“曼佗羅銅幣”幾個字時,婦人忽然說道:“曼佗羅銅幣?是不是正麵刻著梵文,反麵刻著曼佗羅花的一枚古幣?”
“對啊。”
“這個我知道,它可是我父親最心愛的東西之一啊,怎麽?”
“啊!”我一拍腦門,“那昨晚的那位老先生,一定是您父親了,您快請他出來。”
婦人聽了我這話,臉上卻現出害怕的神情來,一邊將眼光投向廳堂的一個屋角,一邊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我父親他,他…… ”
我順著她的眼光望去,屋內的角落裏原來掛著一幅我從未留意過的黑框照片,照片中正是那位滿臉皺紋的老人,鬱鬱的神色,正注視著我。像我覺得有一股寒意從腳後跟升起,“那 ,那個是您父親?”我的舌頭有些打結。
“是啊,家父過世已經三年多了…… ”我聽見婦人幽幽的聲音在耳畔回響,“我父親當年曾對我說過,曼佗羅古幣是他用很卑鄙的手段得來,他明知那是一枚很珍貴值錢的古幣,卻趁人之危以廉價購得,以致耽誤了別人性命。後來,為了此事,他經常為噩夢所擾,整日鬱鬱不振,常對我說,他日必會遭到報應。果然,前幾年他去世之後,我找遍整個店堂都再沒見過那枚古幣,卻常夢見父親在地獄裏深受折磨,不得超升,在夢裏他對我說,隻有再找到一個不貪心曼佗羅古幣價值的人,他才能得到輪回,可是幾年了,他都沒有能找到 …… ”
我佛慈悲……
讓我用心來愛你
在美國一家有名的醫院裏,黃昏時分,駱家輝照例出來散步,他的特護不遠不近地跟著。當他走到一個花壇前,他停了下來,看著那些盛開的花發呆。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的心髒隨時都會停止跳動,挽救生命的唯一方法就是做心髒移植手術,雖然他家裏很有錢,可是,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心髒還是很困難的,希望很小。
駱家輝歎了口氣,在花壇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這時,遠遠的走過來一個東方人,他覺得那個人看上去很親切,他想,那要是個中國人就好了,此時,他好想有一個中國人和自己說說話。雖然他已經加入美國國籍,但他始終認為自己是一個中國人。
很快,那個人走近了,讓駱家輝意外的是,那個人突然用漢語對他說:“你好,駱先生。”駱家輝一愣,看著這個人,和自己年齡相仿,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一個很帥氣的小夥子,自己好象從來沒有見過啊,他怎麽會認識自己呢?駱家輝好奇地看著他,說:“你好!你也是中國人?我們見過麵嗎?”
那人說:“我是中國人,我們以前沒有見過麵。”
“哦,那你怎麽知道我姓駱。”
“我是聽醫生說的,聽說你需要一個心髒。”
“是的,你……”
“我哥哥剛出車禍去世了,他的心髒願意捐獻出來,他和你一樣是O型血,也許能和你匹配。”
“謝謝!不管成不成,我都非常感謝!”
