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聲,門忽然開了,我的動作也因此停止,回頭望見蔡啟龍跟洪老頭。
時間在這一秒定格,我的右手剛好停在王大屁股小弟上,而王大屁股還在熟睡中,洪九公別有意味地看我一眼,手肘推了推蔡啟龍戲虐道:“看不出來,原來你的師弟還好這口!啟龍,看來為師和你以後都要萬分小心了,不然,恐怕我們會**不保啊!”
好死不死,王大屁股在這個節骨眼兒醒了,張開眼睛看到了我手裏的動作。
王大屁股嚎叫道:“傑哥!沒想到你是這種人!還什麽純爺們,直男!原來都是騙人的!我不管,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對人家負責!”
我開口罵道:“滾!有多遠滾多遠!你傑哥我是鐵證征的漢子!”
隨後,我還站起來踹了王大屁股一腳,所有人都在用怪異地眼光看著我。
洪九公見氣氛尷尬,唯有開口說道:“不說笑了,我們先去屋頂抓食人怪!”
我故意岔開話題接茬說:“對!眼下最重要的是,咱們先去把抓食人怪了。”
王大屁股也從地上爬起來,隻不過他的小弟還是高高立起,都是因為返魂香的副作用,用一句話足矣形容,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在我看來,這完全是所有老男人都渴望擁有的東西!不單可以重振雄風和直搗黃龍,興許還能像年輕小夥子那樣,夜夜笙歌,荒**無度!
我們四個人一同走出房門,王大屁股則要去監視浮塵跟小和尚虛空。我和蔡啟龍跟洪九公負責去屋頂抓妖!我以45度角抬頭仰望夜空,月朗星稀,奇怪的是明明在深山老林裏,居然沒有過多的霧氣和寒氣。
洪老頭叫我把之前蔡啟龍給我的那株花拿出來,我拉開外套上的口袋拉鏈,把花遞給他,我低頭嗅嗅自己的身上,有一陣惡臭味,連我自己都記不清多久沒換衣服和洗澡了。相反的是,我靠近蔡啟龍使勁兒聞了聞,沒有異味不說,身上還有獨特的香味,不知咋滴,我的腦海裏自動冒出偽娘兩個字。
洪老頭囑咐道:“啟龍,等下我會召喚圖鑒裏的水靈來降雨,你們要算準食人怪出現的時機,千萬不可出任何差錯,明白嗎?”
蔡啟龍跟我同時點了點頭,畢竟事關大夥的生死,自然不能拿來開玩笑。
洪老頭雙手握住那朵花的根莖用力一旋轉,花飄上了夜空,接著洪老頭又把裝有《妖鬼圖鑒》的口袋解開,黑色的書,自動從袋中飄出來,浮在半空唰唰地翻著頁,不知過了多久,地上多了一條青色小蛇。小蛇從洪老頭腳尖一直往上爬去,奇怪的是洪老頭並沒有把它拍死,而是讓它肆意妄為。
最終,青色小蛇爬到洪九公的手掌上,《妖鬼圖鑒》重新回到自己的口袋裏。
我剛想走過去看看那條蛇,被蔡啟龍攔了下來,衝我搖搖頭,比了個禁聲地手勢。小蛇在洪九公手上不停嘶嘶地吐著蛇信子,整個軀體卷縮成一團,天空驟然變色,幾分鍾前還是星河璀璨,瞬間變成烏雲遮天,風雷湧動,閃電張牙舞爪地快速劃過,雷聲由小變大。
開始隻有一滴雨水滴落到我手上,直到後來雨勢逐漸變強,好比在迎接暴風雨的洗禮。小蛇完成降雨任務後,自動消失不見,化成一顆粒子飛入裝圖鑒的袋子裏。
我帶著好奇的口吻問蔡啟龍:“那蛇好牛逼,還會改變天氣?什麽來頭?”
蔡啟龍耐心跟我解釋道:“它叫水靈,原本降雨是由龍王或者雨師負責,而水靈相當於小龍王,據說龍王的前世是一條蛇!”
蔡啟龍把判官筆套在右手的食指上,他左手的袖子裏還藏了許多符咒。
我也趕忙把自己武裝起來,看樣子估計是要幹仗了,而且還是一場惡戰!
雨越下越大很快就把我淋成了落湯雞,但還是要把攝魂盤拿出來,否則,遇見食人怪就完蛋了。雨水不斷落到盤麵上,我雙手托著盤底,底部開始散發出輕微地熱量,攝魂盤表麵好像形成保護罩,連一點雨水都沒沾上!
