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望到樓梯外那個熟悉的身影後,我再也控製不住欣喜向對方跑了過去,最快的速度撲向了那正微微張開,迎接我的雙臂。
我緊緊地抱著,手指不由緊緊抓住他外套:
“沐嶼森。”
頭埋在他的胸口,我叫出這個名字。
“怎麽穿的這麽少?”邊說,他邊給我拉了拉了身上的開衫外套。
“怕晚一秒,就見不到你了。”我說。
“蔣童。”他微微低沉的聲音叫著我的名字。
“嗯?”
“12點了,春節快樂,我想當麵對你說這句話,春節快樂,童童。”
沐嶼森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伴著此時溫柔的鼻息緩緩飄到我的內心,紮下了根。
一句簡單的祝福,卻因為眼前的人是他,在此刻自己心裏的分量不可言喻。這一句“春節快樂”,才讓我感覺這個一天是真的完美了。
今天,我是最幸福的人。
我微微抬起頭,踮起腳尖將自己的下巴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要多擁抱一會,不然太沒有實感了。”
我說著收緊手臂,卻突然發現遠處的路燈後麵,似乎有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這邊。
自己手臂的力量不由一滯,感受到這一細微變化的沐嶼森微微低下頭,溫柔的問著:
“怎麽了?童童。”
我使勁眨了眨眼,卻發現那個模糊的身影又消失了。
“沒事,也許是眼花了。”我說。
沐嶼森的突然的出現無疑是一個大大的驚喜,鬆開了手臂後還,自己轉而兩個手握在他的小臂處,開始從上到下好好打量著。
“外麵冷,咱們先上樓吧。”沐嶼森看著我笑意融融地說。
我看他和當初沒有什麽太大區別,才放下心來笑著說:
“嗯!回家我給你熬薑汁可樂驅寒。”
“可以不要薑絲嗎?”
“你是小孩子嗎?必須有薑絲,而且量要很大。”我看著他犯難的表情,故作嚴肅地說。
進了家門,我回身正看到他揉著自己眼睛,神情略顯疲憊,忍不住建議說:
“今天晚上你就住在這,趁現在去洗個熱水澡吧。”
說的時候自己語氣正常,滿腦子都是如何讓風塵仆仆趕回來的對方能好好休息一下。
不過沐嶼森聽到後,卻順手解開外套的扣子後長臂一撈,把我攏進他與牆壁構成的一方天地裏:
“你確定?”他笑著盯著我的眼睛說。
“我、確定啊。”
因為兩人間此刻極其近的距離,我艱難的咽了一下口水回答著,眼神中還滿是真誠。
“那好吧。”
沐嶼森心情很好的模樣,上揚的尾音都帶著笑意,有些溫熱的氣息吹在我的耳邊碎發上,癢癢的。
我想要掩飾自己的害羞,兩個手臂用力撐著對方的胸口處,避開他明亮卻動人的眼神,逃跑一般說到:
“不和你鬧了,我要去廚房了。”
身後卻傳來沐嶼森沉沉帶著笑意的聲音:
“可是你還沒給我換洗的衣服啊。”
討厭!這個人一定是故意的。此刻臉蛋早已染上緋紅,自己隻伸出手臂指向爸媽臥室那邊說:
“就在白色的衣櫃裏,你隨便摘找一套我爸的衣服換上吧。”
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快步走進了廚房。
沐嶼森去洗澡了,我開始煮薑絲可樂。
想起他剛才犯難的樣子最後心軟了,把切好的薑絲還是少放了一些。
這個心態像極了長輩的溺愛。
知道小孩子吃糖不好,但是爺爺奶奶看到自己家可愛的孩子的請求後,往往就會在那個豆漿裏多放一勺糖。
奇奇怪怪的心理,總感覺心情很好時候的沐嶼森在我的麵前,就像一個總喜歡惡作劇的小朋友。
我正拿著湯勺慢慢攪動著鍋內,客廳裏的電話鈴突然再次響了起來。
把火撚到最小,然後自己快步走到客廳拿起了座機的聽筒開口問著:
“喂?”
“……”
電話接通了,那邊卻依舊沒有任何聲音。我有些費解再次開口重問到:
“喂您好?哪位?”
“……”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後,想起廚房正在火上的薑絲可樂,我隻得掛上了電話小跑著回到了那邊。
等熱滾滾的薑絲可樂倒入碗中,我拿到客廳裏的時候沐浴森也正好洗完澡出來。
我看著他穿著爸爸的睡衣,褲腿和袖口看起來都局促了幾分,忍不住笑著說:
“委屈你了,這套睡衣應該是我爸衣櫃裏最大的一套了。”
我笑的十分開心,沐嶼森則是走過來伸出手在我的頭頂重重的揉了揉:
“你笑得可真開心。”
然後我們倆就並肩坐在了沙發上。
他拿起那碗薑絲可樂,湊近鼻尖微微蹙起眉聞了聞。
“這可是我親手熬的,我那碗都已經喝完了。”
他看向我,我則是“和善”的笑著,最後在自己的目光下,沐嶼森隻得吹著氣慢慢將這一碗薑絲可樂下了肚。
“好辣。”喝完對方皺著眉說。
“這還辣?你還真是小孩子口味。”我想起之前沐嶼森喜歡吃甜食還有吃不了辣的事跡。
“口味這個,和年齡無關。”
“快三十了,還怕喝薑絲可樂,我覺得金酒比這個刺激。”我反駁著說,然後端起茶幾上這個空碗打算放回廚房。
卻無意間瞥見聽完自己那段話後,微微垂著頭,神態有些委屈的沐嶼森。
難道我提起年齡讓他自卑了?
我狐疑著:應該沒有這麽脆弱吧?
但看著對方明顯變得低沉下去的情緒,自己還是忍不住側麵安慰著:
“不過男人四十還是一枝花呢,你大可不用為了這些難過。”
“是嗎?我也覺得三十歲結婚剛剛好。”他突然仰起頭笑著回答。
透過對方眼神裏藏不住的笑意,自己這次快速反應過來又是個惡作劇,不過我也不甘示弱,接著說:
“我也覺得。”
但是沒有想到,在自己說出這句話後沐嶼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既然定了,就不能改了。”
“啊?”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坐在沙發上卻突然保住了我的腰,微側的頭就輕輕靠在自己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