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蟲山海

在上官雲霆的帶領下洪九公等人很快潛入到火焰山深處,火焰山不愧為火焰山,還沒下到深處就能感覺到整個人仿佛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甚至還能聽見腳下的岩漿流動之聲,不斷瘋狂地翻騰著,熱浪一波接著一波拍打著岩壁上,難以想象繼續往下潛,會是怎樣一番情景。

上官雲霆這個老家夥下到一半,卻忽然停了下來,尷尬地說道:“各位,我隻能送你們到這了,倘若我繼續往下深入,必定會灰飛煙滅,所以還望各位見諒。”

話音未落,上官雲霆這老家夥就溜走了,洪九公見狀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領著我們仨繼續往下深入,每深入一分痛苦也隨之加深一分,我們師徒四人同時開啟靈魂力防護罩,而我跟閆胖子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痛楚,因為我跟他體內都含有火元素,在火焰山深處根本不受絲毫影響。

我們四個人轉眼間已經來到火焰山最底層,好幾座小山屹立在我們四個人麵前,要說這些山本身並無什麽特別之處,詭異的是這些山上的那些火蟲子,火蟲子放眼望去不計其數,看上去頗為密集,還在不斷在火焰山內瘋狂遊走著,每條火蟲子長約兩米多,全都有四條褐色的長腿,周身都被金色火焰所包裹,密密麻麻地蟲子光是看著都讓人起雞皮疙瘩。

我看著眼前這幾座火蟲山海,那些火蟲子還在山上蠕動,我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對洪九公說道:“洪老頭兒,這鬼地方看起來怪嚇人的,你有什麽好辦法重新把這些火蟲子給封印了?”

洪九公皺著眉頭沉思了許久,突然大喊道:“有了!可以用精血封印這些火蟲子,不過需要你們三個小家夥配合我才行。”

閆胖子白了洪九公一眼,打趣道:“師父,有事兒您說話,還有您老人家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沒告訴我們?之前對付趙家那兩個傻逼那招佛手印,看起來好高端大氣上檔次,有空教教我唄!”

清風對洪九公那招佛手印也非常感興趣,也忍不住開口說:“師父,那招佛手印是什麽來頭?我還是頭一回看見如此奇特的功法,能否給我講講其中的秘密?”

我對洪老頭打出的那招金色佛手印也深感好奇,附和著說道:“老頭兒,你就講講唄,又不會少塊肉。”

洪九公見實在瞞不住了,想了想還是選擇全盤托出:“好了,其實我不單單是一名禦妖師,我還是一名全能修煉者,佛手印是我通過一件法器中學來的,當然這件法器還在我的私人空間裏,法器名為降龍杖,在人界不能使用,但是在這個世界卻能用。”

清風雙眼冒光,他根本沒想過自己的師父居然還是個全能修煉者,聽起來比禦妖師牛多了,激動地說了一句:“師父,我們三個也能當修煉者嗎?”

閆胖子則提出了一個關鍵性問題,小聲說:“師父,您老人家把降龍杖拿出來讓我開開眼唄,順道漲漲見識。”

洪九公點了頭在原地忽然消失了,一會兒又重新出現了,在他的右手裏又多了一把金色法杖,法杖頂端是一個金色龍頭,龍頭極為霸氣,龍須頗長金光閃閃,杖身鍍滿了龍鱗,末端則是一條彎曲的龍尾,洪老頭往降龍杖內注入金色能量,右手稍微傾斜,龍頭對準麵前的一座火蟲山,陡然大聲喝道:“龍抬頭!”

話音未落,降龍杖猛地一下爆發出金色光芒,嗷嗚一聲龍鳴,金色龍頭忽然幻化成一個巨大的龍頭衝出,龍頭張開大嘴,將先前那座火蟲山海一口吞下,轉瞬之間那座山海不複存在。

我跟閆胖子都看傻了,沒想到這洪老頭居然如此厲害,看著像個邋裏邋遢的酒鬼,這死老頭竟然深藏不露,扮豬吃老虎!