“先不要說謝謝,我還有個條件希望你能答應。”
駱家輝忙問什麽條件,那人說:“我哥哥是準備回國結婚的,誰知在去機場的路上出了車禍。如果你換心髒的手術成功,希望你代替我哥哥去愛他的女朋友,這是我哥哥的遺願。你放心,他的女朋友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孩,不會委屈你的。”他掏出一張女孩子的照片,說就是這個女孩,名叫吳心語。駱家輝一看,果然看上去很漂亮很可愛。
駱家輝答應了,接著和那個人詳談,知道他叫成鐵,他哥哥叫成鋼。很快,醫生進行了必要的配型檢測等,一切都符合要求,就給駱家輝進行了心髒移植手術。
這次手術很成功,經過40天的精心治療,駱家輝完全康複,離開醫院回到了家。他回家的第二天,成鐵就來找他。
成鐵說他要去法國了,以後可能不會再到美國來了,他講了很多關於吳心語的情況,拜托駱家輝一定要好好照顧她,愛她。成鐵說,他和他哥哥的聲音很像,他已經遵照他哥哥的遺願,冒充哥哥給心語打了電話,騙心語,成鋼已經不愛她,已經在這裏找了個美國女孩,向心語道歉。
駱家輝問,為什麽要這樣騙她。
成鐵說:“心語很愛我哥哥,如果知道他去世了,她會痛不欲生的,她會一輩子都忘不掉他。隻有說我哥哥變心了,心語才會失望,才會徹底忘掉他,才會重新開始。”
臨走,成鐵留下了幾張吳心語的照片。駱家輝天天看這些照片,每次一看到心語,他都會心跳加快,覺得自己是那麽愛她,他好想盡快見到心語本人。
又過了兩個月,駱家輝覺得自己身體非常棒了,就起程回國,直接飛到心語的家鄉。找好酒店,放下行李,他就迫不及待地去找心語了。他知道心語在天藝裝潢公司工作,很巧的是,他打的來到天藝公司時,正好是下班時間,心語正從裏麵出來。他一眼就認出了心語,他的心狂跳起來,好象要跳出他的身體,他好想衝上去緊緊抱住心語,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心語還不認識自己,會以為是流氓的。
駱家輝緊緊按住自己的胸口,渾身都在微微顫抖。心語走過來,經過他的身邊,看了她一眼,那種眼神有種說不出的味道,說不清是愛是恨是迷惑。
就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駱家輝忍不住叫了一聲:“心語!”
吳心語象武俠片中被點了穴的人一樣,愣在那裏,呆呆地看著駱家輝,好半天才問:“我們認識嗎?你叫我心語!”
駱家輝忙掩飾說:“我剛才叫的是吳心語,我們不認識,我隻是聽說你是本市最好的裝修設計師。”
吳心語恢複了常態,帶著一點職業性的微笑,客氣地問:“哦,你是想請設計師嗎?”
駱家輝隨口答道,是啊。吳心語問裝修什麽。駱家輝結結巴巴地說,是大型超市。吳心語問在哪裏。駱家輝編不出來了,因為他對這座城市根本不熟,隻好說,不知道,還沒選好地方。吳心語看了看他,說,那你選好了地方再來吧。說著就要走。駱家輝見她要走,有點急了,竟然脫口而出:“心語,我想請你吃飯。”
吳心語又一次愣在那裏,“你叫我心語!還叫得這麽自然。”
駱家輝覺得有點尷尬,就撒謊說自己有個同學叫吳心語,他一直叫她心語,叫習慣了。心語哦了一聲,竟然答應了和駱家輝去吃飯。這頓飯吃得很沉默,心語幾乎不說話。
為了和心語進一步接觸,駱家輝買下了一幢大樓,準備開個大型超市,裝修設計由心語全權負責。他們熟悉以後,心語說:“知道為什麽第一次見麵我就同意和你一起去吃飯嗎?”駱家輝嘻皮笑臉地說:“因為我長得帥唄。”心語笑著瞪了他一眼,忽然又歎了一口氣,說:“真是好奇怪啊,我怎麽老覺得我們以前認識呢。”駱家輝說,那可能是前世有緣吧。
