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車,但唐玦覺著站馬路上特沒安全感,就抱著楚玊挪步,又沒分開,兩人粘在一起走,跟袋鼠似的。

在人行道膩膩歪歪走了會兒,唐玦低聲問:“去我家嗎?”帶著似有似無的挑逗和勾引。

楚玊笑:“考慮一下。”

唐玦:“你都在我懷裏了哦,沒得商量了。”

她像朵花兒似的純潔,卻沒多久就意識到,這根本是引狼入室。

淩晨兩點半,晚戀小情侶打了輛車回家,二十分鍾後停在別墅門口。

周圍住戶都黑燈,楚玊往旁邊那棟別墅看了眼,又收回視線。

唐玦開門,隻開了一扇,先探個頭進去:“爸?媽?”

這一嗓子先把楚玊喊精神了。不是說家裏沒人嗎?

唐玦回頭:“我,test一下,真的沒人。”自己先鬆一口氣。

過後她再牽楚玊的手進去。

好鬼祟啊,真的好鬼祟。

唐玦開燈,回身把門鎖好。

亮堂的、整潔的,客廳,樓梯,廚房門,挺別致,楚玊打量兩眼,和自己家大差不差。

唐玦給她找拖鞋,家裏有新的客用拖鞋,然後兩人往裏走一點。

小主人唐玦:“餓嗎?吃點?渴嗎?喝點?困嗎?上樓?”

楚玊選了下:“上樓。”

唐玦的房間很大,家裏就一家三口,也沒什麽客人要來,裝修的時候這裏打通了兩個房間,所以比一般房間大,幾乎快趕上她在慶樓春路住的那整間房的麵積了,一米八的床,好幾個書櫃,大的工作台,還有自己的陽台和衛浴。

她從小生活條件就很好,父母沒舍得讓她受一點苦,什麽都給她最好的。喜歡架子鼓就去學,喜歡拍電影就去拍,藝考就藝考,學校愛上哪間上哪間,沒有出息沒有工作沒有收入都沒關係,舒禾說爸媽賺錢不就是讓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快樂啃老嗎。

結果她卻背著他們自己在慶樓春路過得那般潮濕又陰暗。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唐玦想了想,亮著走廊的燈,進來,關房門。

“我找找有沒有新的——嗯……”

門剛關上,楚玊轉身上來封住她所有的話,將她抵到門上親吻,深吻。

唇齒較為凶猛,手還輕柔,她撫摸她的臉。

唐玦有點招架不住,想緩緩,但楚玊不允許。

楚玊右手從她鼻端眉眼滑落到下巴,再抬,逼迫她迎合,更加深這個吻。

身體和臉全被禁錮,唐玦的姿勢由不得自己,什麽都由不得自己,然後被楚玊的渴望砸了一臉。

她用力去呼吸,又夾著別的聲音。

到楚玊扔開她的外套。

唐玦抓住她越軌的手,喘著氣:“劇情走向是這樣的嗎?”

楚玊:“不是嗎?”

唐玦:“是嗎?”

楚玊:“你不是這樣想的嗎?”

唐玦:“我……”其實是的,但是。

楚玊不願意等她措辭,又過來同她吻,她抓住唐玦的手,兩隻手,往前一拉,帶著她握住自己腰肢,貼近一點。

唐玦:“洗澡。”

“先洗澡,可以嗎?”她再說一遍。

“可以。”含糊不清的,楚玊在她脖頸流連。

唐玦:“我給你找衣服,你在這兒,我到,到樓下,啊……痛。”肯定是留印了,幸好幸好這幾天放假。

她伸手順著楚玊長發,說:“我不跑,就是,你有點嚇到我了。嗯……這個,我需要建設一下。”

唐玦那會兒第一次的時候足足建設了兩個月。而且,她還記得和楚玊的最後一次是這般那般頂不住。最重要,她不傻,她回顧一下這段時間的一切,再到楚玊如今的模樣架勢,她感覺得到自己挺危險的,有人要算賬了。

咳,是有點猛了,過於。

楚玊笑她:“建設一下。”

她很快放開唐玦,後者過來補一個吻,纏綿一會兒再分開。

唐玦給楚玊找了套睡衣,再很貼心地到房間的衛浴給她放好了水,但又沒見人進來,她喊了一聲:“好了。”

楚玊應她:“嗯。”

唐玦出來,見楚玊在端詳原本放在工作台上的一個小禮盒。

那禮盒巴掌大一點點,正方體,白色的,包得特別別致,白色蕾絲絲帶繞了一圈綁了個蝴蝶結,很高級很藝術的。

別人送的生日禮物,還沒來得及拆,唐玦瞧見楚玊好似挺感興趣,就問;“怎麽了?”

