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兩點賣豆腐
木工老賀師傅的老家住在離獲嘉縣約有三十裏的一個村莊,村莊叫什麽名字我倒是忘了問,嗬嗬。暫且叫他X村吧!
故事發生的時間嘛,大約是離解放還有六年。
離X村三裏處有個古城,據說就是劉關張相會的那個古城。但是這古城已經荒廢,隻剩下一截一截的土質城牆,城內已成了墳場,裏麵皆是墳塚。
村內有一人姓何,以賣豆腐為生,經常還是臨晨兩點時,便挑著兩擔豆腐從村裏,一直挑到三十裏外的獲嘉縣城裏麵去賣出換些錢來。可謂辛苦非常。
這天,老何又照常是兩點起床,挑起昨天晚上就磨好的豆腐,起身出門而去。
此時,月慘風稀,約莫著才趕了三裏路就看見一座古城立於眼前。老何當時也不假思索,就進了古城。
進了城裏,隻見人來人往,應該是熱鬧非凡,老何卻覺得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城中眾人一見有個賣豆腐的來了,紛紛都圍了上去,問價錢。
老何一邊說價錢,一邊賣著豆腐,忽然,來了一個孤老婆子,手中拿著一個糧鬥。(那時的糧鬥乃是木頭所製,四四方方的形狀。)糧鬥中裝滿了黑豆。
那老婆婆說道:“老婦沒有錢來賣你的豆腐,隻有用此物來換,您可願意嗎?”
老何瞅了瞅,隨手抓了一把黑豆子放進嘴裏,用力一咬,卻摁的牙都是疼的!遂又吐了出來。
老何說道:“你這是什麽東西,摁得我牙都快掉了!不換不換!”
那老婦間老何不願意互換,無奈,隻好悻悻而去。
不多時,老何的豆腐便一售而空,老何心中暗暗高興,自己也沒有料到,不用趕到縣城便將豆腐已全部賣光。
老何越數手中的錢,心中愈是歡喜。
這時天色已亮,老何再看手中錢時,頓時就傻了眼,手裏拿的那是什麽錢啊!分明是白紙剪成的銅板模樣的紙錢。
在這霎那間,老何的右眼皮亂跳,頭皮發麻。首發鬼故事大全:
再放眼望去,隻見每個墳頭之上都用石頭壓著一塊豆腐,老何此時的腿都軟了!牙齒直打顫!
老何卻覺得嘴裏有什麽東西,‘噗’地一口,從口中吐出一物,老何估計是那老婦人的豆子在嘴裏,沒有吐幹淨。
老何心想:這回是又倒黴,又破財,這樣的豆腐還怎麽敢拿到縣城裏去賣!
老何一邊想,一邊用手接著吐出的東西後,在手心裏細觀,隻見這個豆子渾體烏黑,但被老何所咬之處卻露出金色,老何再次仔細看去,不禁大喜過望,天哪!這分明是顆金豆子!!
老何急忙收了金豆,挑起挑子,飛身望家就跑。
從此,老何再也不敢兩點就起床往獲嘉縣城裏去賣豆腐了!
靈魂剝奪者
這個人口不過3000的小村莊,最近老是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接2連3的發生村民昏迷不醒的事件。
又是一個昏迷不醒的村民,靜靜的躺在他自家的臥室中,他家已被恐慌的村民圍的水瀉不通。
藍羽湊過去,想看個究竟,他來這裏的目的就是來調查這個地方發生的一些奇怪的事。
“人太多了,很難擠進去,也累,我來告訴你裏麵是什麽”有個年輕人叫住了藍羽。
“他們在看一個睡不醒的人,隻有兩種人睡不醒,一種是死人。還有一種是靈魂被剝離身體的人,你現在看見的是屬於後麵那一種”那個年輕人接著說。
“靈魂被剝離了身體!你怎麽知道的?你誰啊?”藍羽非常驚訝的問他.