他們的感情發展得很快,僅僅半年就開始談婚論嫁了。心語說自己從沒出過國,想去美國舉行婚禮。駱家輝求之不得,他的家人都在美國,這樣更好。於是,駱家輝帶著心語回到紐約的家,開始籌劃婚禮。心語說她想要一個豪華熱鬧的婚禮,駱家輝說沒問題。駱家交遊廣闊,而且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駱家輝又是獨子,即使心語不提這樣的要求,這個婚禮也會是豪華熱鬧的。而心語這邊沒有親戚。
寫請柬時,心語說,她有個朋友在紐約,她想請這個朋友參加她的婚禮。駱家輝說,當然歡迎。心語拿了張請柬就出去了,駱家輝說她對紐約不熟,要陪她一起去,她說不需要,這位朋友住得不遠。駱家輝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就沒有堅持。哪知心語這一去,就一整天沒有回來,而她的手機一直打不通。
正在駱家輝心急如焚的時候,有家醫院打來電話,說心語出了車禍。駱家輝慌忙趕到醫院,還好,心語傷得不算重,隻是她的手機摔壞了,錢包也不見了,沒錢交費。開始她不肯說出自己的身份,後來在醫生的勸說下才說了駱家輝的電話。駱家輝覺得很奇怪,“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心語突然哭起來,“對不起!我們的婚禮取消吧。”
駱家輝焦急地問,為什麽要取消。心語隻是哭,不說話,被問急了,才說:“我是賭氣要嫁給你的,我以前的男朋友也在紐約,去年我們準備結婚時,他突然打電話給我,說他不能回國和我結婚了,他愛上了一個美國女孩,絕決地和我分手。今天,我就是去給他送請柬的,我想讓他看看,我是多麽美麗的新娘,我的婚禮是多少豪華,我重新找的人比他強多了。可是,當我找到他的學校,才從他的朋友那裏知道,他根本沒有變心,更沒有什麽美國女朋友,而是出車禍去世了。可奇怪的是,他給我打那個分手的電話,卻是在他死後的第三天,這太不可思議了,我迷亂地從他的學校跑出來,就被車撞了。現在我頭腦昏亂,我想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駱家輝溫柔地握著心語的手,說:“你以前的男朋友叫成鋼,是不是?”心語驚訝地看著他,說:“是啊,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同事都沒人知道的。”駱家輝不想再瞞下去了,說:“我不但知道他的名字,還知道電話是怎麽回事,其實給你打電話的不是成鋼,是別人遵照他的遺願給你打的電話。”
心語說:“那不可能,那絕對是成鋼自己的聲音,他的聲音我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駱家輝就把自己怎麽認識成鐵,怎麽換心髒所有前前後後的事全說了。心語臉色蒼白,喃喃地說:“我明白了!”說著她拿出一張照片來,問駱家輝:“你看到的成鐵是不是這個人?”
駱家輝點點頭說:“是啊,就是他。”
心語用手摸了摸駱家輝心髒的位置,看著他的眼睛說:“成鋼是獨子,根本沒有什麽弟弟,連堂弟表弟都沒有。”
駱家輝指著照片問:“那這個成鐵是誰?”
心語流著眼淚說:“這不是成鐵,根本就沒有成鐵這個人,這是成鋼的照片。”
我來到坐落在和平大街的農業大廈去見一個客戶。
這座大廈是這條街最老的一個建築,與它旁邊的一排鱗次櫛比華麗奪目的大廈相比,這座大廈顯得異常破敗,隻有高高樓頂上的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農業大廈”似乎在說明它曾經輝煌的曆史。
最近,我每次經過這裏都要多看兩眼,因為不久前這裏發生了震驚全市的慘案,這裏的電梯有一天突然墜下,整整十三人活活摔死。
我很討厭到這個大廈裏,大概是心理原因,我認為這個大廈是不祥的,至少在發生慘案以後是這樣。
我來到大廈走進了大門。
