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果然,下一刻令人心悸的慘叫,響徹整座燕雲樓。

鄭公子雙手捂著眼睛,鮮血從指縫中往下-流,配上他的哀嚎聲,格外讓人驚恐。

眾人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齊刷刷的往後退了一大步,將鄭公子身邊留出個圈來。

誰也不願意靠近一步。

“誰!是誰!”

蘇紈看向君屹,眸光閃爍。

她甚至沒感覺到空氣波動,下一秒男人的雙眼就被君屹廢了。

蘇紈像是第一次認識君屹,認識這個傳聞中心狠手辣,心思善變,修為深不可測的男人。

蘇紈暗道,這個人她能躲則躲,絕不能輕易招惹。

“你的雙眼我早就想廢了。”君屹眉眼一壓,被這個人吵得頭疼。

聽見他陰測測的聲音,人群中一靜。

誰能敢在帝都中如此興風作浪,橫行無忌,甚至連蘇貴妃的麵子都不給……

君屹。

“太,太子殿下……”

其中一人顫顫巍巍的叫道,不過瞬間就跪倒一片。

君屹眉眼一壓,氣息陰沉沉的。他看向鄭公子,慢悠悠的把玩手中的茶杯:“聽你說,原來我在聖上的心中連貴妃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啊?那是不是明天這個太子之位,就該三弟來坐?”

鄭公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心中對君屹的恐懼,連雙眼的疼痛都顧不上。

他痛哭流涕道:“您別聽我胡說,太子殿下饒命!皇上根本就沒賜給姑母什麽料子,都是,都是我胡說的……”

什麽料子,皇上給沒給鄭貴妃賜東西這些都不是重點了。

重點是,君屹後半段話。

太子之位……

在場中誰也不敢確認,這位太子殿下會不會突然心血**的去把三皇子一刀給廢了。

想到這,鄭公子抖得更加厲害。

就在燕雲樓內,氣氛越來越沉滯時,太子殿下突然輕笑一聲,嗓音清朗:“都怕什麽?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那位姑娘毀了鄭公子價值三萬株的衣服,那我就將三萬株親自送給鄭貴妃。”

“我倒要問問,到底什麽稀罕物能值三萬株。”

鄭公子一聽,隻覺得雙耳嗡嗡作響,再也受不了雙眼傳來的疼痛,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君屹挑了挑眉,看向蘇紈,問:“還吃嗎?”

蘇紈眸光幽幽,語氣無奈:“我的殿下,您覺得我還吃得下嗎?”

君屹覺得有些可惜,伸手捏了捏蘇紈的臉蛋,語氣深沉:“小東西,趕緊將自己養胖一點。”

蘇紈:“……”

……

夜風微涼,玄月高掛。

偌大的房間內,幔帳輕紗,夜色幽幽。

陳氏為蘇雲烈褪去外衣,將一直熱著的濃湯遞給他,眉頭微簇,一雙美眸似乎含著萬般憂愁。

蘇雲烈將湯碗放下,歎了口氣,語氣微緩:“說吧?什麽事將你愁成這樣?”

陳氏神色一頓,起身將素白的雙手落在蘇雲烈的肩上,不輕不重地按壓著:“老爺勞累一天,我不忍心還拿府裏的這些事去煩老爺。”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陳氏停了手,語氣憂愁道:“都怪檀兒,檀兒想著紈兒剛回帝都,想帶她去認認人,就把她帶去練武場,誰料反而惹出了事……”

“你說把蘇紈帶哪去了?”蘇雲烈陡然起身,臉色鐵青地看向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