洪九公將降龍杖收好,特別無恥地說了一句:“怎麽樣?老子厲害吧?好了,現在你們也知道我的來曆了,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讓你們知道了,禦妖師隻是我在人界的一個身份,而我找你們三個當徒弟是因為我們要一起去執行一個神秘任務,這個任務我還不能告訴你們,我會盡我所能把你們都變成修煉者,你們不用擔心,在你們的命格之中注定是要成為修煉者的。”

我突然有一種被人拐騙了的感覺,雖說有些不爽,但反過來一想極有可能變成強者,那一絲不爽轉瞬即逝,能夠變強大是所有男人的夢想,每個男人心裏都有一個武俠夢,夢想著有朝一日成為絕世高手,成為一方梟雄,拯救天下蒼生,名流千古。

洪九公從懷裏拿出三顆紅色丹藥分別地給我們三個人,並吩咐我們將丹藥服下,在我吞下丹藥的瞬間,喉頭宛如被烈火炙烤那般痛苦,身體開始啪啪作響仿佛全身的經脈都斷了,皮膚脫離了一層之後又重新生出一層,閆胖子跟清風亦是如此。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身體裏多了許多新能量,在瘋狂地四處亂竄,皮膚表層也多了許多黑色垃圾,黑色垃圾還散發出一陣讓人反胃的惡臭味,那股新能量也逐漸恢複平穩,回頭縱觀閆胖子,這家夥居然比原來瘦多了,若不是我知道他原來是個胖子,還真不敢想象現在他居然跟我一樣苗條,為此我更加好奇洪老頭給我們吃的是啥玩意兒了。

洪老頭麵帶笑容移步到我們三個人麵前,點了點頭笑道:“不錯,不錯,看起來這洗髓丹的效果很明顯啊,你們不用感到奇怪跟驚訝,洗髓丹隻是你們跨入修煉者世界的第一步,為師還跟你們三個人每人準備了一部獨特功法秘籍。”

說著,洪老頭隨手一揮,一陣微風拂過,我們仨身上的黑色垃圾瞬間消失,定眼一看,我現在的皮膚宛如新生嬰兒般嫩滑,甚至還能嫩的掐出水來,估計能被廣大女性同胞給嫉妒死,尤其是閆胖子這家夥,此刻更像一個小帥哥,無論是氣質還是外貌都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足矣用重生二字來形容。

洪老頭不知從何處又拿出了三本殘破不堪的書籍,分別遞給我跟閆胖子,以及清風,我手裏的秘籍為飛龍掌,閆胖子的則是霸天拳,唯獨清風的是聖光劍。

我徐徐翻開飛龍掌第一頁,整個人立刻愣在原地,因為這秘籍實在是過於坑爹,因為上麵全都是一些古代文字,老子一個字兒都不認識啊!

我走到洪老頭麵前,怒罵道:“老頭兒,你是在逗我玩兒嗎?這鬼玩意誰看得懂?跟天書一樣。”

洪老頭搖了搖頭,抬手指向清風說:“小子,你不懂是因為你讀書少,你看你大師兄就懂。”

說罷,清風這家夥居然拔出背上的紫星劍,當場演練起劍招來,隻見這廝先是將劍微微抬起,劍尖對準一座火蟲山海,深吸一口氣,手腕迅速扭動,速度極快不說,唰唰幾聲之後,打出幾道紫色劍光,直接把那座山轟成碎片。

閆胖子跟我都看傻了眼,我在心裏暗自想著,我勒個去,清風這家夥是要逆天嗎?剛拿到秘籍居然就能打出如此厲害的招數,簡直就是修煉狂人啊,雖然我嘴上沒說,但心裏卻嫉妒的要死,想著老子還看不懂秘籍裏寫著啥玩意兒,這家夥居然已經學會了一招。

正好應了一句話,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貨得人,此刻,我隻想對清風說一句話,還能不能在一塊好好玩耍了?!

洪九公見到如斯情景內心頗感欣慰,清風不愧是洪星河轉世,就連修煉天賦都如此強悍,不得不讓人心生佩服,他對清風招了招手說:“清風,你記住,這聖光劍分為五個部分,每提升一個部分,威力會增加數倍,當然,能修煉到什麽層次,就要看你的能力跟機遇了。”

閆胖子接茬反問道:“師父,您老人家好歹救救我跟我道爺啊,我們倆讀書少,您老人家可別欺負我們啊!”