我來大廈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我在一間廣告公司做客戶部經理,大廈十一層的裕龍公司是我們公司的一個大客戶,別看這個不起眼的保健品代理公司,它每年的廣告費高的驚人,是我們公司的當家客戶,明天裕龍公司要在報紙作一個整版的廣告,廣告我們已經設計完了,隻等明天刊發,裕龍的王經理突然來電話說明天的廣告內容要有很大改動,傳真和電話都說不清楚,由於時間很緊我自己就親自來一趟,這樣的大客戶我不敢有半點怠慢。
我來到電梯前,按了電梯的開關,電梯的指示燈開始竄,我環視著大堂,大堂很冷清,竟然隻有兩個人,一個是我,一個是前台的一個昏昏入睡服務員,大廈的冷清是可以理解的,這裏的駐廈單位本來就少,慘案發生後這裏的情況就更加雪上加霜,駐廈單位差不多都走光了。
真怪電梯怎麽還沒下來,我抬頭看電梯的指示燈,指示竟然全熄滅了。盡管這個電梯是新換的可我還是不想坐它,可裕龍公司在十一樓,十一可不是個小數字,我還要趕時間,不坐它又能坐什麽呢。
不過看情形電梯好像是出了一點問題,怎麽這麽長時間還沒有下來,難道又出了什麽事,不過還好幸虧我沒在電梯上,要是在電梯上時出事那就麻煩了。
我走過去問前台的服務員,服務員睡眼惺忪地說,電梯今天停用一天要檢修,說完又進入了夢鄉。
看來電梯是坐不上了,失望之餘我又暗自慶幸,心想我才不想坐那倒黴的電梯呢。
可是那十一樓,就當是鍛煉身體吧。
我走進了大廈拐角的安全樓梯。
我上了幾個台階後發現這個大廈的樓梯台階設計的很高很陡,樓梯的寬度和緩步階都很逼仄,所以上起來很吃力,還得小心不然掉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樓梯又高又陡不過還得硬著頭皮上。終於上完了一層,我看到了一個紅色的2字,這隻是二樓,我還要再上十樓,這見鬼的樓梯。
我就這樣低著頭不停的上著樓梯,大概上了有七八層的樣子,我已經氣喘籲籲了,我突然感到異樣,真奇怪,怎麽樓梯口上不再有數字了,剛才隻顧上樓而沒有注意樓梯口的數字,這裏到底是幾樓,不管這些反正還沒到十一樓,我又上了兩層,我想通過大廈的安全門到這層去問一問,可這層的安全門打不開,大概是鎖上了,我又上了一層,我用力推門,門還是緊閉的,我的心有一點慌,我繼續上著,每上一層都推一推這一層的安全門,門還是打不開,這時我開始感到我一生中從未有過的恐懼,我的心劇烈的跳著,臉上的汗連串的往下淌,我還是繼續上著,繼續的推著門,不知上了多少層,門一層也沒有推開。我最後筋疲力盡的癱坐在樓梯登上,我再也沒有力氣上樓了。
我想我上了這麽多層大概早已過了十一層,我拿出手機想給王經理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應一下,電話沒有信號,天哪,這恐怖電影裏的情景難道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怎麽辦,手機打不通,我隻有一條路,那就是從原路返回,不過這不就前功盡棄了嗎,我管不了那些,一想到大廈曾經發生的慘案,我又是一陣心慌。這裏簡直太恐怖了,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趕快回到一層。
我開始下樓,下樓的確要比上樓輕鬆多了,我的心跳也慢慢恢複了正常,我邊下樓邊留意樓口的數字,不過我沒有看到一個數字,隻有慘白冰涼的牆壁,漸漸地,樓梯越來越暗,我的心又開始緊了起來,不知道下了多少層,我開始越來越緊張,怎麽還沒有下完,二樓怎麽還沒到,因為我記住拉那個上樓時的紅色的2字,我怎麽還沒有看到那個2字。
不知又下了多少層,我的心又開始劇烈的跳動,跳的比上樓時還要快,我的預感告訴我,我下樓梯的層數已經遠遠超過了這個大廈的高度,這樓梯往下沒完沒了,我不能再下了,我仿佛感到這是恐怖故事中那個沒有終點的樓梯,它的方向也許就是地獄。這難道真是一些恐怖故事中的鬼樓梯。