洪老頭不知道在原地耍什麽寶,不停地在畫圈圈,偶爾左右來回移動,大概持續了五分鍾左右,地上浮現出類似九芒星陣圖的法陣,洪老頭老頭整個人跳出法陣,把我的攝魂盤給奪了過去,輕輕地丟在陣圖正中央。
洪老頭用手指著攝魂盤,使勁兒大喝道:“九星噬妖陣!啟!”
洪老頭話音未落,攝魂盤正中迸射出一道金黃色光束直插雲霄,陣圖周圍漸漸塌陷,取而代之的是暗紅色火焰從地下接連噴出來,將整個陣都包裹起來。洪九公的雙手青筋暴起,一雙眼睛發出紅光,我看了都直打哆嗦,一股強烈地殺意暴湧了出來。
大雨在這時已經停了,烏雲紛紛散去,原本高掛在半空中的圓月再次重現。
隻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多了一頭長有黑色尖角的妖怪,它張開一對非常大的紫色翅膀,整個軀體擋在月亮麵前發出強烈地聲波:“老頭子,你這是自取滅亡!”
洪九公對蔡啟龍微微點頭,接著,蔡啟龍從左手的口袋裏拿出一張符來,拋到半空中,洪九公高高躍起,順勢解開腰間第二個袋子,我親眼目睹一把渾身散發著銀白色光亮的劍從手掌般大小變成巨劍!
洪老頭整個人半蹲著站在白色巨劍上,雙手交叉呈獨特的形狀,跟大理段氏的一陽指一樣,射出幾道劍氣直擊妖怪麵門,妖怪也不是吃素的,一對大翅膀在霎那間合起來,擋住了洪老頭發出的劍氣。
妖怪開始用力扇動翅膀,剛開始隻是形成極為強大的旋渦氣流,直到後來妖怪扇動的頻率越來越大,居然變成了龍卷風。洪老頭剛好處在風眼中心,可腳還是在禦劍飛行,隻不過散失了控製方向的能力,他試圖用劍氣衝破妖怪形成的風陣,但結果證明根本毫無用處。
我看了一眼噬魂盤之前射出來的那道光,正在一點一點變淡,而陣圖周圍的紅光也開始慢慢褪去,用力地拍拍蔡啟龍的肩膀說:“喂,你看那個陣圖是怎麽回事?”
蔡啟龍看了一眼攝魂盤,把手裏的判官筆拋出去,自己也蹭地一聲飛上天去。
在蔡啟龍離開前還隱約聽見了一句:“別亂跑,呆在陣旁邊你會平安無事!”
隻見在半空中的蔡啟龍把判官筆變成了兩頭尖的長槍,朝困住洪老頭的風眼刺去,出乎蔡啟龍意料之外的是,居然輕而易舉地就刺了進去,風陣先是破開一個大窟窿,當蔡啟龍整個人進去之後,風陣猛然地快速合上。
現在的情況是,洪老頭和蔡啟龍兩個人都被困在了風陣裏頭,無法脫離!
妖怪還是不斷地扇著翅膀,風陣依然在高速旋轉,它低下頭對著蔡啟龍張開大口,用力深吸一口氣,蔡啟龍隻覺得判官筆開始不受自己控製,而洪九公察覺到蔡啟龍有危險,便用手死死地抓住蔡啟龍。但是妖怪的吸力又加大了不少,洪九公隻聽見哢嚓一聲,衣服全部都在瞬間爆裂開來。
蔡啟龍在風陣裏翻滾幾下,不到一秒鍾便被妖怪整個活活地吞入嘴巴裏。
洪九公見自己的徒弟被妖怪活吞,先是低下了腦袋,大概沉默半秒左右,身體開始被一股黑氣所包圍,由腳到頭依次增加,到最後黑氣把他完全吞噬和包裹。
洪九公用力一擴張開雙臂,身上的青筋瞬間暴漲,妖鬼圖鑒也在這時候飄了出來,浮在其頭頂,書的頁數一直往後增加,我有數過書頁是停在倒數第二頁。
洪老頭原本是被黑氣包裹,現在他的身體開始漸漸地發紅,洪老頭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喊了出來:“聖魂,妖王紫麒麟!吸噬萬物!”
洪老頭兒仿佛要把天地撕裂開來,我實在受不了,隻好用手把雙耳死死堵住。
在活吞下蔡啟龍的妖怪背後出現了一個比它強大數倍的身影,它的頭是龍頭,身子為馬身,雙腳為麒麟腳,形狀似獅子,全身毛發為紫色,快速閃身到食人怪麵前,雙腳用力往前一瞪,食人怪接連退後,先前困住洪九公的風陣因此散開。
洪老頭見有機會便禦劍向食人怪殺去,看到後麵,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洪九公原本是站在劍上的。最後,我隻看到了劍沒見其人,莫非是傳說中的人劍合一?簡稱——賤人!額,不對,是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