閆胖子話還沒說完,洪九公突然瞬移到我跟他麵前,一雙手分別放到我跟閆胖子頭頂,接著有許多詭異符號不斷湧入我的腦子裏,良久之後,洪九公才把手挪開,並且淡淡地說了一句:“好了,你們倆也要用心修煉,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這兒的人都很殘酷,唯有不斷強大自己,才能活下來。”

洪九公說著,突然把背上的劍取出來,轉過身對準背後的山,便是一個橫掃,所有的山都在頃刻化為烏有,但是,事情並沒有因此結束。

神秘石桌

興許是因為火蟲山海全部被洪老頭毀掉的緣故,那些本該依附在山上的火蟲子,全都聚集在了一堆,逐漸演化成一條外形酷似飛龍的火龍,看上去極為逼真,尤其是那龍頭跟龍爪,若不是親眼所見,顯然都不敢相信這龍是由一堆火蟲組合而成。

此刻,我們師徒四人所站的地方,從腳底突然爆發出許多岩漿,若不是有防護罩,估計早已被燒成灰燼,到最後還是順利躲過了,火龍抬起龍頭大聲咆哮,那聲音仿佛能夠震碎整個火焰山,洪九公將降龍杖握在手裏,運轉起體內的能量,大喝一聲道:“降龍!”

洪九公把降龍杖丟向火龍,一條渾身被金光所包裹的金龍,突然衝向火龍,抬起來前爪瘋狂撕扯,火龍發出陣陣哀嚎,金龍突然張開一張大嘴,將整條火龍吞下肚中,火龍就這樣被幹掉了,降龍杖再次回到洪九公手裏。

洪九公走到我麵前調侃道:“小子,你嚇傻了?我告訴你這隻是雕蟲小技,真正的強者還沒出現,在麵對真正的強者,我這把老骨頭甚至連一招都扛不住,直接隕滅了。”

閆胖子心裏咯噔一下,結結巴巴地說:“師父,您……您老人家是在說笑嗎?”

我也跟著接了一句:“老頭,你那麽牛逼,當初對付魔君的時候怎麽不用?”

洪九公長歎一口氣,不知想起了什麽東西:“唉,說句實話,不是我不想用,而是不敢用,每個世界都有每個世界的法則,在魔君所在的那個世界,是不準用這些東西的,包括連真氣都不讓用,否者會受到法則約束,引來高手追殺!”

清風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很明顯洪九公剛才說的話讓他產生了很大的觸動,確實如洪九公所言,無論身處於那個世界,倘若觸碰到了法則,定會死無葬身之地,在他看來修煉者本就是逆天而行之舉,自然會受到某些法則的約束。

洪九公頓了頓繼續說道:“好了,廢話不多說,你們給老子記住,我們到這來的目的是尋找上古神器的,少給老子惹是生非,尤其是泡妞什麽的想都不要想!”

閆胖子頓時就焉了,按照他的計劃是見著自己變帥了,打算泡幾個美女,結果洪九公一句話便把他的夢想扼殺在了搖籃之中。當然,他沒有膽子表示不爽,因為那樣純粹就是茅房裏點燈——找死!

清風猶豫了許久還是說出了心中的疑問:“師父,為何要選在此地給我們服用洗髓丹?”

洪九公雙眼眯成一條縫,眼裏閃過一絲精光:“因為,我不想讓人知道我有洗髓丹,而此地恰好與外界隔絕,乃是服用丹藥的最佳場地,不會引來高手的注意,再者我不想自己煉藥師的身份曝光,否則,我會很危險。”

我聽著這話不由地調侃道:“喲嗬,老頭兒,沒看出來,你也知道害怕啊!”

洪九公突然轉過臉,死死地盯著我警告道:“小兔崽子,老子太久沒收拾你,你又皮癢了是吧?”

其實,從某種層麵上來說,我有點懼怕洪老頭,尤其是他那雙仿佛能夠看透世間萬物的犀利眼神,光是看看都讓人不寒而栗,冷汗直冒。

清風最為關心的還是洪九公先前提過的煉藥師,他對這個神秘職業很感興趣,向著洪九公說:“師父,煉藥師到底有什麽作用,為何不能讓你的身份曝光?”

洪九公猶豫了很久,才徐徐道出自己的苦衷:“煉藥師,無論在那個世界都是一個極為搶手的職業,無論煉藥師自身功法是否了得,或者外在修煉是否強悍,都會受到外界的尊重,因為在所有人的眼中,能跟一個高級煉藥師結為盟友,便代表著擁有了一條修煉捷徑。”

閆胖子這傻帽突然冒了一句:“切,師父,按照您的意思,合著這完全就是等於開外掛升級啊!”