“我還知道你叫藍羽,是靈異研究協會的會長,你好,我叫林野。”林野淡淡的說。
藍羽一直注視著林野的表情,他發現這個人說話,除了嘴巴在動,臉上的表情基本都是沒變化的。
“喂,我說你是不是故意裝酷啊,臉上總是隻擺一副表情。”藍羽用一種很不屑的語氣說話,因為藍羽總覺的自己才是最酷的,別人再怎麽裝也沒他酷,酷是骨子裏天生長出來的東西,並不是裝出來的。
林野沒理他,他正在看著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也正在看著他。
藍羽也在看著林野,他現在又發現這個麵無表情的家夥不但會裝酷,還是個色狼,但這個色狼怎麽會知道他的底細,這點讓藍羽想不通。
那個女孩子竟然筆直的走到林野身邊笑了笑說“林先生,我叫燕子,你還記的我嗎?找戒指……那件事,記的?”
“當然記的,我在這裏也是在等你,其實我們3個是為同一件事而來的”林野說。
“你知道我為什麽而來?你在等我?3個?還有一個人是誰?”燕子很詫異。
“還有一個就是我身邊的這位朋友,他叫……”林野還沒說完就被藍羽打斷。
“我說林先生,你說完自己該說的就得了,不要連我想說都搶去說,看你人長的滿清楚的,怎麽做人這麽沒分寸啊”藍羽用眼神鄙視了林野一下。
“不好意思,那你自己說吧”林野臉上還是那副表情,即沒尷尬也沒慚愧,甚至連眼皮都沒跳一下。
藍羽心想這人皮有夠厚的,這樣被人刺激都沒反應。
藍羽轉向燕子,立刻換出一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表情。
“燕子小姐是嗎?你好,我叫藍羽,那個家夥說我們是為同一件事而來,看來我們相處的時間是滿長的,請多指教”他竟然把林野的名字用‘那個家夥’來代替,看來他對林野真的沒什麽好感。
“林野,叫你朋友一起到我家裏坐吧。”對麵屋子走出來一個很豐滿的中年婦女,熱情的招呼他們。
“這位是我朋友的姐姐,大家叫她鄭姐吧,先去屋裏坐著聊吧”林野邊說邊獨自往屋裏走去。
“我想去看看那邊那個出事的人,說不定能看點情況出來”藍羽說完,轉身就鑽進人群裏去了。
已是晚上11點多了,藍羽還沒來找他們。
“那位藍先生會不會一個人離開了?”小燕嘴巴還沒合起來,就看見藍羽若有所思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我觀察了很久出事的那個人,確實是被某種物體把他的靈魂從他身體上剝離的”藍羽一進門就說
“能把人的靈魂從身體剝離,應該是很不簡單的另一空間物體所為”藍羽皺有眉頭接著說。
“很不簡單的另一空間物體?指的是很有能耐的鬼嗎?”燕子馬上提出疑問。
“是的,很有能耐啊!我用幽靈探測器圍著村子走了一大圈,竟然感應不到幽靈的存在,奇怪啊”藍羽搖頭晃腦在屋子裏兜圈子。
“其實出事的人不止一個,你看到的是第7個”一直坐著低頭沉思的林野,抬起頭看著藍羽。
“我也很奇怪,到這裏後我也感應不到了。他到底躲到那裏而讓我們找不到了?”燕子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前晚櫻子能感應到這邊的能量,但從她們踏入這地方的時候,櫻子就感應不到了那股能量了,那股能量神秘的消失了。
“其實很簡單,幽靈隻要附身到人的身體,我們就感應不到了。”林野一語點破。
“不簡單啊,你到底什麽人。你是不是就是那幽靈附身的,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們引來,難怪我老覺的你怪怪的”藍羽好像一下就認定林野就是那幽靈,但他自己心裏很清楚這是不可能的,隻不過他希望他是而已,人就是這麽奇怪,當自己對某人沒什麽好感的時候,總喜歡給人家安上各種各樣借口,好讓自己相信自己對他沒有好感是非常有理由的。
說話間,鄭姐端著點心走進客廳來。
“你們既然都還沒休息,那就來吃點宵夜吧。”鄭姐一碗一碗的把熱氣騰騰的宵夜端到桌子上,大拇指都大半截在碗裏的熱湯裏泡著,她竟然沒有感覺。
藍羽和燕子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鄭姐的手。
“鄭姐你的手沒事吧,我這裏有搽燙傷的藥”燕子趕緊打開背包找藥。
“不用了,不用了,我沒事的,你們先吃點宵夜吧。我回房休息了”鄭姐拉起燕子的手示意她不用再找藥了,一邊招呼大家吃點心,一邊回屋去了。
在她回頭的那瞬間,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奸詐的笑容。不用說,那些點心肯定有問題,這個鄭嫂當然更有問題。
點心確實有問題,因為燕子他們此刻都倒在客廳的地上,鄭嫂此刻也站在客廳裏,陰險的看著倒在地上的這些傻瓜,她會對他們做出什麽?