楚玊將那禮盒放下:“沒什麽。”

她把長款大衣脫下,疊在椅背上,走過來,手沒有停,不緊不慢一顆一顆地解襯衫扣子。

唐玦便見著她過來,楚玊手從領口一路往下,到胸口到小腹,衣服布料就鬆鬆垮垮搭在身上,都半遮不遮。

唐玦呆了呆,人已經到麵前來,楚玊上前貼了貼她唇畔,再進浴室,也沒有關門。

很快,唐玦聽見水聲,波浪撞擊,水碰水,水碰人。

她吸了口氣,有些慌張逃開。

到樓下去洗澡,水溫開得有點高,還洗了挺久,澆得她挺粉嫩的。

然後她赤腳出來,擦幹身子,套一件黑色絲綢睡袍,裏麵什麽都沒有,反正,都是要脫的。

上樓,過走廊,關外麵的燈,進房間。

房間裏也不亮,床頭台燈開一盞,什麽都不太看得清。

很快就是猛烈熾熱的吻。

楚玊捧著她的臉,還有一隻手在扶她的腰,接著唐玦環上楚玊脖頸。

不知道是誰的家,不知道是誰的房間,楚玊帶唐玦倒在**。

唐玦是挺迷糊的,在很自然地很順理成章地被人壓在身下的時候,她在想自己到底什麽時候變成的一個零。

床榻是軟的,她更軟。

意亂情迷的,唐玦攥了攥楚玊身上同樣款式的睡袍,零碎些,紊亂些:“說一遍,你上次說的那個。”

楚玊即刻就懂,她含著笑,貼到唐玦耳邊講那四個字,一字一字,好正經的,便灌到她耳朵裏。

唐玦瞬間紅了雙耳。

她說:“你知道你說這話的時候……把我聽那個了。”

“是嗎?”楚玊在她身上,伸手往下探,就什麽都摸出來了。

她也沒有一點意外這裏沒有門,稍稍一碰就摸到了唐玦的情意。

楚玊輕輕點著,一下一下:“你就這樣,和我談了一路?”

唐玦嘴硬一點,挑弄回去:“你爸媽,你的粉絲,你哥哥嫂嫂,知道你在外麵講這種話嗎?”

楚玊笑一聲,幾分嫵媚,於是將手收回來,做另一件事。

很快,唐玦的眼前捂了層屏障,然後什麽都變得朦朧,纏第二圈的時候,視野黑幾度,麵前人影若隱若現。

那個原本包裹禮物的,白色蕾絲絲帶,此時此刻在包裹她的眼睛。

洗過,吹幹,有預謀,原來那時候在想這個。

“想過、在這裏、這副樣子、做這種事嗎?”就著床邊黃色燈光,楚玊一邊觀賞她一邊詢問她。

“楚玊……”唐玦歎了聲,理智克製全被沒收。

“要緩衝是嗎,那你,不用看見了。”楚玊這麽說。

未知,發生什麽都受著就好,沒有任何做心理準備的餘地。

唐玦呼吸很重,衣服蹭亂了點,領口大開,長發披散還淩亂。

楚玊:“什麽都不用太清楚,得留點空間讓你想象,你教我的,唐導。”

將楚玊和別人拉起來炒cp的時候,拍那個鏡頭提供的理論,運用到了自己身上。

“靠……”還能說什麽,唐玦任由楚玊像包禮物一樣將她包起來,眼前是蕾絲的觸感,但又不是什麽都看不見,能見著個輪廓,她看見人騎在自己身上,但又挺起身板來垂眼俯視她的模樣。

“不知道誰送的禮物,包得挺漂亮,很用心,誰呢?”楚玊緩緩道。

唐玦因呼吸起伏:“是司徒,司徒羽丸。我回澄林和她見了一麵,她補送我生日禮物,她一個搞設計的,這玩意整好看一點是她的職業病,她送誰都送這麽漂亮的。”

楚玊點點頭:“哦……”

合理,涉險過關,謝謝你,司徒羽丸。

楚玊:“那洛棋有送你生日禮物嗎?”

老天爺!

“沒有!”唐玦:“我生日那會兒,我都沒見過她。”

楚玊:“但你送了她一件衣服呢。”

唐玦:“哇!你,知道啊……”

楚玊:“我知道。”

唐玦:“幾年前拍那場戲的時候,我把那一衣服脫下來給她蓋著,她是對我有意思,但我跟她說清楚了。”

她主動伸手,摸索,尋找楚玊的腰帶,輕輕一扯,扯開。

指尖觸上去,四指掃過她緊致細膩的腰腹。

“我和她說,我不會喜歡上另一個人了。”唐玦。

楚玊沒有說話。

沒多久,這個房間裏響起了一種曾經熟悉但又有點陌生了的聲音。

稍稍硬質的,塑料錫箔紙,包裝打開的聲響。

唐玦聽出來了,她大腦短路半晌,再開口。

她說:“等下,我家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楚玊從容道:“我帶來的。”

“你帶來的?”唐玦:“啊?你剛才一路揣著這個?你的口袋裏一直都裝著這個?”

楚玊:“嗯。”

——嗯?

嗯?嗯?嗯?

唐玦:“嗯?我和你搞純愛,你一晚上都在想上我,你這麽黃色呢?”

“誰和你搞純愛?”楚玊停頓片刻:“我想上你也不止這一個晚上,你不是知道嗎?”

“我、去……”唐玦半吐出來,要沒力氣了,認命了。

楚玊專注、端莊、優雅,慢悠悠給自己戴上指套。她睥睨一眼身下白色蕾絲蒙住真空且衣衫半解的唐玦。

“記得你說過,我的手比你的貴多了。”

楚玊解開她的衣帶,手回到那裏麵去,然後被包裹被覆沒。

“唐玦,自己體驗一下,這隻手貴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