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心中的真實
格萊頓廢土忽然平靜了下來,在金羊毛家族同黑鐵商會進行了那麽一場血戰,所有人都以為著戰爭即將到來的時候,局勢卻詭異的平靜了下來。這一幕看似荒唐,仔細看看,卻好像又是有那麽幾分道理。
地下遺跡被毀滅的消息已經是人盡皆知,那一天的死亡荒漠上衝天而起的火焰巨柱也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還留下了影像資料。沒有了任何的利益衝突的根源之後,爭奪遺跡的戰鬥自然也就是沒有了開始的引子。
還有,在金羊毛家族中,原本眾人都以為會變的頹勢的雄主張天垢,反倒是接著這次機會絕地反擊。徹徹底底的斷了其他兄弟姐妹的幻想,坐穩了唯一家住繼承人的位置,他自身的實力也是因為得到了一片新的礦區,外加借機吞並了那些反抗者的資產之後,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現在張天垢正在努力的消化著這些內部力量,自然也就是沒有了要去峽穀作坊那麽一個小地方複仇的心思,而且,再退一步說,此時此刻他的實力,再加上等他正式的登上了家主寶座的時候,一個小小的羅逸,一個小小的峽穀,還會放在他的眼中麽?
這一邊張天垢在忙活著他的事情,另一方麵,羅逸也是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他的研究和實驗。雖然說也就是沒有完全的治療好潘多拉的條件,但是通過對從潘多拉身上提取出來的感染源的藥物試驗中,已經證明了有接近一半的感染物能夠被根除。
這一成就不單單是對潘多拉有效,更是在格萊頓廢土上掀起了一場狂濤,多種疾病和寄生體症狀可被治療。這意味著很多曾經人們不敢踏足的地方不再是絕對的禁忌,很多還未探索的或者是已知的,充滿了寄生蟲和可怕疾病的遺跡也有了探索的可能。俾斯麥的封鎖計劃徹底的變成了一個笑話,就連那些個原本打著渾水摸魚注意的自由傭兵和獵人們,也是改變了做法,在峽穀搞起了貿易。
而那些個原本隻是抱著應付羅逸想法的家族們,這個時候更是悔青了腸子,那個偌大的山洞之中,每天出產出來的藥品,那都是令人觸目驚心的龐大利潤。但是他們隻能夠眼睜睜的看著羅逸在那裏大賺特賺,而他們隻能夠喝一些湯湯水水。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偷偷的搞來羅逸的生產工藝,但是讓他們沮喪的是,那些個工匠們都隻是負責培育和觀察報告,至於說是生產和提純,全部都被羅逸一手包辦了。
羅逸能夠將自己的計劃保護的如此隻好,完全是多虧了瑪利亞小姐的功勞。有著瑪利亞,所有的藥物材料提純和最後的加工生產都是她一個就能夠搞定,瑪利亞和羅逸如此在意那些利潤,並不是單純的因為利潤。為了治療潘多拉而進行的實驗,還有羅逸光明正大的搞的誰都不懂的病毒培育實驗,都是極其耗費資源的。
而且峽穀的發展也需要資源,收購糧食,招兵買馬,購置武器……這些的開銷都是需要的。瑪利亞也能夠理解那些
東西的必要性,所以也從來沒有因為羅逸將很多資源利用到其他地方而感覺到不舒服。
在進行著培育研究的時候,羅逸大部分的時間都耗費在了實驗室裏麵。但是這不但沒有讓他的女人們感覺到寂寞,反倒是因為他那專注的模樣,更讓她們心動了。尤其是朵麗兒,羅逸的身影和她的印象之中塞拉斯博士的模樣漸漸的重合了起來,她現在對羅逸隻有滿腔的愛意,又哪裏來的一絲一毫的怨恨。