鄭姐並沒有對他們做出什麽,鄭姐而是像一隻胖青蛙一樣一下子彈到對麵屋的房頂。鄭姐此刻的神情就像是一隻覓食的野獸,觀察著周圍的動靜,血紅的眼睛衝滿了殘忍。
她突然眼睛寒光一閃,扭頭注視著一間3樓亮起燈光的屋子,身體迅速跳到透出燈光的窗戶旁,像一隻壁虎一樣貼在牆上,她毫無費力的從窗戶鐵欄之間鑽進屋子裏去,就像一條蛇。
屋子裏有一男子。他發現了鄭姐,吃驚的看著她,他很難想像一個像鄭姐這麽大個的人,能從窗戶的鐵欄間的那點空間鑽進來,他馬上聯想到村子裏發生的事。他呆住了,也不知道說什麽?也不知道該做什麽,隻是呆呆的看著她,明顯被嚇傻了。
鄭姐伸手一下掐住他的脖子,一拉把他頭拉到自己的胸前,另一隻手從他後腦處一抓,一扯,他的靈魂就像一隻橡皮筋一樣被拉的很長,被拉的扭曲,拚命掙紮的想回到自己的身體,但明顯無能為力,他的靈魂在一點一點的被拖出身體。
‘砰’門一腳被人揣開,門外慢慢的進來了3個人,3個大家都熟悉的人,當然也是在鄭嫂也熟悉的人,鄭嫂隻是很奇怪他們現在應該是躺在自家的客廳裏,但她忘了他們是主角,他們是不平凡的人怎麽會這麽容易被放倒了,那也太不起觀眾了。
第一個進來的人舉著槍,槍還是那把真槍,子彈是桃木子彈,這次還專門泡過黑狗血,他是——藍羽。
第二個進來的人麵無表情——林野。
第三個是個漂亮姑娘身後還跟著個小姑娘——燕子和櫻子。
“不許動,女士,請把人先放開,再告訴我們你把那些人的靈魂弄那去了,還有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藍羽把槍口指著鄭嫂,語氣就像警察叔叔在給疑犯做筆錄。
“為什麽要這麽做,因為人的靈魂太肮髒,我想把他們的靈魂拿去淨化,哈哈”粗曠,嘶啞的男人聲音從鄭嫂嘴裏冒出來,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人性自私自利,見利忘意,虛偽奸詐,這樣的靈魂該不該淨化,你們說”她咬緊牙關,瞪大憤怒的眼睛,她一揮手把手裏的人甩到牆角,就像一個孩子將他手裏的布娃娃隨意丟棄一樣。
“我父母死的早,寄居在親戚家中,那年我得了點病,其實不嚴重,隻要他們幫我一把,隻要他們給我一點錢醫治,我就不會死了”她突然趴在地上痛哭起來,述說起往事。
“可是他們沒有幫我醫治,他們叫我帶病出去工作,賺了錢再給自己治病,他們說這叫自立更生,可是我生病了,那個顧主會要一個病人?我沒辦法我獨自跪在天橋上乞求路人,希望有人能幫我,可是我得到的不是幫助,而是嗤笑與懷疑,不久我就小病變大病,之後粹死街頭。”她趴在地上的身體一下子蹦直,憤怒的火焰在她眼裏燃燒。
“並非人人都是如此,你隻是看到人性不好的一麵,人性還有很多美好的。”燕子同情的看著她,又是一個可憐的亡魂。
“隻要你把那些靈魂放回他們的身體,我可以為你超度,讓你再輪回做人。”林野希望給他一個在世為人的機會,能夠讓他放回被他剝奪的靈魂。誰知道他錯了,這句話竟然讓他發狂。
“不不,我不要再做人,我不要。”他瘋狂的吼叫著,他竟然如此害怕再世為人,世人的冷漠和自私,真的蔓延的太嚴重了嗎?
