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啟龍已經籌劃好了整個計劃,先是把判官筆驅出去,纏住蛟龍拖延時間。

而蔡啟龍則飛到洪九公後頭拔出那把劍,再次飛到蛟龍頭上,蛟龍也狡猾,身子往上一挺,身形伸長數米,逼退頭頂的蔡啟龍,蔡啟龍見沒有機會下手。

我見狀也立馬跟噬魂寵合體,趕去支援,用爪子抓傷了蛟龍的鯽,它估計是感覺到了痛楚,當即昂頭悲鳴一聲,龍尾開始劇烈擺動,嘴裏接著噴出大量海水。

洪九公和蔡啟龍相視一笑,同時躍起,蔡啟龍持劍,洪九公給他輸了股真氣。

蔡啟龍獲得洪九公的真氣後如若神助,腦海中浮現出昔日在夢境中老酒鬼所傳授的劍招,緊接著,便用了出來,劍在手中嗤地一聲,脫手而出。

蔡啟龍右手操控著劍的方向,蛟龍以為是向自己的肚子襲來,怎知道在接近肚子的那一瞬間,蔡啟龍手指往上一提,劍改變了方向,從肚子直衝而上,蛟龍來不及反應,眼看一道劍光忽然變成無數道,全都戳向自己的眼睛。

蛟龍雙目被劍刺瞎後,劍還遺留在它眼裏,噬骨地痛楚讓它痛苦不堪,嘴裏到處亂噴水不說,還不斷地用尾巴在興風作浪,蔡啟龍見時機差不多,驅出兩道符咒,分別是奔雷和伏妖烈火咒,全都飄到了蛟龍頭頂,兩道符混在一起,雷火交加奔向蛟龍的頭頂,幾道炸雷讓蛟龍的角裂開,而烈火燒去它的兩片魚鰭,蛟龍還沒完全死去。

洪九公掐準時機,再次躍起犯險奪出蛟龍眼裏的劍,單手持劍用手腕旋轉一圈,瞬移到蛟龍頭頂,挪出一小部分真氣附在劍上,劍身成了赤紅色類似燒紅的鐵塊,還閃起一陣又一陣的紅光。

洪九公把劍死死抓在手裏,從蛟龍的頭頂整個刺下去,把體內的一大半真氣都傳到了劍尖,愣是把這條巨大的蛟龍從頭頂一路斬下去,活生生斬成了兩大截,轟一聲巨響蛟龍的殘骸掉在海裏,紅色的血水侵染整片海域,同時也漂紅了洪九公的衣服。

蔡啟龍跟我合力把一身血紅的洪九公拎住,把劍放回其劍鞘裏,重新飛回酒壺上,海座頭依然站在酒壺最前方,洪九公慢慢醒了過來,放出了王大屁股。

我隻聽見洪老頭在昏迷前,虛弱地說了一句:“沒事了。”

蔡啟龍操控著酒壺,我們一行人依然在海座頭的指引下,緩慢前行。

十五分鍾後,洪九公咳嗽了一聲,從夢中醒來,自己全身的血腥味兒,臉上還有蛟龍幹了的血跡。

洪九公發現蔡啟龍在操縱酒壺,道:“啟龍,你要小心,這片海域裏妖怪多!”

蔡啟龍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隻不過臉上並沒有擔心之色,反倒是信心十足,因為夢境之中,酒鬼老道傳授的劍招居然如此厲害。

這一刻,蔡啟龍甚至有想過以後,是否要改用寶劍,而不是繼續用判官筆!

原本是平靜無比的海麵,忽然,有了一些怪異的波動,估計會發生大事。

在最前頭引路的海座頭說:“蔡恩公,大事不妙!舟幽靈和水虎一起來了!”

蔡啟龍一聽臉都綠了,舟幽靈隻不過是不入流的小妖,重點是後頭的水虎。

蔡啟龍記得水虎是二階妖怪,據圖鑒裏的記載,水虎精通兩種詭異奇術。

王大屁股笑道:“傑哥,若是談論白虎,我還能好好跟大師兄探討一下!”

我根據蔡啟龍的臉色推斷,估計水虎是很難對付的妖怪,所以才會麵露難色。

我罵道:“滾犢子!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白虎!你看島國片看多了吧!”

