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終於來到了周三的早晨,我拜托林藝先去後排找個不醒目的位置,省得被“詩詩”提前盯上。自己在教學樓外耗著時間,打算臨上課再進去。
還有五分鍾上課的時候,林藝給我發來了信息:“搞定,我找的這一排都沒人坐。”正打算給她回消息,就看到了和“詩詩”一起走來的沐嶼森並肩走著聊天的畫麵。我震驚極了,想要躲開時已經錯失了最佳機會,隻得硬著頭皮和對方問好。
我鞠了一個躬說:“李老師好,沐老師好。”
“詩詩”看到我,沒有說什麽,我心虛地看了眼她身旁的沐嶼森,對方放在身側的手悄悄擺了擺示意我趕緊跟上。
就這樣我和他們一起進了教室。
沐嶼森的到來肯定是引起了下麵不小的議論,但是大家都礙於“詩詩”的威懾,不敢大聲說話。我看到坐在後排的林藝正衝我招著手,趕緊低著頭走了過去。
剛坐下林藝就拉著我問:“沐老師怎麽來了?”
“不知道,樓下碰見的。”話音未落就看見沐嶼森徑直朝著我倆後排這裏走來,然後坐在了我邊上。
自己驚訝地看著對方不知道該做何反應,還是林藝捅了捅我的手臂小聲問著:
“沐老師是要聽課嗎?”
“不知道啊。”我閉著嘴用腹語小聲回應著她,手忙腳亂地打開了課本準備上課。
“你平時都坐這麽靠後嗎?”沐嶼森突然開口和我說話。
我尷尬的笑了笑。
上課鈴打響了,聽到聲音自己不由的全身打了個激靈,我已經準備好“詩詩”的宣判了。難得的卻是課堂平靜的、一如往常的進行著,直到快下課的時候,“詩詩”合上了課本,然後一臉嚴肅的看著下麵。她戴的眼鏡微微反著光,以至於我看不清那總是銳利的眼神,隻能卑微的把頭埋得更低了。
“上禮拜,我點了個名,發現有同學沒有來。”
該來的總要來了嗎,我聽著台上的話,心裏糾結到了極點。不過現在沐嶼森還在自己邊上,他聽聽老師罵我的話也好,也就著解解氣。
“一問才知道,是有的同學請了公假參加活動。請公假可以,我不是那麽沒有人情味的老師,但是我要重申的是,無論什麽請假理由在我這裏都是要扣分的,隻有多少而已。我要說的就這些,下課吧。”
我聽完她這一長段,到最後也沒有想象中的腥風血雨,於是起身望了眼講台上。“詩詩”已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自己趕忙站起身也打算跟上去,沐嶼森突然也站了起來說:
“我和你一起去。”
我看著他神色微動點了點頭,然後讓林藝先回宿舍,就和沐嶼森一起跟著“詩詩”來到了辦公室門口。
在門口時她停下了腳步,然後回過身對著我和沐嶼森說:
“沐老師就不用進去了,我和蔣童同學單獨聊聊。”
沐嶼森微微低頭示意,然後隻剩我進了辦公室。
“蔣童,你這個問題我本來是打算課上好好說一說的,你們會計專業難道看不起我稅法課嗎?覺得你們平時專業課已經學的夠用了是不是?”
我聽著她的話,連連鞠躬道歉。
她歎了一口氣接著說:“上課之前沐老師已經過來和我說明了一下情況,我知道你對這次的活動很有興趣,也看了你們的考察報告,水平很高很用心。所以我就不深究了,但這學期之後的課我要求你一次不落的來,可以做到嗎?”
現在的“詩詩”說出什麽條件自己都會無條件的同意,更何況是這種學生本應做到的事,我小雞啄一樣的點頭保證。隻覺得這場風波能順利解決,看著花都更藍草也更綠,平日裏嚴肅古板的對方都變得和藹可親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