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啟龍也不願為難王大屁股便說道:“師弟,你還是別下去了,你替我在上麵放風,等會兒我先跳到古鍾正下方的井裏,根據千裏眼展現出來的畫麵,王師弟可能被困在了井下,你在涼亭裏等我上來,千萬別讓人把井口給封死了!”
王大屁股點點頭,當他剛想問蔡啟龍如果遇見危險怎麽辦時,蔡啟龍人早就跳進井裏了,王大屁股在涼亭四周看了看,亭子雖然小,但好歹還有兩條長長的石椅,冷風接連刮過,王大屁股打了個噴嚏,心想站著吹冷風也不是個事兒,倒不如坐在石椅上,便徐徐走到石椅麵前坐下,才過幾秒鍾左右,困意大起,接連伸了好幾個懶腰,慢慢地隻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沉,開始緩緩合上眼簾,最終,整個人側臥著躺在石椅上,呼呼大睡起來,還扯起了如同打雷般的鼾聲。
另外一邊,剛下到井裏的蔡啟龍隻覺得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從右手的袖子裏取出一道符,在上麵畫了一個不知名的圖騰,丟到半空中竟然化成了一團光球,人走到何處,光團亦如影隨形。
蔡啟龍用鼻子輕輕嗅了嗅,井下由於空氣潮濕,太久沒有見陽光,所以充滿了一股黴味和臭味,尤其是那臭味,分明是隻有死屍才能散發出來的特別屍臭,一直往前走好像怎麽走都走不到盡頭,難道是障眼法?
蔡啟龍一笑,別說是小小障眼法,就算牛頭和馬麵來了都不帶怕的,這輩子注定要跟妖怪死磕到底。蔡啟龍雖然沒有洪九公那麽高的道行,但他相信自己,假以時日一定能成為一代捉妖大師,並且名流千古。
蔡啟龍走了又走,深覺有些不對頭,便貼了一張符到石壁上,繼續往前走,結果又看見了那張符,才發現自己在原地繞圈子,正當蔡啟龍百思不得其解時,隱約之間仿佛聽見身邊的牆壁傳出嗚汪聲,聲音不斷加強,到最後變成了強烈地聲波。
蔡啟龍的耳朵開始嗡嗡作響,雙目和大腦處於眩暈狀態,頭疼欲裂不說,整個人還因此在地上打起了滾來,聲波不斷從兩側的石壁上傳出,相比之前那不需要人敲的大古鍾,是因為強烈地聲波震動才會自動發出鍾聲。而蔡啟龍心裏非常清楚,如果繼續這麽下去的話自己會被聲波震個七竅流血而死,但他注定命不該絕,之前在石壁上貼了一張符咒,正是先前用過的伏妖烈火咒,在這命懸一線的生死關頭,蔡啟龍隻好拚上所有的力氣,艱難地說出了伏妖烈火四個字。
話音未落,符咒立刻迸射出炙熱地火焰,由於聲波反震的關係,石壁兩邊都被燒焦了,嗚汪身音也逐漸消失,左側的石壁轟然倒塌,露出一個半圓形的小拱形門,奇怪的是古井沒有因此塌陷,而且還是一副完好無損的樣子。
蔡啟龍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身上的塵埃,不禁搖了搖腦袋,沒想到自己險些喪命在小妖手裏,而且還是他平日裏最看不起的低階妖怪——牆壁怪。
牆壁怪是一種躲在牆壁裏的妖怪,會不停發出聲波,倘若你當時回答了它,會被立馬吃掉,可你若是不回答,隻會讓聲波活活震死!
這樣一來蔡啟龍就能解釋為什麽自己剛才會一直在原地轉圈,是因為牆壁怪暗中作祟,成功消滅牆壁怪後自然能找到通往下一處的入口,蔡啟龍深知這完全就是一個井下迷宮。如果剛才自己沒有貼符咒做標記,估計現在早就掛掉了!
蔡啟龍想到此處,再也不敢往下想了,他經曆過這件事才知道,禦妖師也是一個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過活的玩命職業。蔡啟龍走進那道小拱形門裏,剛一進去駭人的事情發生了,裏麵的地板上躺著數不清的屍體,脖子全斷了不說,皮膚和頭發都不見裏,隻剩下一具白森森地骨架,隨便一看,少說這裏頭堆積的骨架也有上千,看來那兩個妖怪害了不少人。
蔡啟龍大著膽子往裏頭走,在最左邊有一條甬道,舉目望去,看不見盡頭,正當他打算走進去的時候,裏麵衝出來一個人,衣服破破爛爛不說,腳上隻穿了一隻鞋。沒錯,從甬道裏逃出來的人就是我,我見到蔡啟龍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但是裏麵的兩個妖怪非常厲害,我又怕蔡啟龍應付不來。
蔡啟龍攔下死裏逃生的我問道:“王師弟,你怎麽回事?搞成這副模樣?”