我停止了下樓,又開始上樓,就這樣一層一層的上,一層一層的推著那一扇扇推不開的門,我不知道我在幾樓,也不知道我在那裏,我站在每一扇門前拚命的砸著門,拚命的喊著,不時還拿出手機按著我所知道的一切求救的號碼,發著一條條求救的短信。
這裏什麽都沒有,隻有黑暗的樓梯、慘白寥人的白牆,我近乎絕望,這一切太恐怖了,那個沒完沒了的樓梯,那個消失的紅色2字,天哪,我陷入了一個黑暗可怕的迷宮,誰能告訴我我在幾樓。
我的身體無力的倚在牆上,突然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這味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惡心,我感到我背後的牆壁是潮濕的,牆怎麽會是濕的,我又是一陣恐懼,我用手撫摸著牆,牆上似乎往下流著什麽東西,發出惡心的氣味,我仔細看是一種白色的漿液,突然白色的漿液開始變紅,象人死後淌出的黯紅的血,我的滿手粘滿了紅色的血,我驚恐幾乎要昏過去,就在這時,一聲巨響,我旁邊的一扇安全門開了。
門口出現了一個人,人的周圍全是炫目的光,這個人是王經理。
我見到王經理問的第一句話就是,這裏是幾樓。語氣接近瘋狂。
二樓。王經理道。
王經理是接到我的求救短信後,知道我在安全樓道中遇險,謝天謝地我竟然能夠發出一個成功的短信,我後來知道,這個樓梯由於修繕已經被停用,原來樓梯入口有一個禁止進入的牌子,不知被那個工人拿走了,所有我沒看見。在這裏還有另外一個安全樓梯是可以用的,隻不過是我上錯了樓梯。至於那個消失的紅字,的確是剛剛消失的,是正在裝修的工人在我上樓時用白色塗料塗去的,由於那個紅色的2字很重不容易蓋住,所以工人用一種溶劑先溶去字再塗上塗料,不過字沒有塗好,裏邊還有紅顏色,那就是粘在我手上的顏色,還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我還是問了王經理,那就是這座究竟有多少層樓梯,為什麽我向下走了那麽長時間,王經理沉吟後對我說,他也是在慘案發生後才知道,這個大廈一共有七層地下室,他也很奇怪為什麽大廈會有這麽深的地下室。(
王經理說他們明天就要搬到對麵豪華的總統大廈去了,明天要修改的廣告內容就是這件事,王經理說自從慘案發生後他也提心吊膽,王經理向我一再道歉,並要我明天一定要到總統大廈參加慶祝喬遷的酒會,最後王經理告訴我一件事,讓我心驚不已。
王經理問我知不知道那十三個人是怎麽死的,我說不知道,王經理告訴我,那十三個人是從一樓剛剛踏進電梯,就掉下了七樓的地下室。
死亡老屋
冬天的清晨,越來越冷了。王淩起得很早,到處白茫茫一片霧的世界。為了替臥病在床的老父親采藥,王淩背著背蔞拿著鐮鉤匆匆的出了門,在路上邊走著邊打哆嗦。
走到臨山的小路時,他抖得更曆害了,因為他看到前麵廢棄的茅棚下躺著個人。這麽冷的天,誰會在這種不避風不避雨的破草房過夜?難道是死人?王淩生性膽小,一想到那是死人,王淩嚇得腳僵在那裏。不敢再往前走,也不敢後退,站在原地哆嗦得越來越厲害。
好在太陽極力突破霧層,已開始一天的運程了。
身上被太陽曬得有點舒服,王淩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身體,咽了一口口水轉身想走。可父親的藥還沒著落,家裏又沒幾個子兒,買不起診所裏那昂貴的中藥。王淩又轉身過去,把臉偏向另一邊。走到茅棚旁的時候,王淩的一點好奇心驅使他轉頭瞧了一眼。這一瞧王淩就看到了躺在那裏的是個女人,而且還是隔壁的寡婦王二嬸。王淩看到是熟人,膽子稍大了一點,他對躺在地上的王二嬸叫:“二嬸,你咋躺在這裏?瞧這天多涼。”說著,王淩伸手去拉王二嬸的手。發現王二嬸的手冰涼僵硬,探手在她鼻子下,氣息全無。王淩慌了,趕緊背著背簍拿著鐮鉤回頭往村裏跑去。一口氣跑到村門口,在寡婦王二嬸家裏過了夜正出來的村長看到來人,趕緊躲在一邊。當村長看清楚來人是王淩時,他就自自然然的走出來。叫住像逃亡一樣跑過來的王淩:“我說王淩,一大清早的像條瘋狗一樣跑,什麽事急成那樣?”王淩跑得太快,沒看到村長從哪裏出現。聽到村長叫喚,一個急刹車差點摔跤,站穩了腳後才一臉驚恐的對村長說:“村……村長,王二嬸沒……沒氣了,就在山腳那……破茅棚裏。”
