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十月十六日開張的日子越來越近,我也越來越忙,所有的事都要經過我同意。這個請示,那個匯報,一天到晚我腦子裏全是公司的開張和下一步發展計劃,緊張得要命。
我想到了周哥。如果他在我身邊就好了,他不但有經驗,有水平,還能親自指揮、策劃。
“趙秘書。”
“金董。”秘書趙丹過來。
“掛通香港電話……”我吩咐道。
“是,金董。”
我真的有點吃不消,有的工作自己從來沒接觸過,問別人又怕丟麵子。其實,後招聘來的部門經理個個都比自己水平高,可因為自己是董事長,虛榮心在作怪,隻好靠自己聰明的頭腦和機靈的感覺去領導著公司的上上下下,邊幹事邊學習,曾林也指導我。
電話接通,周哥剛好在家。
“周哥,你快過來吧,我們已經準備完畢,等你來指導工作呢,我好累啊,你要再不過來,我都快支持不住啦。”
周哥一聽這些話,放下手頭的生意,馬上過海南來。他說:“小輝,你不要太急於求成,好多事等我過去再定,我已經計劃好了,一會兒去訂機票,明天我飛過去,你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太累,累病了也是公司的一大損失呀。”
我鬆了一口氣,一個人到樓頂平台上去吹吹風,靜下心來想一想這段日子的工作,和每個人員的水平、能力。是否可以長期錄用。經過幾天的觀察,覺得應該再招聘兩位年紀大的,有工作經驗、穩重的專業工程師。想了一會兒,覺得這個董事長真的好難當,看來,幹任何事都是要付出辛苦的。可是,隻能吃苦,敢想敢拚還不夠,還要具備一定的水平,自己恰恰缺少的就是經驗和水平,隻有認真刻苦學習,才能做個稱職的董事長。
公司開張在即,開張後的路怎麽走?
站在高高的樓頂,我眺望整個海南的重點開發區,和遠處的茫茫大海,心潮起伏,浮想聯翩。回顧了離家後這兩年的經曆,和來到海南這一個多月的意外收獲,想到自己正一步步接近多年追求的理想。經過兩年多的闖廣州,闖特區的風風雨雨艱苦曆程,總算抓住了機遇,創造了能讓自己充分發揮智慧和施展才華的天地,真的好不容易。
通過招聘人才發現,所有來海南尋求發展的人都比自己有知識、有水平、有經驗。他們中間有大學本科生、研究生、教授,有省、市、縣機關下海幹部,有大企業的領導下海等等。當時海南的情況是全國十萬大軍下海南,隻二十幾天的工夫,海南省就擠滿了人,有資金有能力的辦公司,一天就誕生幾十家公司。海口亦如此,到處找單位打工的還有一些農民工、女孩……盲目的到來,以為大特區到處是金子。
一九八八年十月份,海口不但大小旅店、賓館住滿了人,就是碼頭、車站、廣場、公園都住了好多外地人。
由於人多,海南的食品蔬菜、肉價猛漲,一斤大米要三元多錢,一斤肉十二元,豆油九元錢一斤,特別是刮起台風的時候,價格還要上漲一倍。
我對這些人有時也產生同情心,覺得他們和自己當初闖廣州時的心情是一樣的,可我總比他們幸運,現在經過幾年的奮鬥,成立了公司,自己還是法人代表,公司的名氣又那麽大,開張後一見報,知名度就有了。到那時,自己可要好好掌握公司的命運,穩步發展,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出個發展方案來,使公司走入正規的發展軌道。尋找機會賺錢。年底有時間也該回家看看,現在又有名,又有利,回到家鄉也不會丟麵子。人往往是這樣,遠敬衣帽近敬財,隻要自己衣錦還鄉,就一俊遮百醜……
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曾林不知什麽時候悄悄地來到了我的身邊,我被他的到來打斷了思路。
“謔,好深沉。”他問:“董事長是不是很難當,看把你累的,我們下樓去放鬆放鬆。”
我自己也覺得好累,該和他出去玩玩。
曾林拉我下了樓,我們街上散步。
“去什麽地方玩?”我問。
“最好到一個寧靜,空氣清新的地方,我有好多事要和你商量。”他說,“找個沒有人打擾我們的地方……”
我們想到東湖公園,在市中心,離我們公司又不遠,慢慢走路過去就成。
“東湖裏麵不錯,有假山,有湖,遊人又不多。”我說。
我們在湖邊找了一處無人的地方坐下來。
“有什麽內部參考消息告訴我?”
