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離開元興寺後,我們師徒四人再次踏上新的征程,大概一直走了一個多小時左右,我實在是走不動了,整個人在原地躺下道:“洪老頭,我的大長腿都快走殘了!讓我們全部站在你的破酒壺上飛過去!”

洪九公轉過身瞪住我,惡狠狠地說:“想得挺美,你知道四個人要耗費我多少靈魂力嗎?再者,在天上飛行過於顯眼,假如遇上了厲害的妖怪,我們四個人都將小命不保!”

我稍稍用腦子思考了一下,洪老頭言之有理,我們四個人元氣大傷,因為王大屁股根本就是一廢物,所以還是謹慎行事為好。我們一直往前走著,先前的濃霧逐漸散開,周圍的樹也開始變得稀少,濃霧完全散去後,從不遠處接連飛出一大堆螢火蟲,淡淡光亮在森林裏閃爍,宛如漫天繁星。

一隻螢火蟲停在我的手心,怪事發生了,原本是在手掌裏的螢火蟲居然鑽入了我的體內!開始,我還以為是自己看花眼,結果,我回頭看王大屁股亦是滿臉驚訝。

螢火蟲由少變多,螢火蟲全都圍成了一圈,把我們四個人死死困在了裏頭。

洪九公見狀深感事態不對道:“螢火蟲有問題!啟龍!照看好你兩位師弟!”

洪九公第一時間把酒壺擰開,往地上倒了許多酒,抽出一張紅色的符,丟在地上,瞬間燃氣一道高高地火焰牆,把螢火蟲隔在了外邊。

蔡啟龍聽後立馬擋在我和王大屁股麵前,同時抽出腰間的判官筆,用右手攥緊,左手夾著三道伏妖烈火符,在我的四周形成了一個防護罩,但是,我的心跳開始加快,有一種窒息感正在慢慢湧現,手臂開始長出紅色的丘疹,渾身奇癢無比,背脊冷汗涔涔。

我咬緊牙冠背對王大屁股道:“王大屁股,我,我覺得身上好癢!”

王大屁股頭也不回地說:“傑哥,該不會是返魂香的副作用,讓你色心大起,心裏寂寞難耐,癢很正常,再說了,這荒郊野外的上啥地兒給你找個黃花大姑娘瀉火?依我看,倒不如找個地方躲著偷偷用手來上一發,實在不行你來兩發,包管你藥到病除!”

我用手指撓了一下身上的紅疹,不小心摳破了手掌上的幾粒,流出來的不是血,而是黃黃的粘稠物,看起來有點像膿破了時流出來的膿,體溫開始上升,血液以超乎平常的速度在體內流竄,肌膚表層變為深紅色。

我鼓足最後一口氣向站在前方的蔡啟龍大喊道:“大師兄......救我!”

那一刻,我實在不知如何是好,隻有求助於蔡啟龍,雖然我心裏是超級不爽,但麵子是小,小命最重要,實屬迫於無奈,不得已而為之。接下來,我整個人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蔡啟龍回頭看見倒在地上抽搐的王文傑,表情有些慌張,蹲下用手給他號了一下脈,臉色比變戲法的還要快上幾分,抬頭看了看洪九公,洪九公還在跟螢火蟲拚命。

蔡啟龍喊道:“師父,王師弟的脈息微弱,頻臨死亡,好像是中毒了!”

洪九公聞言回頭望了一眼,便把破酒壺整個拋出去,懸浮於半空中,形成一道高高的火牆,螢火蟲隻要靠近,頃刻不複存在,化為一撮塵埃。洪九公趕到王文傑跟前,蔡啟龍則立刻分身去消滅螢火蟲。

洪九公先是解開王文傑的衣服,還脫下了他的褲子,可以說是非常迅速地把一個男人扒了個精光,右食指摩擦著王文傑身體上那些紅色丘疹,掠過他的胸膛,來到小腹處,左手把他的眼皮上翻,仔細窺探了一下。

洪九公板著一副嚴肅地臉對王大屁股:“他中了蟲毒,凡中毒者紅疹長滿全身,摳破之後會流出黃水,若不把體內的毒物逼出來,他最終不靜脈爆裂而死,也會因蟲毒侵蝕五髒六腑,中毒身亡!”

王大屁股死死抓著洪九公的手說:“師父,你一定要救傑哥!要救傑哥啊!”

王大屁股臉上寫滿了驚慌,他還是頭一次如此懼怕死亡,他甚至覺得一隻螢火蟲鑽入王文傑體內,居然能讓他身陷危機,甚至還能致命!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吧?估計還會懷疑王大屁股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瘋子!