村長愣了會,他剛從王二嬸家出來,兩人親親熱熱了一個晚上。才剛分開,就聽王淩說王二嬸在破茅棚裏。心裏想是不是這王淩知道了他與王二嬸的醜事,在這裏編故事引他入圈套呢。這樣想著,他就心虛起來。臉上的表情由不屑變成笑容滿麵,並拉住王淩的手說:“王淩,你看咱們都叔侄二十多年了,眼看你從小毛孩長成有為青年了。我這些年來一直忙,都沒請你吃過一頓飯。我看,今天咋們去清茶館喝早茶吧。”王淩情緒稍微平息點了,聽到村長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心裏更是急。由於窮,平時村長就不把他當人看,更別說稱讚他有為青年了。王淩來不及想清楚村長今天的反常,一個勁的跟村長解釋:“村長,我是真的看到了。不信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天這麽冷,二嬸她對咱家也不錯,現在她人死了。總得找人把她的屍體拉回來安頓好啊。”
村長又是一愣,以為他嫌自己太寒酸。一般做了壞事,被人知道,都得用好處費堵嘴,電視裏都這樣演的。於是村長把手搭到王淩的肩上。看上去,就像一對父子。村長低聲說:“這麽著吧,我給你爹買藥去,一會送到你家裏來。那事你千萬別聲張嗬,我這就去。”說完村長屁溜就走了。留下王淩傻愣想了很久,都沒弄明白這是哪門跟哪門。
正在這時,二嬸從屋裏走出來,叫了正在發愣的王淩:“淩子,你跟誰在吱吱喳喳的呢?大清早的站這兒幹啥?”王淩聽到熟悉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臉色蒼白的用手指著王二嬸,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好半天回過神,啊的一聲慌忙轉身又像逃亡一樣跑回自己家裏。王二嬸輕斥一聲:愣傻的,見鬼了不成?
下午村長送藥來的時候,畏畏縮縮的左右查看有沒有人。然後才跨進了王淩的院子,一改往日的盛氣淩人。他坐在王淩父親的床邊,歎息的說了一聲同情的話,又對王子淩說:“賢侄,以後我們得對你們家多關照,你們家確實困難。再不幫你們,我就不是人了。”說完又小聲的加一句:“那事別聲張啊!”然後才起身走出去,走出門口時,像來的時候一樣,又畏畏縮縮的看了看四周。
王淩他怎麽也想不通,明明看到王二嬸躺在那裏連氣都沒了。怎麽一會又在她自個兒屋裏呢?村長又怎麽突然對他那麽好呢?王淩想著就想去山邊那個小茅棚再去看看,難不成真的鬧鬼了?王淩不寒而栗。走到門口的時候,看看天色快黑了,就跟父親交待了一聲:“爹,我出去一會兒,很快回來。”
平時王淩膽小得很,看見蛇都要抖一天。這回竟鬼使神差的想去再探究竟,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快要走到茅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遠遠的看到茅棚裏竟然有火光,還有人影晃動。王淩定睛一看,那不是王屠夫麻子嗎?平時就愛欺負人,一次還當著王淩的麵把肉扔到狗嘴裏並罵王淩狗都不如。王淩本不想叫他,可是看到他天黑了還在破茅棚裏燒火,感覺有點奇怪,就走了過去。王淩走到王屠夫身後,王屠夫正在烤火,動也不動。王淩拍了拍他的肩膀:“麻子,你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這裏生火?”沒有聽到回答,王淩怕早上的那一幕重演,心怦怦跳著後退了幾步。這時,麻子轉身對王淩說:“來,再喝一杯。”醉歪歪的伸出一隻胳膊向王淩揮了揮,原來是醉酒了。王淩心裏踏實了點。本來想扶他回村裏去,可是想起以前王屠夫的所作所為,心裏不平起來。轉身回了村裏。