“我情願婚飛魄散也不想再為人!”他恨恨用眼神從藍羽、林野、燕子臉上掃過,瘋狂的撲上去。
“別開槍,你打中他也會打傷鄭姐的,讓我來”林野速度製止住藍羽即將扣動扳機的手,並大步迎上撲來的鄭姐,飛身一個漂亮的後揣,一腳揣中鄭姐的小腹,鄭姐身體馬上歪曲,林野左手一把按她的後脖子,鄭姐的腰部赫然多出了另一個腰,對,就是它了,那是那個幽靈的腰,林野右手一把抓住那幽靈的腰,一提,整個幽靈被他從鄭姐身體裏提了出來。
一條瘦小的影子可憐兮兮的屈卷到牆腳,全身都在顫抖,眼神無助的四處張望,可以看出他生前活的多麽的自卑。他忽然又麵對牆慢慢跪下,連續叩首,嘴裏一直喊著“主人給我力量”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雄偉,當他的音量達到極點的時候,他從地上站了起來,身體開始迅速膨脹,膨脹到原來身體的34倍。鬼故事大全:
藍羽看著麵前的這個莫名其妙的幽靈,眼睛都看直了。
“我帶你們一起去見我的主人,一起去……”膨脹的幽靈大喊著撲上去。
可惜他剛要撲上來就倒下了,婚飛魄散隨著空氣而飄散。被他剝奪的靈魂也從他的靈體上四處飛闖,去尋找自己的身體去了,是藍羽的槍結束了他亡魂的生涯。
“他竟然把別人的靈魂和自己合並在一起,其實我們應該早就想到了”林野看著飛闖的靈魂說了一句。
“哈哈,像你這種沒表情沒腦子的人怎麽會想的到了,要像我一樣頭腦靈活的人才會想的到的”藍羽大笑的看著林野,並意味深長的指了指自己的頭腦。
燕子看著空氣中飄散的靈魂,思緒也隨之漂浮,是不是世間太多不幸的事?才有這麽多不幸的亡魂?
他們究竟還要麵對多少這樣的亡魂……
複仇的女鬼
相戀八年的賈義和幽幽分手了,娶了別的女人做新娘。幽幽一時想不開,跳河自殺,變成了一個女鬼。
她來到了陰間。閻王爺翻開生死簿,發現她的壽命還未到。私自闖入陰間,打亂了陰間的正常秩序,閻王爺一生氣,說,給我重罰!話音剛落,隻見幾個呲牙咧嘴的小鬼,跑上前來把她抬起來,丟進滾燙的油鍋裏煎炸。這時的幽幽,已不能用痛苦兩字來形容。她有的隻是後悔。她本想一死便解脫了人間的一切苦惱,想不到落入地獄,還要受這般折磨。原來,人死了也還是要受罪!
夜深人靜時,趁看守她的兩個小鬼打盹,幽幽化作一團白紗,悄悄地溜了出來,漫無目的地飄啊飄。她想家了,想媽媽了,她回家看看。還沒到家,就聽到白發蒼蒼的老媽撕心裂肺地哭叫聲:“幽幽,我的好女兒啊!幽幽,你走得好早啊!我白發人送你黑發人啊,媽不甘心啊!”