洪九公深吸一口氣,一臉淡然地微笑著說:“好了,我們還有真事要做,在我的記憶中你們的師祖當年在此布下結界之前,還跟我說了一個關於上官家族的驚天秘密,這個秘密關係到上官一族的生死存亡,而你們三個人之中,注定有一個人是火係傳承者,甚至還有可能是雙係傳承者。”

清風接過話匣子追問道:“師父,何為傳承者?”

洪九公咬了咬下嘴唇,抓了幾下後腦勺:“傳承者,每個門派或者族係都會有,比如說有的人天生適合修煉火焰功法,這人既有可能是火係傳承者,而且脾氣極為火爆,凡事都想依靠武力解決。”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這個世界已經完全超乎了我的承受範圍,本以為禦妖師已經是一個極為逆天的職業,但與洪老頭現在說的東西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一提啊!

正當洪老頭在跟我們仨講訴以前發生過的事情時,火焰山內再次發生異變,不知是什麽原因,火焰山下方發出哢嚓哢嚓地響聲,好比巨型齒輪在開始轉動那般,不遠處的地方往下塌陷,漸漸地從下方升起一張黑色的小石桌,石桌的外形極為奇特,它的下方並沒有支撐的東西,而是整張台麵懸浮在半空中,還閃爍著點點黑光,充滿了神秘色彩。

我們師徒四人還沒靠近神秘石桌,桌子突然爆發出一股超級強大的能量,四個黑色夾雜著雷電的光團分別飛向我們四個人,這股詭異能量來的過於突然,除開洪老頭成功抵禦之外,我們仨都被直接震飛了出去,把牆上砸出三個大坑,雖說死不了,但也算身受重傷。

洪老頭連忙飛向神秘石桌,雙手同是燃起兩團紫色火焰,隨著時間的流逝,紫色火焰越變越大,緊接著洪老頭強行把兩團紫色火焰揉在了一起,猛然轟了出去:“紫蓮雨!”

話音未落,那朵紫色蓮花懸在神秘石桌上方,開始快速分裂成無數小花瓣,到最後齊刷刷地落到石桌上,發出各種爆炸聲,怎奈到最後石桌居然絲毫損傷,反倒還將紫色蓮花給全部吸收了。

此時,我跟閆胖子以及清風已經修複好了,我見著如斯情景,心裏滿是震驚,洪老頭那招紫蓮雨是何等厲害,可麵對神秘石桌連渣都不算,簡直就是在撓癢癢那種級別。

洪老頭回過頭衝我們仨說道:“你們走遠一點,老子今天就不相信了,對付不了這張破桌子!”

說話間,洪老頭已經拿出了降龍杖,瘋狂地往裏麵灌輸白色真氣,降龍杖很快就開始發出金光,一分鍾之後,隻聽見一聲大喝:“飛龍在天!”

降龍杖內衝出九條金龍,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攻向神秘石桌,最後又是一陣爆炸聲響起,神秘石桌外部多了一層詭異陣圖,此圖形似兩儀八卦,黑白相間把石桌完全覆蓋住了,根本不留下半點縫隙,很明顯降龍杖發出的那招飛龍在天,仍然是以失敗告終。

洪老頭見著詭異陣圖,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嘴裏喃喃念道著:“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是兩儀八卦陣!難道說,當年的那個家夥還活著?”

洪老頭又重新站了起來,把降龍杖收好,一臉肅穆之色轉過頭說道:“盡量開啟最大防禦,我要發動絕招了,你們三個自己看著辦!”

我白了洪老頭一眼,低聲嘀咕著:“我說老頭兒,不就是一張破石桌至於如此大費周章嗎?”

洪老頭不知抽什麽風,直接衝我怒吼:“你懂個屁,要麽聽老子的話開啟最強防禦,要麽死,自己選吧!”

我見勢頭不對也不跟洪老頭鬥嘴了,直接運起體內的火麒麟之力,外帶還開啟了靈魂力防護罩。

洪老頭不知要發什麽奇詭招數,因為這家夥此刻正盤腿飄到了石桌上方,嘴裏默念著一些詭異經文,不知為何,他的身邊被一堆金色符文環繞著,漸漸地一尊金色如來逐步成型,身子也開始產生變化,緩緩伸出那雙金色佛手,嘴裏吐出四個字:“佛法無邊!”