蔡啟龍傳音入密讓我解下洪九公腰上的袋子,對準王大屁股念一個收字。

我照著蔡啟龍的要求把洪老頭腰上的袋子解開,拿到手之後,立馬回頭對王大屁股喊了個收字。王大屁股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吸進了袋子裏,而洪九公這時候也恢複大半元氣,重新再度複活,接過我手裏的袋子,掛回腰上。

洪老頭醒過來後,第一件事便是盤腿打坐調整氣息,臉色立馬恢複了常態,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染了血,而且還有一股難聞的血腥味,索性脫掉上衣。

當我看見洪老頭背上的東西時,下巴都差點兒掉到了地上。

洪老頭的背上紋了一個紫色的老虎頭,看起來栩栩如生,完全不像紋身,而是用刀一下又一下地刻上去的,我忍不住要去摸一下,結果洪九公把我喝斥住。

洪九公警告道:“小子,別亂碰我的虎煞,小心,你會變成一具幹屍!”

我撇撇嘴一臉不屑道:“還虎煞咧?有什麽了不起,不碰就不碰!”

正當我和洪九公扯淡時,我瞧見在酒壺的左邊有一雙青色的手,在一上一下地往酒壺上潑水,我定眼注視這一雙手上下起伏的規律,在它下一次伸起來時,我用右手將其抓實,不會吹灰之力就把它拎了起來。

我手裏抓著小青蛙喊道:“洪老頭,這家夥往酒壺上灑水,想把酒壺弄沉!”

洪九公望著青蛙,粲然一笑道:“舟幽靈?小妖而已,放了它吧!”

我把小青蛙丟回海裏,反問洪老頭:“老頭,舟幽靈?”

洪老頭遲疑了一下說:“舟幽靈,通常泛指葬身在海中的死難者,它們的怨氣會依附在青蛙體內,青蛙會朝海上過往的東西灑水,直到弄沉為止。”

蔡啟龍雙耳輕輕震動,在大概一米之外的地方,聽見了虎嘯聲,隻見一頭白色的老虎從不遠處的海麵,狂奔而來,老虎外貌雄健還有色彩斑斕的條紋,氣勢威猛,額頭還有酷似王字的花紋,四肢矯健,來勢洶洶。

我抬頭往前一看對洪九公說道:“老頭兒,前麵有一頭白色的老虎啊!”

洪九公一臉鎮定地說:“你怕了?水虎,乃圖鑒裏的妖怪,是河童近親種類的水虎,長相比河童更加不討人喜愛,胃裏還有牙齒可以徹底咀嚼消化水虎囫圇吞進來的所有東西,而背上的鐵甲則是與石頭撞擊都毫發無傷,下半身更有一排連岩石都輕鬆抓碎的水虎爪方便攀爬,不過最讓水虎無往不利的是它那雙聽得懂魚、鳥和人語的萬能耳,以及可以隨心所欲讓軀體隱形消失的妖力。”

我心想著,萬能耳?豈不是比順風耳還厲害?居然還能夠隱形,若是讓它撓上一爪子,豈不是死無全屍!光是想想都讓我毛骨悚然,差點嚇破了膽兒。

我抬頭看向遠處的白虎,它四肢上的利爪仿佛能把海平麵撕開,眼看就要來到我們麵前時,一個虎撲酒壺被打起老高,當我回過神時,整頭白虎居然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蔡啟龍雙目在到處掃**,看著我背後喊:“王師弟,小心!水虎後頭!”

我急忙瞬間移動躲開,幸好逃得快,不然百分之百變成水虎的爪下亡魂!

洪九公把大酒壺變小握在手裏,擰開酒塞連灌幾口妖怒酒,臉色漲的通紅,背上的劍自動出鞘,洪九公見無法鎖定水虎的位置,正當愁眉不展之際,水虎猛地一下從海底跳起,張開大嘴把洪九公吞下肚中。順帶著連背上的劍也吞了下去。

水虎站在海麵,背上的鐵甲還在閃爍著銀光,我見洪老頭被活吞,不禁心灰意冷,憤怒一下子達到了至高點,顧不得什麽危險不危險,揮動的巨爪直接撞向水虎的尾巴,抓出好幾道血痕,它的尾巴用力一鞭,把我打飛了出去。

蔡啟龍扶住我,將手裏的判官筆展開拋出去,在水虎周圍不斷輪回攻擊它,白虎的脖子和臉上很快都溢出了血水,讓我最氣憤的不是水虎吃了洪老頭,而是它連王大屁股也一起吃了!

蔡啟龍把身上過半的符咒都丟了出去,天色驟變,海上一時間狂風大起。

巨浪一層又一層的卷過,整片海域漆黑無比,天上形成了一條充滿了雷電的甬道,水虎雖然有隱身的能力,但眼下的場景,水虎也唯有選擇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