幽幽哭了。哭得很傷心。在她五歲時,爸和媽離了婚,是媽一手把她拉扯成人。如今她死了,讓媽怎麽活下去?她一個草率的決定,卻讓媽痛苦一生。幽幽覺得,所有這一切都是賈義惹的禍。該死的應該是他。找他算賬去!
賈義沒在家,和新婚妻子旅遊度蜜月去了。幽幽駕一縷清風,瞬間追到了他們所在的賓館。賈義夫妻正在卿卿我我。幽幽無名火起:我的親人在痛苦流淚,我在地獄受折磨,你卻如此幸福溫馨。太不公平了!
幽幽冥思苦想,一個個惡毒的複仇計劃已在心中醞釀成熟。
機會來了!賈義夫婦旅遊途中,車行至陡峭的山路拐彎處,幽幽突然抽出一條黑紗,罩住司機的眼睛。汽車頓時咣咣當當向懸崖而去。眼看就要掉下懸崖了,汽車卻又擦著懸崖邊兒開過去了,賈義夫婦隻是受了一場虛驚。
一計不成,再施一計。幽幽想到了賈義夫婦漂亮的新房。她要一把火把他的家燒個精光,毀掉賈義的愛巢。
火剛點燃,卻又讓賈義那半夜起床小解的老娘發現了。她喊醒了家人,火很快被撲滅了,家裏隻受了一點小損失。
難道有神明在暗中保佑他?
幽幽眉頭一皺,又一個更為惡毒的複仇計劃想好了。
賈義媳婦不是懷孕了嗎?孩子不是他們愛的結晶嗎?好,那就讓他的孩子一生下來就帶殘疾,生個殘疾的孩子,看他們還笑不笑得出來!果然,孩子一生下來,就是先天性脊椎裂。看著這個病孩子,一家人由喜轉悲,痛不欲生。
幽幽躲在陰暗的角落裏,惡毒地笑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賈義夫妻四處奔波求醫問藥,想方設法為孩子治病。家裏的積蓄花光了,房子也賣了,一家人租住在一間破舊的小屋裏,生活極其艱苦。但是醫生說,要治好孩子的殘疾,至少還要花好幾十萬元。哪裏去找這些錢呢?這時,賈義媳婦有點動搖了,開始怨天尤人,動不動就向賈義發脾氣,罵他無能,嫁給他真是瞎了眼了。鬼故事:
某一天早上,賈義一覺醒來,媳婦已經不辭而別。他絕望了,本來是兩人扛的痛苦,現在壓在了他一人的肩上,他覺得自己沒力氣扛了,也不想扛了,幹脆死了算了。他在屋頂用繩子挽了一個繩套,站在板凳上把頭伸了進去。這時,孩子哇哇地大哭起來。賈義回頭看了看孩子,也哭了。他哭著說:兒子,你不要怪爸爸,爸爸也是沒辦法呀。上天為什麽對我這麽不公平哪?如果說我犯了什麽錯,那我這輩子隻做錯過一件事,那就是沒和幽幽結婚。可是我也沒辦法呀。我如果和她結婚,我媽就用死來威脅我。現在,幽幽死了,我也用死來贖罪吧!說完就把頭伸進了繩套。
幽幽的眼睛濕潤了。她用手指一點,賈義又從半空中掉到了地上。賈義一陣苦笑,看著還在哭的兒子,他又沒有勇氣了再自殺了。
夜裏,幽幽給賈義托夢,告訴他本期彩票的中獎號碼。第二天,賈義照著夢到的號碼買了一注彩票,果真中了五十萬的大獎。他用這些錢給孩子治好了病。幽幽也再沒找他的麻煩。
賈義媳婦不辭而別,不但沒有過上好日子,反而被人販子拐賣到外省一個偏僻的山村,吃盡了苦頭。公安民警好不容易把她解救回來。她聽說賈義治好了孩子的病,還生活得很好,又找到賈義,要重新開始。但賈義對她早已心灰意冷。隻是給她一筆錢,叫她自謀生路。
鬼門汪
到汪家塢要過擺渡。
渡船上有人罵罵咧咧地說,陳家鋪的人現在商品經濟了,不像我們鬼門汪的講良心,炸油條都比人家長一截。
鬼門汪?我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有誰把名姓和鬼湊到一塊,高喉嚨高嗓子的。
有人接話說,你講良心?是陳家的米糕喂大了你的祖宗。
渡船老板說,哪天不提汪家陳家的屁事?耳屎都聽滿了。
又有人說,沒有這屁事,你來回拉空氣。
運河快入江的一段,穿過邵伯湖,陳家鋪與汪家塢隔湖相望。渡船離了陳家鋪搖到湖心,帶上了流,渡老板收了櫓推著舵,順水往東南岸去。
