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啟龍說完整個計劃後,我來不及多想,為了救我的好兄弟王大屁股脫離險境,為今之計,隻有豁出小命了,誰叫這胖子是我兄弟。不可能因為怕死而置之不理,隻有畜生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我快步往前跑跟上王大屁股,來到雨女身旁:“姑娘,還未請教你的芳名?”
雨女麵帶笑容的對我說道:“鬆晴子,我母親是日本人,父親是中國人。”
“原來如此,鬆晴子小姐是混血兒,怪不得相貌標致,宛若天女下凡。”
我佯裝微笑,腦子裏卻在思考,如何將王大屁股解救出來。為了打消雨女的疑慮,我不斷和她聊天,分散其注意力,蔡啟龍在身後對我比了個OK的手勢。
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危急關頭急中生智,跳到雨女麵前,阻止她前進的步伐,她停了下來。王大屁股望我一眼,我不由分說給了王大屁股一拳,他倒在地上,雨女放下右手所持的白色油紙傘,慢慢蹲下身子試圖用手扶起王大屁股,右手恰好攙扶在王大屁股臂膀內,我眼疾手快掐準時機,把白符貼到她的右手上,順勢將王大屁股硬生生的踹開。
但就在那一刻,最後的結果完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雨女的頭發忽然變得老長,還愈發濃密整個頭發直指天穹,繞了好幾圈,我跟王大屁股也被她的長發卷起,伴隨著雨水,高高懸在半空中。
雨女顯出了原貌,雙眼血紅,眼球不知所蹤,耳朵尖銳無比,一條舌頭伸出老長,頭發變成了銀白色,四肢化為異形,手指和腳趾變尖不說還變長了數倍,先前的白衣和紙傘化成血色的玫瑰紅,紙傘本該落在地上,此時卻在半空盤旋,傘骨整個展開,傘麵不停變換顏色。
雨女漂浮在我麵前問蔡啟龍:“快說!你們究竟是何人?為什麽要傷我?”
蔡啟龍抬頭看著雨女狂笑道:“禦妖師,我的使命是捉妖誅邪,除魔衛道!”
蔡啟龍說完這句話之後,第一時間在手裏打了幾個獨特手結,銀光把他的身體整個包裹,同樣,他也漂浮在雨女對麵。
我估計蔡啟龍用這招漂浮耗費了不少靈魂力,隻見在半空中他把判官筆拿了出來,套在手指上,用力甩動起來,判官筆的筆身展開化為四節,邊上還有銳利的長刺,蔡啟龍加大力度後,忽然脫手,筆快速在空中旋轉。
蔡啟龍依舊還是保持之前的那一個姿勢,用食指直指著判官筆,操縱著它上下左右快速移動,判官筆擦過我和王大屁股的臉,隻聽唰地一聲之後,雨女的青絲在頃刻間被斬斷,我早就閉上了雙眼,以為自己跟王大屁股會直接掉在地上,結果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我隨身攜帶的捉妖法器攝魂盤,不知什麽時候變大了還飛到我的腳下,支撐住了我。而王大屁股則是筆直落到了地上,因為裝望遠鏡的背包還在地上。
雨女跟蔡啟龍還在空中博弈,蔡啟龍驅使判官筆在雨女身邊來回旋轉,但凡筆尖劃過之處,雨女身上都會留下傷痕,流出黑色的血水,雨女很快被劃的體無完膚,可是絲毫沒有處於下風。
我反倒是發現蔡啟龍的臉色越發蒼白,身上的光漸漸暗淡,他回過頭朝我大聲喊道:“快啟動攝魂盤,然後默念咒語,以我現在的靈魂力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之前那句咒語,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嘴裏默念起咒語來,不出片刻,攝魂盤載著我徑直飄向雨女。最開始保護我和王大屁股那個小家夥,又出現了,它的翅膀變大了許多,原本乃虛化透明的翅膀,現在幻化成一雙羽翼豐滿的黑色翅膀,身形變得巨大無比,攝魂盤變回常態,換成小家夥托著我,伸出巨爪直擊雨女麵門。
雨女也不是非常低階的弱妖,她先是把長若瀑布的黑色頭發,用力朝我和小家夥甩來,隻覺一陣狂風刮過,我往左一閃,掐準空檔,殺了個回馬槍,雨女的頭發被巨爪死死抓住。
然後我命令小家夥調頭,不斷加大力度,背向而飛,雨女被我和小家夥一直拖出老遠,還在空中高速來回轉了數圈,最終才猛地把雨女甩到陸地上。我本以為雨女很好對付,她也是我首次對付的第一隻妖怪,但事實證明,並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
雨女之前那把白色油紙傘,再度旋回到她頭上,一陣紅光不斷湧入雨女體內,之前被蔡啟龍斬斷的青絲又長了出來,身上的傷也消失不見。油紙傘的顏色慢慢變淡,直到紅色消失不見,全部變成了白色。
“王文傑!你快阻止她!那把傘是‘陰陽傘’乃雨女本源所在!快點毀傘!”