我頓了頓,喘了口氣兒才道:“你聽我說,我被抓到古井裏之後,醒來的第一件事,不但看見了半空中有一根長長地鐵絲,鐵絲連接了牆壁的左右兩端,上麵還掛滿了數不清的人皮。然後,我又親眼目睹了一個大光頭和尚正麵對著自己,和尚手裏抱著一名活生生的年輕女子,張開血盆大口,雙眼鼓起老大,麵目猙獰地對準女子的喉嚨直接咬了下去。隱約之間,我還能聽見骨頭斷裂地聲音,和尚吸光女子所有的血液之後。把女屍丟給角落裏一個趴在地上的怪物,這個怪物的舉動更加讓人毛骨悚然,怪物慢慢爬向女屍,不知道女妖從什麽地方拿出一把巨大地剪刀,慢慢地從女屍的頭頂劃開,活生生地剝下了女屍烏黑柔亮的長發,女屍整層頭皮都被扒了下來,光禿禿地腦袋,非常難看。”
蔡啟龍中途插了一句嘴道:“師弟,你又是怎麽跑出來的?”
我咽下兩口唾液說:“正當我以為一切已經結束時,怪物站了起來,和尚把女屍舉高,怪物握緊剪刀一點一點地沿著女屍的輪廓修剪,因先前和尚已經吸光了血液,怪物剪開人皮時,並沒有冒出腥紅的血,從頭到手,由手到腳,完好無損地剪下了整張人皮,女屍的內髒滿地都是,白花花地大腸子,紅褐色的肝腎。我若不想辦法逃跑,估計也會落得相同的下場。幸好,這倆妖怪還沒發現我醒來,而在我前麵還有兩個替死鬼。我的記憶還是停留在躲在一旁尿尿那個時間段,依稀記得,我特別**地選了一個好位置,因為草堆前麵有一小樹樁,我解開拉鏈,暢快淋漓地排出了體內多餘的廢水。陰風掠過身旁,還能聽見叮叮當當的聲音,人好像飄了起來,又好像沉浸在夢境之中。”
蔡啟龍的雙眼在眼眶裏轉了兩圈,道:“走!師弟,我們趕快上去!用大古鍾把井口堵死!讓這古庫裏和咬喉主持困死在井下!”
我四下看了看都沒有發現那個神經大條的王大屁股,而蔡啟龍說的那兩個名字,顯然是代指甬道裏的兩個妖怪,我尾隨蔡啟龍身後,邊走邊問:“慢著,王大屁股人在什麽地方?古庫裏和咬喉主持又是什麽玩意?”
蔡啟龍推著我一直往前走,還不忘解釋道:“王師弟,我叫他在井口守著,我們趕快上去!否則一切都晚了!古庫女和咬喉主持也是百妖之一,古庫女,據圖鑒中記載是古時候得道高僧的妻子,後來,因為行為不端以及紅杏出牆,被活活燒死,並且剝下她的頭發和皮囊做為懲戒。死後變成了妖怪,專門食用死人的皮膚和收集死人的頭發,然後用頭發進行編織。”
蔡啟龍回頭望了一眼接著說:“咬喉主持,是因為寺廟經常沒有人來捐香油錢和拜佛,最終導致自己憂鬱而死,化成妖怪,如果有人留宿在寺廟中,又沒有捐香油錢,咬喉主持就會咬斷此人的喉嚨吸光全身血氣。”
說話間,我們倆已經來到古井正下方,抬頭正好看見那口大古鍾,而危險也降臨了,咬喉主持與古庫女發現我逃跑了,心中懊悔不已,估計是想著應該先把我綁起來就好了,兩個妖怪以極快地速度閃身來到蔡啟龍麵前,蔡啟龍把我護在身後。
蔡啟龍看我一眼,把右手搭在我肩上用力往上一送,我一下子就飛了上去,怎奈蔡啟龍用力過猛,我整個人直接撞到了鍾上,腦袋和古鍾來了個親密接觸,還發出咚地一聲巨響,所幸我還算機靈,沒有掉下去,而是用雙手死死把住井口邊緣,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從井口翻出來,結果無法避免摔了個狗吃屎,還把門牙給磕掉了兩顆,當我靠在井邊痛惜被磕掉的門牙時,撇過臉往左側的涼亭瞧了瞧,而後慢慢朝涼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