汪家塢野鴨場場長勒著我的手說,免貴,免貴,鬼門汪。他見我滿臉詫異說,這一片汪是大姓,我這枝叫鬼門汪。他見我仍然滿臉詫異說,來人都要問的,中午餐廳講給你聽。
他也不知道是哪年哪代,說有個女人嫁到汪家塢。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女人忠厚耿直,賣個東西都翹著砣。
湖西的陳家鋪,陸路上揚州。湖東的汪家塢,河湖港汊……我說,這我知道。
他說,你別急嘛,就因為汪家塢交通不便,女人難產上揚州找醫生,死在陳家鋪。孩子倒是活了,是個男孩,就是咱鬼門汪的老祖宗。
他抓起酒瓶敬酒。我說,沒有啦?還有米糕的事呢?他說,你知道啊?不靠譜的。
我告訴他渡船上聽到的話。他說,咱倆喝一大口,我往下講--
孩子沒有奶水,魚湯也不喝,藕粉湯也不喝,餓得天天哭鬧,瘦得快死了。
這一天,灶台上繩子紮了兩袋米糕,家人拿了它去喂孩子。孩子一口口抿,眼睛都放了光。此後隔三差五,米糕從沒斷過頓。
孩子壯實了,汪家才想起找恩人。說,這人來無影去無蹤的,是誰啊?
家人就不下湖不下地在家守著。不聽門響栓動的,米糕在眼皮低下就放在灶台上。
家人看裝米糕的紙袋,上麵戳著“陳記糕點”,就過湖到陳家鋪去訪。
“陳家糕記”的老板聽了話說,我也納悶哩,三更半夜的,女人掩著個臉敲門買米糕,總以為她養了個私兒子。他突然驚呼道,明白了,明白了。
老板告訴汪家人,每月盤帳,銀箱裏都倒出紙灰。
汪家人覺得受到天大羞辱,說咱汪家做人堂正,做鬼也不能貪孬。發了話,要掘女人的墳,當麵問個究竟。鬼故事:
開墳的那一天,糕店老板一清早渡了湖過來。他說,別動手,別動手。女人托了夢給我說,她不曉得陰間的錢陽間不好使,說來世做牛做馬還我的錢。
從這天起,糕店老板都托渡船送米糕過來。男孩長到人高馬大,娶糕店老板的女兒做了媳婦。
傳宗接代,傳宗接代,就是咱鬼門汪。汪場長說,明白嗎?明白嗎?就是咱鬼門汪!是真的!是真的!隔了河還有鬼媽媽墳,我帶你去,馬上就帶你去。
他酒喝多了,沒有帶我去。但我隔河看見對麵的垛上有一片墳塋,一定是葬著鬼門汪一代代護佑兒女的母親和父親們。
酒鬼遇鬼
在寶慶到石仁的一段路上,有一片小樹林。遠遠望去並不怎麽茂盛,近前一看,在樹林中間還有一塊空地,一間屋子那樣大小。每到夏天,是周圍的孩子們來嬉戲乘涼的好地方,故而空地被踩得光溜溜的,躺上去甚是舒服。可是自從發生了那鬧鬼事件過後,就再也沒有人去乘涼或者嬉戲玩耍了。
這件事說來簡單,是說有戶人家的妻子因為經常受到丈夫的毆打,不堪忍受,終於在一個有月亮的晚上,來到樹林裏用一根繩子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從此以後,就傳出小樹林鬧鬼的消息。說的是每逢有月亮的晚上,如果有人從樹林經過,都會聽到從樹林中間傳出的“到這裏來吊,到這裏來吊!”的喊聲。據說還有人親眼遇見了在空地邊沿的一棵大樹上,有一個白衣飄飄的女鬼,披散著頭發,舌頭垂下來尺多長。她蹲在大樹的椏杈上,旁邊垂下一根繩子,繩子下麵挽了一個圈圈,專等著有人經過的時候就叫人“到這裏來吊”。說是如果人的罡神(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個字)小,就會迷迷糊糊的把頭伸進那個圈圈裏,於是女鬼在樹上把繩子一提,就把你給吊上去了。這樣的女鬼大家都叫她吊死鬼。
自從有了吊死鬼,人們晚上經過樹林的時候都是繞道而行。不過還是會經常聽到樹林裏傳出的“到這裏來吊,到這裏來吊”的喊聲,令人毛骨悚然!