火焰道人

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的同時,神秘石桌也裂成了兩半,強大的餘波也讓我跟閆胖子以及清風受了點輕傷。

洪九公退回到我們仨跟前,雙目凝視著那已經裂開了的石桌,突然喊道:“不好!惹上大麻煩了!”

“誰?哪來的小輩,竟敢打擾老子修煉,想來是嫌命長了吧!”說著,裂成兩半的神秘石桌瞬間虛無,一道火紅色的殘影從內裏慢慢地飛了出來,紅色殘影開始具象化,到最後我們麵前居然出現了一個渾身赤紅的老家夥,老家夥將手裏的黑色浮塵隨手揮動,洪老頭發出的佛法無邊,立刻化為烏有,連一點兒渣都看不到了。

老家夥身形雖說時處於靈魂體狀態,但看上去依然讓人心生畏懼,那雙血紅色眼睛仿佛能夠吞噬萬物,他的胡子以及兩道超長的紅色眉毛,從下巴處一直延伸到了地上,額頭還有一團詭異的黑色焰火紋路,這家夥審視著我們師徒四人良久,目光停在了清風身上,雙眼陡然射出兩道紅光,這兩道紅光看似簡單,就在紅光飛出那一刻,一股讓人無法呼吸的威壓也如期而至,好比洪水猛獸般狂湧而來。

我暗自運轉起體內的靈魂力試圖頑強抵抗,轉過臉看了看洪老頭以及閆胖子,也都是在運功抵抗,四人之中也就洪老頭臉色正常,我們仨小臉煞白,額頭上堆滿了如黃豆般大小的汗珠,雙腿不住地開始顫抖著。

老家夥眼睛掃過我們師徒四人,嘴角冷哼一聲,不由分說地又加大了威壓,此刻我連同閆胖子外帶清風同時飛了出去,洪老頭還在頑強抵抗著,老家夥把手裏的拂塵隨手揮了揮,洪老頭好比斷了線的風箏,也飛了出去撞在不遠處的牆上,漸漸跌落到地上。

我勉強半坐了起來,哇地一聲嘴裏吐出一大灘血,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液,冷笑著盯住遠處的老家夥:“死老頭,你怎麽會匿藏在石桌裏?反正我們四個人也打不過你,倒不如讓我們死個明白,給我們說說你的來曆吧?”

老家夥不知道發什麽瘋,突然放聲狂笑,抬手指著清風道:“小子,你可認識洪星河?”

清風愣了幾秒鍾,張開嘴低聲說道:“前輩,實不相瞞,洪星河正是師祖。”

老家夥聽了清風的話又是一陣狂笑,而且比起先前的笑聲,還多了一絲猙獰:“好!好啊!想不到洪星河也有今天,我上官飛龍被他封印在石桌內,千年不見天日,今天老天開眼,總算是能夠報仇雪恨了,三千年了,三千年了啊!本來這是我跟他二人之間的恩怨,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要好好折磨你們一番,然後再幹掉你們!”

聽到這,我心都涼了半截,合著這老家夥還是仇人啊,看來極有可能會死於非命了,眼下一定要想辦法好好拖延一番才行,無論結果如何,能多活一秒也算好事兒啊!

上官飛龍拿捏了一下自己的胡子,淡淡地說:“好了,老夫並非無情之人,說說你們的遺言吧,畢竟你們即將去見閻羅王了。”

我突然計上心頭放聲大笑,指著上官飛龍說道:“老家夥,我沒有什麽遺言,隻想知道當年我師祖跟你的故事。”

上官飛龍頓了頓盯著我看了許久,長歎了一口氣:“好!老夫就給你講講當年的事,老夫當年的法號叫火焰道人,我是第三個發現這個地方的人,當時此地荒無人煙,唯一存在的隻有另外兩個妄想飛升的修煉者,我們幾個人經過商議,取名為龍淵大陸,當初龍淵大陸靈氣充足,很適合修煉,並且還有許多天材地寶,乃是修煉的絕佳之地。可惜的是好景不長,來到龍淵大陸的訓練者越來越多,甚至還為了爭奪地盤而大打出手,很快龍淵大陸形成了三股勢力,首當其衝的便是我們上官一族,我們修煉的功法極為奇特,天生喜愛酷熱之地,越是炎熱的地方,越有助於修煉。”

閆胖子插了一句嘴:“老家夥,另外兩股勢力分別是誰跟誰啊?”