蔡啟龍話音未落,我第一時間騎著小家夥飛到陰陽傘上,命令小家夥不斷攻擊傘頂。但傘的外端好像有一層無形地保護罩,無論怎麽攻擊都毫無作用,跟著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看見不遠處的王大屁股已經蘇醒過來了,他快速地向背包爬去,伸手將裝有望遠鏡的背包打開,高高架起夜視高倍望遠鏡,調整好角度,取下鏡頭蓋,一道金色筆直射向雨女體內,隻聽見雨女一聲尖叫,在瞬間魂飛魄散,化為一縷白煙,傘也在雨女消失時,整個散開落在地上。一顆白色的光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入我的體內,頓時感到體內滿是力量,熱血沸騰。
小家夥也變成了常態,回到攝魂盤中,攝魂盤慢慢降到地上,待我平安落地後。攝魂盤又恢複正常大小,王大屁股趴在地上,對我嗬嗬傻笑。
我先是扶起蔡啟龍使勁兒晃了晃他並喊道:“喂,你醒醒啊!你不能有事!”
蔡啟龍結結巴巴地說完一句話後,便昏死了過去:“我......我......沒事,你一會叫師弟拿出背著的通天鏡,你們合力找到出去的路後,趕到天龍酒店203號房。”
我不禁在破口罵道:“大哥,你要暈之前好歹告訴我,該怎麽使用通天鏡!”
王大屁股手裏正拿著刑總那台高倍夜視望遠鏡走到我麵前,蹲下來對我說道:“傑哥,我知道如何開啟通天鏡,你把大師兄扶起來,等會我倆一起帶他回去!”
隻見王大屁股站起來把超大號的高倍望遠鏡,整個拋向天空,嚎了一句:“去冤路,天眼通,開!”我抬頭看見高倍望遠鏡在空中來回翻了幾翻,離奇地縮小成一台迷你版的普通望遠鏡,緩緩降落到王大屁股的手裏。
“傑哥,你把大師兄交給我,我比較胖,我背上他,你用通天鏡探路!”王大屁股收完這句話,把東西遞給我,蹲下身子我把蔡啟龍放在他的背上,我手裏拿住通天鏡,獨自一人走在最前方探路,王大屁股背起蔡啟龍尾隨著我。
我們往前走了一陣子之後,王大屁股還是背著昏厥不醒的蔡啟龍,我很清楚現在這情況要快點找到洪老頭,最怕拖延久了蔡啟龍會有生命危險,暴雨在我們離開雨女那段區域後就完全停了下來,當我們三人走過兩條蜿蜒曲折的白色石板路,來到一個長滿了大樹的三岔路口時,我手持的通天鏡竟然沒有指出該往那條路走。在這麽緊要的關頭,通天教居然失靈了。
王大屁股背著蔡啟龍出了一身汗喘著粗氣道:“傑哥,你咋不往前走了?”
我隻好摸著通天鏡低喃道:“不是我不往前走,而是我不知道該走那一條路, 掛在我胸前的通天鏡失去了作用。”
王大屁股聽了我的話,放下背上的蔡啟龍,輕歎了一聲,坐在原地休息,並且還不停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兒,蔡啟龍整個人剛好靠著王大屁股的後背。
但我該如何選擇?三條路,稍有不慎我們三個都會提早去見閻王爺。
一陣寒風從我身邊刮過,不禁打了個寒噤,雖然我和蔡啟龍相處時間不長,但我還是不希望他有事,畢竟,也算是同門師兄弟。我雖然猥瑣好色,但也是堂堂正正的男人,從來不做埋沒良心之事。
我把掛在胸前的通天鏡取下來,遞給了王大屁股,我們三個人圍成一圈,我伸手探了探蔡啟龍的額頭,宛若冰冷的千年寒冰,連一絲的熱量都感覺不到。我小時候聽孤兒院裏的老婆婆說過,人死如燈滅,死前身體會慢慢變硬,氣若遊絲,渾身發冷。
而蔡啟龍眼下的症狀正是如此,來不及在此拖延,我主動背起蔡啟龍,我問王大屁股選擇走哪一條路?王大屁股說聽從我的選擇,最後,我選擇了最中間的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