有一天晚上,一個酒鬼從寶慶街上趕集回家。酒鬼是石仁村的人,因為嗜酒如命,大家都叫他“酒鬼”。酒鬼真是名副其實,這一天上街,又獨自一人坐到酒館裏打了二斤老白幹自斟自飲,一直喝道太陽偏西才想起該回家。當酒鬼踉踉蹌蹌趕到小樹林的前麵,天早就黑了。因為酒的作用,他早忘記了樹林裏鬧鬼了。為了抄近路回家,他毫不猶豫的就走進了樹林。
“到這裏來吊,到這裏來吊!”的喊聲又來了,這時的他聽得清清楚楚,才想起樹林裏有吊死鬼。但想要轉身繞道已經不可能了,好在酒壯英雄膽,他還是麻起膽子向前走去。來到樹林中央,果真看到空地邊沿的一棵大樹上,有一個白衣飄飄的女人,披散著頭發,舌頭垂下來尺多長,眼睛發著藍幽幽的光。她蹲在大樹的椏杈上,旁邊垂下一根繩子,繩子下麵挽了一個圈圈。嘴裏不停的喊著“到這裏來吊,到這裏來吊”!邊喊還邊示意酒鬼把頭伸進圈圈裏麵去。
這時的酒鬼已經完全沒有了醉意。怎麽辦?他一激靈,想到反正伸頸是一刀,縮頸也是一刀。與其任人宰割,還不如鬥她一回。於是酒鬼大聲叫道:“我來吊,我來吊——”。
他來到繩子下麵,問道:“怎麽吊啊?”吊死鬼說:“把你的頸子伸進圈圈去,其餘的就由我來”。酒鬼就把自己的手腕伸進了圈圈去。吊死鬼一看,急忙道:“錯了,錯了,不是這個頸子”。酒鬼說:“這就是‘手頸子’啊?”吊死鬼說:“是那個頸子,是那個頸子。”說著還指了指酒鬼腦袋下麵的頸子。酒鬼又把自己的腳伸了進去。吊死鬼一看,更著急了,說:“又錯了,又錯了,是那個頸子,是那個頸子啊!”這時酒鬼假裝生氣的說:“我不曉得你說的是哪個頸子,你吊給我看看嘛。”
吊死鬼沒法,隻好跳下樹來,說:“你看清楚了,是這個頸子。”於是就把自己的頭伸進了圈圈。說時遲,那時快,酒鬼猛地一下把繩子一拉,套住了吊死鬼。他左手緊緊攥住吊死鬼的脖子,右手迅速解下身上的褲腰帶,把吊死鬼的脖子捆了個結結實實。據說褲腰帶套住鬼以後,鬼是跑不掉的。這下吊死鬼再也跑不了了,就化為了一隻大肥羊。酒鬼牽著肥羊,大搖大擺地回家了。
第四天逢集,酒鬼把肥羊牽到集市上,賣了一個好價錢。在交易的時候,酒鬼特別叮囑殺羊的屠子:“在殺羊子的時候,千萬不要把羊頸子上的褲腰帶解了,否則羊子會跑的。”說完就拿著賣羊子的錢到酒館裏喝酒去了。
再說屠子把羊牽回家,在殺的時候老覺得頸子上麵有一根褲腰帶不好操作,於是就把褲腰帶解開了。不料剛一解開,羊子就化作一陣風不見了。他才明白酒鬼何以叫自己千萬不要解開褲腰帶的緣故。但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隻有自認倒黴。
過了很久一段時間,酒鬼又在街上喝得醉醺醺回家。恰好天色又晚了,他又一次抄近路走進了小樹林。遠遠的就聽到了“到這裏來吊,到這裏來吊!”的喊聲。酒鬼一聽就來勁了,連忙說道:“我來吊,我來吊——”。
不料這時吊死鬼卻不同意了,拒絕道:“你不要來了,你不要來了,你以為你又沒有酒錢買酒喝了麽?”