上官飛龍頓了頓繼續說:“另外兩股勢力分別是以龍軒轅為首的軒轅族,接著便是一代毒王唐血,這兩個家夥為了爭奪上古神器軒轅劍大打出手,那一戰足足打了三天三夜,到最後龍軒轅以半招險勝唐血,龍淵大陸也因此被毀的不成樣子,龍軒轅打算滅掉整個大陸,但是那時候洪星河跟他的師父一起出現了,洪星河的師父實力非常強悍,縱使龍軒轅有軒轅劍在手,在他手中卻頂不過三招,我們三個老家夥身受重傷,洪星河用高階結界將我們封印起來,龍淵大陸才沒被毀滅。”

洪九公臉上寫滿了震撼,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的師父居然還有事瞞著他,他突然想起那個在魔界手持軒轅劍的神秘老道,莫非,這個老道就是龍軒轅?

洪九公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便開口詢問上官飛龍:“前輩,我曾在魔界見過軒轅劍,您可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上官飛龍聽罷頗為驚訝,激動地喊了出來:“什麽?你去了魔界?還見到了軒轅劍?不!不可能啊!”

閆胖子忍不住調侃了一句:“老家夥,你叫個毛啊!我們四個人都去過魔界,那個手持軒轅劍的老頭還救了我們的命。”

火焰道人不知抽什麽風用拂塵把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惡狠狠地道:“好了,故事也講完了,是時候送你們上路了!”

我們師徒四人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那怕明知道勝算幾乎沒有,也寧可戰鬥到最後一刻,絕不做縮頭烏龜,說難聽點,拚死一戰興許還有活下來的希望,若毫不反抗必死無疑!

此時,我跟閆胖子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閆胖子雙腿往後一蹬,麒麟臂開始發出紅光,揮拳直逼上官飛龍麵門,我則發動體內的火麒麟之力,也迎了上去。

上官飛龍眼裏甚是不屑,徐徐伸出右手對準我跟閆胖子,他的右手掌心慢慢聚集著許多紅色小火團,不出頃刻,山洞裏再次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因為那些本該已經死掉的火蟲,全都爬到了上官火龍的身上,火蟲在瘋狂啃食著他的靈魂。

我跟閆胖子已經攻了上去,豈料還沒近身,就被那些火蟲形成的氣牆給格擋住了,火蟲仿佛聽到了什麽命令一樣,以超快的速度爬到我跟閆胖子的手臂上,緊接著,好幾十頭火蟲在咬我的手臂,一股鑽心之痛,由手臂導入大腦,好比在承受千刀萬剮的酷刑,身體內部宛如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瘋狂撕咬著五髒六腑。

接著,我隻覺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閉上眼睛的前夕,仿佛看見閆胖子也倒了下去。

洪九公跟清風此刻早意思怒氣衝天,二人都起了強烈的殺意,這一戰既然無法避免,為何不痛快一戰?

洪九公拔出背上的劍,對準上官飛龍罵道:“老家夥,居然敢害我徒弟,今日我勢必與你戰到底,不死不休!”

清風也拔出了紫星劍,極為憤怒地瞪著上官飛龍:“血戰到底,不死不休!”

上官飛龍不知為何冷笑著搖了搖頭,大言不慚地說了一句:“哦?老夫倒是想看看,你們倆有什麽絕技能戰敗老夫,你們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清風看了看洪九公,師徒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幾乎是同時用劍劃開自己的右手掌,血紅色的**奔流而出,染紅了兩把劍,劍身在發光的同時,也開始變長以及擴寬,二人相繼把劍拋起,單腳點地飄起來,陡然喝道:“人劍合一!”

火蟲變異

洪九公跟清風二人一起融入劍中,強大雄厚的劍氣從四麵八方匯聚在一起,不出頃刻兩把劍變大了數倍,正死死地懸在上官飛龍的頭頂,兩把劍化為尖刺,直接對準上官飛龍的天靈蓋刺了下去,氣勢磅礴,讓人喘不過氣來。

上官飛龍此刻盤腿而坐,對頭頂的兩把巨劍顯然沒放在心上,他將雙眼眯成一條縫,嘴裏默念道:“火海翻騰!”