“沒有。”他說。
“那你?”
“哦,是這樣子。”他說美國ATNT電報電話公司要來海南投資通訊項目,改善通訊環境。為海南提供數字移動通訊技術轉讓,三萬門數字程控電話的引進已經定下來。他問:“你說,這是不是新聞?”
“是。”
“還有,海南要建一個新型飛機場,正在和德國談判,海南正在一步步隨著經濟的深入發展,越來越多的國內外企業家、金融家、技術專家、政府官員和記者源源不斷地湧向海南,搞經濟外交。海南省政府正在加強領導,統一對口管理,保持和中央的政策一致,並且要體現大特區的靈活性等等……
我們從海南總體形勢又講到我的公司開張,目前應該做的工作。
我就開張的規模和形式,征求曾林的意見。
“定在椰島賓館宴會廳吧,既有格調,又方便,最好是中午,舉行個宴會,我盡最大的能力幫你張羅,爭取請省長和僑聯出席,為你剪彩,你放心,這一切包在我身上,請省政府官員的事全交給我吧。”
關鍵時刻都是他出麵幫我忙,為我想的也特別周到。有了曾林,我的事業成功了一半。他不但是我的情侶,更是我事業上依靠的高參,我離不開他。
周哥沒有通知我去機場接他,一個人悄悄地來了。“周哥,你可來了,快要累死我了,真不想當這個董事長了,還是你來當吧。”
“小輝,”周哥見我耍小孩脾氣,笑著說,“幹得不錯,有點起色。”
趙丹進來為周哥泡茶。
“這位是我的小老鄉,現任我的秘書。老板,你看合不合格?幫我考核考核。”我把趙丹介紹給周哥。
周哥看看趙丹,和她聊了當秘書的工作內容,及具備的自身素質和現場發揮的能力。
趙丹是個聰明的女孩,一點就透。
“這位趙小姐很聰明,看來董事長很有眼光。”周哥說。
我讓趙丹去賓館訂間客房,周哥每次來都住海南賓館,因為離公司近,來回走路隻有幾分鍾。
“周哥。”我向周哥匯報工作,又叫來了張金奎、周濤,讓他倆再詳細地匯報一下,他們抓具體工作,比我了解的多。
周哥聽完我們三個人的匯報,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說,“下午最好把曾秘書長請來,聽聽他的意見,我們再決定用什麽形式,舉辦多大規模的開張典禮。他對各公司開張的規模形式比較了解,參加的開張儀式又多,我們可以參考他的意見,搞個新穎的開張儀式。”
當時,公司的中英文大牌匾已經做好,又做了一塊方形的小牌匾,掛在樓層門口,各部門的門牌,桌上的職位牌,員工的佩帶胸牌,所有的印刷品、公章、財務章、合同章、各部的章,都已刻好,胸牌也買好。包括員工統一服裝,領帶都已準備齊全。
下午,曾林一接到我的電話通知就跑過來,他見到周哥非常親切,真有那麽一種親戚樣,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周哥是他的哥哥呢。
“開業典禮我也參加了不少,都不夠格調。”曾林不假思索地說,“我們的開張典禮定在椰島賓館宴會廳,又夠規模又夠格調,宴請省裏的人也方便,錢你們出,布置會場是你們的事,宴請政府領導,安排省長出席開幕式我包了。”
周哥拍拍曾林的肩膀說:“老弟,夠意思,看來以後不用我操心嘍,這裏有你,一切我都放心。”
“我馬上回去為你們安排,結果電話聯係。”曾林說,他拿了部分請柬,由他發給省政府各部門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