洪九公雙眼無神思量一番之後,還是拿出了小袋子裏的《妖鬼圖鑒》,王大屁股還是第二次近距離觀看圖鑒,圖鑒封皮為黑色,封麵上還有不知名的符號,此刻整本書正立在他頭頂。

洪九公盤腿坐好,收起平時老不正經的樣子,慎重地對王大屁股道:“等會圖鑒裏分別會飛出龍鳥和鳳鳥,它們能夠找出潛藏在王文傑體內的毒蟲,隻不過會劇痛無比,一般人無法承受這樣的痛苦,他要是痛,你要想辦法找個東西讓他咬著!”

王大屁股輕輕地點點頭,隻見原本定格在頭頂的圖鑒,開始自動翻頁,白光在我麵前一閃,從書裏飛出兩隻大小相同,如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鳥,隻不過羽毛顏色不同,一隻為渾身雪白,連帶爪子都是白色,另外一隻為黑色,堪比我們日常所指的黑烏鴉。它們先是在空中盤旋,散落許多類似銀光粉的東西。

王大屁股發現王文傑的身體被分成了兩部分,左半邊為黑色,右半邊為白色,隻不過,讓王大屁股深深感到尷尬無比的是,王文傑雙腿間正高高聳起的小弟弟。

洪九公抬手捏住嘴唇,用力吹了一聲口哨,王大屁股瞧著兩隻鳥依次落到王文傑身上,白鳥落在白色區域部分,黑鳥落在黑色區域部分,正當王大屁股以為能鬆一口氣時。隻見,兩隻鳥同時低下頭,用嘴開始拚命地啄食王文傑的身體,如同當年日本鬼子進村,手持機關槍掃射般。

我在迷迷糊糊之中睜開眼睛,鑽心蝕骨地疼痛感讓我流出了眼淚,鳥順著我的兩條手臂依次啄下去,然後,奇跡發生了,原本無法動彈的手,重新有了知覺。

王大屁股這家夥見我實在痛的受不了,從地上拾起一根小樹枝遞給我,我想都沒想抓起王大屁股的手,用力咬在嘴巴裏。

王大屁股疼到連眼淚都飆了出來:“傑哥!疼!我叫你咬樹枝!不是咬我!”

王大屁股嘴上雖然是在哀嚎,但並沒有把手從我嘴巴裏抽出來,而是一直讓我咬著,其實,從某個角度來說,這也算得上是最為特別的有難同當!

龍鳳鳥很快啄食完我的整個身體,我本以為它們在經過我的小弟弟時會很尷尬,結果還是照啄不誤,根本不在乎,直到它們來到我的大腿處,白色的鳥啄出了一條蟲子,約大拇指般大小,我的血估計被它喝了不少,蟲子的體型像膨脹麵包。

龍鳳鳥完成任務後,重新回到圖鑒中,我身上的紅疹消失不見,我鬆開王大屁股的手,上麵還留著深深地牙印,王大屁股非但沒有罵我,反而朝我嗬嗬傻笑。

王大屁股摸著被我咬過的地方,笑道:“傑哥,能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我為了避免春光外泄,先穿好衣褲,我跟王大屁股比起來,也算是極品帥哥。

接著,我就伸手緊緊抱住王大屁股道:“兄弟!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兄弟!”

正當洪老頭和王大屁股為我逃過一劫而幸喜時,一條巨大地黑色舌頭穿過先前洪九公立起的火牆,還順勢打落火牆上的破酒壺,用舌頭把蔡啟龍整個包裹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蔡啟龍給擄走了!

洪九公見狀大喊道:“不好!你們的大師兄有危險!我們要趕快追上去!”

洪九公拎起我跟王大屁股,原本落在地上的破酒壺也在同一時間飄起了,我們站在大酒壺上往那條大舌頭追去,酒壺在林中穿行,左閃右避。我的腦袋差點沒被掛在樹上,王大屁股本來就膽小如鼠,正死死抱住洪九公的腰,而我抓著王大屁股的衣服。

洪九公又加快了飛行的速度,我甚至看不清眼前閃過的東西,漸漸前麵出了那條大舌頭,舌頭裏裹住的人正是蔡啟龍,舌頭見了我們還是一如既往狂跑。

洪九公回過頭說:“你們自己先操控這酒壺!我下去救你們的大師兄!”

說話間,洪老頭兒整個人已經跳了下去,酒壺還是在一如既往地向前衝。

我拽住王大屁股說:“王大屁股!你看前麵有一棵大樹!往左轉!快往左!”

我剛命令完,王大屁股這個傻逼,居然往右邊傾斜,結果我們徑直撞到了樹幹上,酒壺停了下來,我有王大屁股當人肉盾,壓根兒不覺得疼,王大屁股估計夠嗆,我倆順著樹幹滑下來,摔倒在地。

我怒氣衝衝地說:“王大屁股!我他媽是叫你轉左!你居然給我轉右!”

王大屁股一副我沒有轉錯的樣子道:“傑哥,我沒轉錯!明明就是往左轉!”

我長歎了一口氣,一臉無奈地說:“算了,你沒錯,全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