第二天早上,王淩去井邊挑水,正好碰上王屠夫的老婆在井邊洗菜。王淩想起昨晚王屠夫酒醉後在破茅棚裏過夜,事後沒告訴他家人,良心上有點過意不去。便小心翼翼的問:“王屠夫回來了沒有?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王屠夫的老婆被他問的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話:“什麽時候回來的?他昨天感冒發燒一天都沒有出門,昨晚天沒黑就服伺他睡了,今天還躺在**呢。”王淩驚叫一聲:“昨天他喝醉了在山邊那個破茅棚烤火啊,我親眼看到的,還搭腔了呢。”王屠夫老婆眼神怪怪的看著王淩,低頭走了,嘴裏還嘀咕著:“見鬼了這是。”
王淩坐在井邊,想著這怪異的事情。自己明明都看到他了,碰到他肩膀了,也搭腔了。真是見鬼了。
正午的太陽有點燥,曬得王淩眼睛不敢睜開。
王淩在院子裏洗著蘿卜,又一片一片的勻稱的切開。這時外麵傳來叫喊聲:“要下雨了,快收東西。”王淩抬頭看看天色,果然一塊很大的烏雲慢慢移向太陽,很快就遮住了陽光。王淩聽到院子外不停的有奔跑的腳步聲,跟著,好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在地裏田裏幹活的人們都從地裏田裏跑回來,雨下得不留餘地。半個小時後,陽光重新普照大地。
王淩感覺出了事,他的左眼自下雨時就跳個不停。
他不安的走到村裏,又走到村口,看到一個一個都往村外跑。王淩看到小賣部的阿六也跟著人群小步跑到村外去,王淩叫住他問:“六子,你們這是去哪兒?怎麽這麽多人?”六子急匆匆的邊跑邊轉頭回他說:“王二嬸死了,去看看!”王淩一聽,也跟著追跑出去,“六子,王二嬸怎麽死了?”六子說:“我聽說剛才下大雨,大家急著往回趕,王二嬸在山上撿柴禾。下山的時候衝得太猛,摔了個朝天跤,死在山邊那個破茅棚下麵。”
王淩心一緊,前天早晨看到的那一幕又劃過腦海。
果然,王二嬸躺在那裏跟那天早上王淩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樣。王淩悄悄從圍觀的人群中退了出來,回村後直接往王屠夫家走去。
王屠夫沒有在家,去鎮上賣豬肉去了。王屠夫老婆在喂雞,邊撒著米邊學著雞叫,喚攏雞群。王淩站在他家院門口,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王屠夫的老婆看到他,麵無表情的問:“啥事?”王淩看到她冷若冰霜的臉孔,轉身走了。走了兩步,王淩想想這樣走了不妥,於是回頭說了句:“要你家麻子天黑不要去山邊那小茅棚。”王屠夫老婆狠狠的扔過來一把米:“你這個天殺的,什麽話不好說,說這些煞景話。”王淩轉身就跑。
果然,那天晚上就聽到了哭聲,聲音是王屠夫老婆的。
王屠夫的屍體是守林人回來時發現的,天黑得差不多時就在那小茅棚裏,旁邊還有一堆燃盡的火堆以及一個酒瓶。屍檢後發現是酒精引發了他的急性肺癌而死的。
晚上,王淩躺在**用被子蒙著頭部,翻來覆去睡不著。
王淩第二天一出門就被披頭散發的王屠夫老婆追著打。
後來,王淩老是看到有人在某個地方出現,過不了多久,那個人就會在王淩看到的地方去世。所以,村人都說王淩患了毒咒,誰看到都可以打他。王淩就在人們的追打唾罵中躲躲藏藏度過了餘生,連他父親死了都不敢回去。
最後,王淩凍死在小茅棚裏。日曬雨淋三天後才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