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剛疼得直抽抽,為了讓蘇宇信他,話都說不利索了。

“是真的!我就是看她家窮,她媽病得快不行了,著急用錢!又聽說她想在聯考拚一把,拿保送或者獎學金,我就編瞎話說有暴血丹,隻要她肯陪我就給她!我他媽就是想玩她!我哪有那本事弄到那玩意啊!”

杜剛喘著粗氣,用一種惡毒又看不起人的眼神,狠狠瞪著牆角被文茜護著的黃英,往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

“就她?一個窮鬼!也配我用真的暴血丹換?她算個屁!做夢去吧!老子就是騙她,耍她玩!誰讓她那麽蠢,那麽賤!”

這話又毒又髒,像刀子一樣紮在黃英心上!她本來就沒血色的臉一下子變得灰白,眼睛裏隻剩下絕望和痛苦。

黃英嗓子裏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接著眼睛一翻,人就軟軟倒在文茜懷裏,暈過去了!

“黃英同學!黃英同學!”

文茜嚇了一跳,趕緊扶住她,急忙掐她人中。

看見黃英被氣暈,又聽見杜剛說的混賬話,蘇宇眼裏的火氣簡直要燒起來了!

這雜碎!人渣!見占不到便宜,還用這麽惡毒的話侮辱人!

蘇宇懶得再跟他多說一個字,抬起腳,對著杜剛那張疼得扭曲的臉狠狠踹了下去!

杜剛連哼都沒哼出來,腦袋重重磕在地上,徹底暈死過去。

蘇宇眼神冰冷。

這種人渣,打死都便宜他了。

不過,在學校弄出人命還是很麻煩。

他彎下腰,像拖條死狗似的單手抓住杜剛一條腿,把他從亂七八糟的桌椅裏拖了出來。

先拖去校長辦公室,讓校長處理。至於暴血丹的線索,看來得從別的地方找了。

蘇宇把杜剛交給校長後,又回了剛才那間教室。

教室裏空****的,桌椅歪七扭八,地上還有點擦不幹淨的血印,提醒著不久前發生的事。

文茜和暈倒的黃英已經不在了。

估計是文茜送她去醫務室,或者幹脆回家了。走了也好,省得看著這地方心裏堵得慌。

杜剛那混蛋雖然承認了暴血丹是瞎編的,可暴血丹卻像根刺,紮在蘇宇的心上,他總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

杜剛不學無術,怎麽偏偏就想到用暴血丹這種禁藥來騙人?除非,他曾經聽說過什麽!

蘇宇站在空教室中間,眼神沉了下去。他壓下心裏的火氣和疑慮,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轉身,他大步離開了教學樓。

等回到家,天都黑透了。

推開門,客廳燈亮著,暖黃的燈光讓人感覺溫馨。

蘇楠楠盤腿窩在沙發上,捧著本漫畫書看得咯咯直笑。旁邊的書桌前,蘇遠坐得筆直,在台燈下寫作業,偶爾抬頭看一眼傻笑的妹妹,神情有點無奈。

“哥,你回來啦!”

蘇楠楠最先看到他,放下漫畫書脆生生喊他。

“哥。”

蘇遠也抬起頭,朝他點了下頭。

蘇宇嗯了一聲,脫下外套搭在沙發背上,走到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他沒馬上說話,看著弟弟妹妹,像是在想怎麽開口。

客廳裏靜了幾秒,隻有蘇楠楠翻書頁的嘩啦聲。

蘇宇像是隨口問起。

“楠楠,小遠,你們在學校,聽沒聽說過一種叫暴血丹的東西?”

蘇楠楠眨巴著大眼睛,歪頭想了想,有點懵。

“好像聽班裏男生偷偷說過?是那種吃了打架能變厲害的藥嗎?小說裏寫的那種?”

她對這些事不太關心,隻當是男生間傳的什麽新鮮玩意。

蘇遠的反應卻完全不同。

他放下筆,看向蘇宇的眼神變得嚴肅。

“哥,你怎麽突然問這個?不過,我在學校裏,確實聽過一直有暴血丹的傳聞。”

蘇宇心裏咯噔一下!

“一直有?什麽樣的傳聞?跟我說說。”

“也不是天天有人提。就是快到重要的武道考試,像月考、期末考,還有武道聯考這種大考之前,就會有些風聲。”

“會有人私下裏說,誰誰誰最近進步太快了,快得不正常,懷疑是不是偷吃了暴血丹。但也就是瞎猜,誰也沒證據。”

蘇楠楠在一邊使勁點頭,好像想起來了什麽,搶著補充,神神秘秘地開口。

“對對對!我還聽趙小胖他們說,說那藥很厲害,吃了以後,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來!除非是特別熟的人,才能感覺那個人好像氣場有點怪,但哪裏怪又說不上來!”

蘇遠接著妹妹的話。

“嗯,傳聞是這樣。說暴血丹能在短時間裏激發武者的氣血潛力,讓實力猛漲一大截。但後遺症很大,而且藥效過了,除了人會特別虛弱,很難從外表或者氣血上找到用了藥的證據。”

“所以,就算有人懷疑誰用了藥,也根本沒法證實。查不到,也問不出。時間長了,暴血丹就成了學校裏一個大家都知道,但誰也說不清真假的影子。”

聽著弟弟妹妹的話,蘇宇的眼神越來越深沉。

暴血丹果然不是杜剛隨口胡謅的,這東西就像藏在水麵下的暗流,在學校裏悄悄傳著,甚至可能已經有人在長期使用。

最麻煩的是,它太隱蔽,難發現,難證實。想把學校裏的暴血丹源頭和用藥的人揪出來,看來沒那麽容易。

第二天一早,天剛有點亮光,蘇宇就起了床。簡單收拾了下,他就往學校去。

暴血丹能在學校裏傳開,甚至成了部分學生暗地裏常用的東西,影響惡劣,他得趕緊找找線索。

一整天的時間裏,除了上課,蘇宇差不多把學校轉遍了。操場邊上,教學樓後頭沒人去的小路,還有食堂門口人最多的地方,他都在悄悄觀察。

可一天下來,沒發現什麽有用的信息。

下午放學的鈴聲響起,蘇宇收好東西準備走。路過教學樓一處樓梯拐角,那地方有點暗,他腳步停了下來。

他看見昨天那個女生,她正被三個看著就不像好學生的男生堵在牆角,背靠著涼颼颼的牆麵,身子輕輕發抖,臉上又害怕又委屈。

“黃英,行啊你,膽子大了?昨天有人護著你,今天呢?”

帶頭的黃毛小子一臉壞笑,伸手去推黃英。

“我,我沒錢。”

黃英的聲音帶著哭腔,身子縮得更緊了。

“沒錢?沒錢拿別的抵!聽說你媽快不行了?嘖嘖,真可憐啊!”

另一個瘦高個男生怪聲怪氣地說話,難聽得很。

蘇宇眼神頓時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