話音未落,整個火焰洞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洞內的溫度猛然上升數倍,四周的牆壁上不斷開裂,湧出許多滾燙的紅色岩漿,岩漿在一瞬間便吞噬了一切,讓人極為吃驚的還是那兩把巨劍,居然被上官飛龍身上的火蟲給強行隔絕在外,無法前進半分。

上官飛龍眉毛一挑,眼睛突然張開老大,把手裏的拂塵順勢丟向頭頂,爆喝一聲道:“破!”

拂塵表麵覆蓋著神秘紫光,狠狠地撞向了兩把巨劍,轟隆一聲巨響之後,兩把巨劍哐當一聲落地,洪九公跟清風也躺在了地上,奄奄一息,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上官飛龍又念叨著一些詭異咒語,不念還好這一念更加讓人震撼,火焰洞內的溫度有上升了許多,岩漿很快把洪九公等人給湮滅了,連屍首都看不到,估計此刻早已融入岩漿。

上官飛龍放聲狂笑,笑聲撼動了整個火焰洞,猙獰地說道:“洪星河,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老子當年殺不了你,被困在石桌數千年,如今我滅了你的徒子徒孫,也算是天理循環,因果報應了!”

上官飛龍笑完之後,卻突然發現自己發動的火海魔陣有些異樣,在不遠處漸漸浮現出兩具軀體,而那些滾燙的岩漿,此刻正瘋狂的竄入那兩具軀體,軀體爆發出無比耀眼的紅光,繼而兩具軀體將火焰洞內所有的岩漿全部吸收。

洪九公跟清風也沒有被火焰燒毀,因為有兩把劍將二人給保護了起來,是兩個大小不同的劍氣防護罩。

上官飛龍見狀身子都開始顫抖了起來,驚恐地看著那兩具軀體和洪九公:“不!不可能!怎麽會這樣?”

那兩具軀體成功蛻變,不出頃刻便有了生機,我隻覺得體內脹的難受,仿佛快要爆炸那般,突然張開眼睛,卻發現自己一絲不掛,身上還火紅火紅的,往左手邊一看,居然是閆胖子,他也蘇醒了過來,情況跟我一樣,渾身異常發紅,甚至可以說是火焰人。

當我看見上官飛龍時,心裏更加不爽了,不知為何心生戰意,雙手握拳喊道:“老家夥,我打死你!”

閆胖子見我都發飆了,自然也不會在一旁傻站著,這家夥也發動了攻擊,我們倆一左一右,往上官飛龍的腦袋砸去,上官飛龍身形閃動,整個人消失不見了,我跟閆胖子傻眼了,活生生的一個人,居然離奇消失了。

此刻的上官飛龍,並沒有消失,而是使用了一種能夠隱藏身體的秘術,不知何時他繞到了閆胖子的身後,雙拳揮出怒罵道:“哈哈哈,讓老子送你們倆上路吧!”

當我跟閆胖子回過神之際,上官飛龍的拳頭已經砸到了我們倆的身上,但是,我跟閆胖子並沒有被打飛出去,反倒覺得體內有一股神秘力量,開始不斷吸收著外界的力量,上官飛龍想抽出雙手,怎奈抽不出去,而且他還覺得體內的力量開始告訴流失。

上官飛龍雙目睜的老大,結結巴巴地說:“火蟲反噬……你們倆誰有火麒麟之血?”

閆胖子牛逼哄哄地叫囂著:“死老頭,小爺我有麒麟臂,我道爺體內則是火麒麟本尊!”

上官飛龍聽罷腸子都悔青了,若是他提前發現火麒麟之力,絕對不會輕易發動秘術用火蟲來吞噬敵人,火蟲吞噬對他而言雖然有莫大益處,功力越是高強者,他吸收之後也會得到相應提升。但是火蟲在火係妖獸之中,並非最強的存在,最強大的當屬火係靈獸,比如火麒麟跟火鳳凰之流。

上官飛龍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淡淡地說了一句:“你,你就是火麒麟的新寄主?也罷,看來這一切都是天意啊,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瞞你了,其實千年之前有一個高人曾預測過我們火係一族未來的命運,包括我被封印之事也一一對應了,多年來我一直在等有緣人的到來,我想著等了那麽多年,有緣人不可能會來了,你的到來又讓我看到了火係一族能夠發揚光大的希望。”

我突然懵了,這老家夥到底什麽意思?正打算動手之際,洪老頭卻從地上蹦起來,將我攔下說:“小子,你稍安勿躁,你說千年之前有高人為你預測過?關係到你們火係一族的命運,此話何解?”