山路女鬼
淩晨2點,淡淡的月光,半山腰崎嶇的山路,被風吹過的樹葉,陰冷潮濕的空氣,路兩旁古老的墳墓。這段時間這條山路事故頻發,傳言淩晨時分有路過這條路的人都會看見不幹淨的東西……
這個時候如果是你,你會在這樣的地方嗎?你不會.但他會,他在路邊一塊岩石上坐著,低著頭,閉著眼,身上披著黑色大衣,一動不動的似乎已經睡著了。
微風吹過,他的身後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條白色的人影,以人影的形體來看是個女性,長發淩亂的遮住了她整張臉。
“你來了。”他沒有回頭,嘴巴動了動,聲音很平靜。
他難道知道身後的還有另一個人嗎?他在和她說話?
“既然發生了就讓它過去吧,你應該早點回到你該去的地方”他還是沒有回頭,繼續說著。
“你生前名叫李梅,長的很漂亮,在這條山路上當司機,在白天工作中被壞人強暴。”他靜靜的陳述著。
講到這裏,白色的人影似乎在哭泣。
“可恨的是當時車上還有很多乘客看到這一切,但沒有人幫你,你怨恨乘客的冷漠,怨恨壞人的罪行,你把車開向山崖。”他似乎很了解這一切,不停的陳訴。
“但其中一個強暴你的壞人沒有死,你想去找他,可惜他身邊有警察看押,警察身上的正氣是你所不能靠近的。”
“你怨氣不散,認為這個世界沒有好人,所以你不去輪回,要留在這個世界上報複世人。”說到
這裏他話語頓了頓。
“告訴你件事,強暴你的壞人昨天在醫院不治身亡了,你也算是報了仇。”聲音還是很平靜,似乎所有的事情都理所當然就應該這樣子。
“所有的事情有因必有果,善惡必有報,你何必耿耿於懷,該結束了!你還是去吧。”
“你知道我不是人,你不怕嗎?你是什麽人?”她原來會說話。
“鬼也是人變的,有什麽可怕之處。最可怕的其實是人本身。”他說完站了起來,慢慢的轉過身看著她。
短篇鬼故事:dp/他又接著說“你覺的自己很屈,覺的自己很冤,很多人何嚐沒有比你更屈的,更冤的,但世界萬物必有它的定律,環環相扣,息息相關。”
他的眼神好像蒙上了一層霧,他繼續說著,聲音越來越淡越來越平靜,“你所認為的不公平,其實未必就是真的不公平,你看再過會天就要開始慢慢亮了。但現在卻是天最黑暗的時候。然後代替它的就是光明,一直的循環。”天才相師:http://www.gushi5.com
“謝謝你。我明白了。”聲音很溫柔,原來鬼的聲音未必都是怪聲怪調的。
“我走了,但我很想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訴我嗎?”白影剛轉過一半身。又轉回來問了個這樣的問題,她似乎很欣賞他,如果她還是個人,一定會愛上他。
“我叫林野,好好的去輪回吧,光明在等你。”他看著她帶著祝福的笑容。
白影轉過身消失在黑暗中。
林野抖了抖黑色大衣,似乎他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