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她是薄煜的情人,但是她和宋宴的婚約關係還沒有完全接觸。

她當然想跟宋宴解除關係,但前提是宋宴才是那個完全的罪人,她在其中隻是個被傷害的無辜可憐人,她就是要將自己完全摘出來,過錯方隻能是宋宴,絕對不能是她。

而現在她需要找好自己的定位才能平穩地走下去,否則就是萬劫不複。

薄煜的唇烙在了蘇鶯白皙的手背上,滾燙的體溫碰觸到一片冰冷的肌膚。他頓住,深邃眼眸定定看著蘇鶯,裏麵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光芒。

蘇鶯猜不透這人此刻在想些什麽,緊張的情緒慢慢從心底湧上來。

她是真怕男人發瘋在薄氏做出點出格的事情。

她把捂著自己嘴唇的手反過來,捂住薄煜涼薄的唇,身體前傾,在自己的手背上也吻了吻,烙印的還是同一個地方。

薄煜留下的濕痕,沾上了他蒼白幹燥的唇。

她把唇湊到薄煜耳邊,聲音沙啞:“小叔叔,我們再公司隻是上下級關係,再給我點時間解決宋宴好不好。”

薄煜晦暗莫測的眼眸裏有欲念在掙紮,灼熱暗火沉澱之後,沉沉眸色中帶著幾分淡淡的涼意。

她捏住蘇鶯的耳朵把玩。

“蘇鶯,你知道我沒有多少耐心。”

“小叔叔放心,宋宴動了謝詩然,謝家不是什麽誰都可以欺壓的家族,這件事隻有兩種解決辦法。”

“要麽謝家老爺子為了謝詩然對付宋宴將宋宴送進警局,當然,這種情況是謝詩然執意要選擇宋宴的前提。若是謝詩然知曉宋宴真麵目還是放不下宋宴,一定要懷著宋宴的孩子在一起,那謝老爺子就會約我見麵,求我退出,我和宋宴的婚約自然而然就會解除,至於是誰的過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蘇鶯笑了。

“所以不用太久,謝家一定會做出選擇。”

不論謝家人做什麽樣的選擇,她都不會為此受到傷害。

薄煜抬起手,按住蘇鶯捂著自己嘴唇的手,讓他無法抽離。

“最好不要讓我等太久。”男人嗓音低沉。

蘇鶯眉眼彎彎的在男人唇角印下一吻:“我也舍不得讓小叔叔等太久的。”

說罷她輕輕推了男人一把,“薄總,開會了。”

薄煜順勢退後,指腹揉過鶯鶯年微翹的眼尾,低語:“去開會吧。”

蘇鶯轉身開門,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過頭來說道:“我想換一張辦公桌。”

“換。”薄煜樂意滿足小情人的一切要求。

換張辦公桌算什麽請求?

“後勤部不給換。”蘇鶯告狀。

薄煜輕微皺眉,當然知道後勤部那群人都是些關係戶,他聲音帶著幾分淡淡的冷意:“我親自去跟他們說。”

“別!你讓助理去說!”蘇鶯連忙抓住薄煜的手。

明明說好了在公司裏僅限於上司與下屬的關係,為什麽總是做一些破壞規則的事?她不想被吊上半空,等待墜入深淵的那一刻。

“你去說,圈子裏又要亂傳我們的關係了。”蘇鶯就是擔心宋宴還沒有真的被整治,自己卻已經被人挖出和薄煜暗度陳倉的料。

薄煜是男人不會受到什麽傷害,但她不同,她是個沒身份沒地位的女人,真的到那一刻恐怕無數人都會罵她**,甚至說她獲得的那些成就都是薄煜幫她做的,她如何能忍?

薄煜反握住蘇鶯纖細的手,把玩著他蔥白的五根手指,低沉嗓音裏似帶著幾分無奈之意:“好,我讓助理去說。你喜歡什麽樣式的辦公桌?我讓後勤部把產品圖冊給你送過來。”

“隨便什麽樣式,我不挑。”蘇鶯連忙打開門,率先走出去,淡淡道:“撰寫策劃案的是負責人,不是桌子,讓他們看著送張新的來就夠了。”

蘇鶯已經離開辦公室,男人視野裏出現很多人,薄煜斂去不易察覺的笑意,冷下麵色。

這才是正常的他。

蘇鶯第一次主持會議,台下還坐著公司的大老板。

不過蘇鶯完全不緊張。

都已經是睡過的關係,她幾斤幾兩薄煜早就摸清了,在他麵前也不必裝什麽樣子。

打開工作日誌,條理清晰地總結這次的工作。

雖然是才來到策劃部門,但是薄煜提前給了她數據報表,她早就做好了報表。

誰做的好,他就表揚,誰做的不好,他就批評,批評之後也不忘鼓勵。

蘇鶯賞罰分明,公事公辦,在她這裏隻要努力做出成績,就能得到相應的報酬。借著這次會議,她就是要讓大家知道,這就是他的做事風格,她要讓這些人心甘情願跟著她。

同事們一個個露出欣喜的表情,卻又有些懷疑。

漂亮話誰不會說?當了經理,獲得了權力,說不定蘇鶯又會變成宋氏父子

“薄總,大家辛苦半年,終於把最大的兩個項目談下來。您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會議結束時,蘇鶯看向薄煜,用調侃的語氣詢問。

說的再多有什麽用?不如為大家爭取切實的利益。

薄煜笑睨蘇鶯一眼,極為大方地開口:“這個月,每人發十萬獎金。”

“十萬?”不知誰尖著嗓子問了一句。

“怎麽?嫌多了?”薄煜淡淡道。

“不多不多!謝謝薄總!”辦公室裏響起一片掌聲。

蘇鶯說了幾句“感謝老板,我們會繼續努力”的場麵話,又邀請薄煜上台講兩句。

男人沒什麽想說的,旁的人也沒想到蘇鶯竟然真的敢邀請薄煜上台,眾人目瞪口呆甚至已經猜到薄煜會拒絕蘇鶯了。

沒想到男人隻是輕微挑了下眉,卻沒有拒絕,真的上台了。

眾人眼神都有些渙散,無法相信自己此刻看到的這一幕。

“蘇鶯的實力你們在業內有耳聞,希望你們配合她工作。”

男人淡淡的留下這句話,卻已經足夠讓這些人震驚。

往日誰能讓薄煜站出來說這些?

蘇鶯和薄煜之間究竟是什麽關係,若是薄煜是蘇鶯的小叔叔,可論起來薄煜不該更疼宋宴嗎?薄煜可是半分麵子都沒給宋宴,現在卻為了蘇鶯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