上官飛龍長歎一口氣,繼續說道:“今天你們來到火焰洞也是當年的預測之一,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我現在要把火係一族的秘密告訴新的傳承者,如果可以,還希望餘下三個人能夠回避。”

閆胖子臉上略帶不屑,白了上官飛龍一眼:“上官老頭,你好歹也告訴說說,啥玩意叫傳承者,還有我們幾個當中到底誰是傳承者?”

上官飛龍掃視了一圈,目光定格到我身上,說道:“就是你小子了,我順便給你們說說何為傳承者,傳承者顧名思義,每個門派都會根據自身功法選擇帶有特殊屬性的弟子當傳承者,本來我們火係一族的傳承者,按照曆代列祖列宗定下來的規矩,傳承者隻能選擇火係君主,現在突生變故,你們倆把火焰洞內的能量全吸幹了,所以火焰洞已經等於廢墟了。”

我算是明白上官飛龍的意思了,他選我當傳承者是無奈之舉,我以後想起這事兒的時候,心裏莫名感慨,正是因為這火係傳承者,可把老子給害苦了,惹得九大高手發追殺令,到處追殺我。

當然這是後話了,暫且不表。

上官飛龍特將洪九公等人支開,這老家夥拎著我飄到一旁,抬手往火焰洞的牆壁上拍去,結果浮現成一個圓形按鈕,老家夥回頭對我說:“小子,你給老子記住了,我等會帶你進火塚深處,探取火龍心以及火係傳承者的功法卷軸。”

我點了點頭傻傻地問了一句:“上官老頭,我問你個事兒唄,你老實告訴我,假如我跟你進了火塚會不會死在裏頭?”

上官飛龍等到通往火塚的密道全部打開之後,看了我一眼說道:“小子,你記住,無論火塚裏如何炎熱難耐,你都要堅持下來啊!說句實話火塚我這老頭子都未曾進去過,我隻能告訴你,根據老祖宗留下的線索,火塚內住著一條火龍,火係一族物色出來的傳承者,都是到最後挑戰火塚時,喪命於火塚之中,無人生還啊!”

我聽著不由打了個哆嗦,暗自罵道:“媽的,死老頭那麽多人進去都沒出來,老子這點實力,豈不是進去送死?但是不進去火塚內,上官老頭絕對會大開殺戒,真他媽的是進退兩難,反正橫豎都是死,放手一搏吧。”

我想了想還是提出了一個條件,微笑著說:“上官老頭,你要我進去火塚的話,我有一個要求,你現在先去把我的同伴給放了,還有你不能傷他們的性命,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上官飛龍擺擺手,極其慎重地說:“行!老子說一不二,我保證放了那三個家夥。”

上官飛龍此刻的目光一直定格在那個圓形按鈕上,他轉過臉對我說:“小子,你他媽的能不能像個男人一點,怕個毛線啊!大不了一死,沒見過像你這麽膽兒小的,說句心裏話這火塚異常危險,我們火係一族篩選無數出眾弟子前去挑戰,結果都是一去不複返,慘死在火塚之中,當然,我現在沒有肉身,隻是殘魂,也不敢貿然進去,說難聽點,我現在這個狀態進去,能被燒個魂飛魄散。”

我聽著心裏咯噔一下,原來這上官飛龍這死老頭是要送老子去當炮灰啊!他奶奶個腿的,倘若我挑戰火塚成功蛻變成火係一族的傳承者,最大的獲益者還是火焰門啊!如果老子失敗了,上官飛龍跟火焰門沒有半點損失,明明知道這老家夥布置了一盤陰險的棋,我他媽還沒得選,真是能鬱悶死!

上官飛龍見通往火塚的機關已經大開,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小子,你已經沒有退路了,你不進火塚老子一掌拍死你!你信不信?給老子麻利點滾進去!”

我在心裏把上官飛龍的母係親屬連帶著他的祖宗十八代給問候了一圈,結果這死老頭一腳把我踹進了密道裏,我剛想轉身逃出去,豈料上官飛龍一道掌風迎麵拍來,老子被直接掀飛,倒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密道機關合上,還有上官飛龍那張奸計得逞的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