就連瑪利亞小姐都對羅逸說過,她喜歡上了羅逸。不過,羅逸本人倒是沒有怎麽在意這個,他的心裏還是沒有完完全全的將瑪利亞看成一個人,而且他們兩個有沒有什麽辦法進行深入式的交流,所以羅逸也隻是在工作之餘和瑪利亞玩玩曖昧罷了。
張天垢那裏風生水起,羅逸這邊感情事業雙豐收,隻有俾斯麥,隻有他感覺到自己最近的狀況實在是糟糕透了。拜婭娜的實力每精進一分,他的心就更加的躁動一分,最為讓他感覺到壓抑的是,拜婭娜的進度還不慢。她不僅僅是天資聰穎,更是刻苦無比,這樣子的人是很可怕的,就算是上天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讓這種人失敗。
拜婭娜的成功就以為著他俾斯麥的失敗,俾斯麥已經在心裏做好了準備,迎接著他和他的小師妹必然的戰鬥。但是直到現在為止,俾斯麥都依舊沒有想明白,究竟是什麽原因,讓拜婭娜對他如此充滿了敵意。所有他能夠想到的理由,在他引薦拜婭娜給鐵麵大師的恩情麵前,都顯得是那麽的蒼白。
俾斯麥當然是想不明白,一個被他毀掉了未來的幸福,還殺死了她的好姐姐的女人,不管是在做多少的補償都是永遠永遠不會夠的。拜婭娜現在之所以能夠忍受如此苛刻的訓練,而且自己還更加努力的去學習,並不是因為她有什麽稱雄一方,或者說是要成為天下第一的野心
。這個可憐的小貓女心裏麵隻是在想著,自己要有捍衛自己幸福的力量。大樹倒下方知高,同樣的,人們隻有失去過才會懂得珍惜。
正義,也就是鐵麵大師,讓拜婭娜跪坐在他的麵前,而他則是坐在椅子上穿上了一套拜婭娜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金黃色的華麗戰甲。拜婭娜隱隱覺得要發生些什麽事情了,自從她拜入鐵麵大師的門下這半年來,這還是第一次他見到鐵麵大師如此嚴肅的模樣。
盡管說鐵麵大師什麽話都沒有說,什麽事情都沒有做,但是那種不怒而威的氣勢卻是讓人一瞬間就能夠深深的體會到的。拜婭娜很緊張,緊緊的握著的小拳頭上滿是汗水。
沉默了許久,拜婭娜跪坐在那裏很久,鐵麵大師坐在那裏坐了很久。
“拜婭娜。”終於,鐵麵大師說話了。
“是!”拜婭娜瞬間就是一個激靈,原本就繃緊的神經更加的緊繃了幾分,就連那立的直挺挺的身體,也好像是更加挺立了幾分。
“很好,你真的是很不錯的一個孩子,你的努力和你的進步,全部都超過了我的
期望,我很欣慰。”鐵麵大師真的是很欣慰的說著,在看到了拜婭娜的努力之後,他之前原本還存著賣羅逸麵子的想法就已經是煙消雲散了。他是全身心的將拜婭娜當成了自己的弟子,就算是沒有羅逸,他也一定會將自己的全身所學一絲不落的交給這個可愛的小貓女。
“我,我……感謝老師的教導。”原本當過接待員口齒伶俐的拜婭娜,這個時候聽著鐵麵大師的話,鼻子一酸,那些辭藻都像是被喉嚨裏的一個漏勺給擋住了似的。感激之情,訓練的辛酸苦楚,自己內心的堅持,就好像是同時爆發了出來一樣。
千言萬語就隻變了成了一句感謝。
鐵麵大師輕輕的搖了搖頭,溫柔的說道:“不要哭,好孩子。我知道你的苦楚,我也知道你和俾斯麥的仇恨。曾經我也是因為仇恨而奮鬥過的人,你的苦楚我都知道。你現在已經是將自己的精神力提升到了可以修煉我真正的本領的地步……我原以為這個時間最少是要兩年的,但是沒有想到你隻用了半年就做到了。很好,真的很好。”
“在我教授你接下來的功法之前,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否願意為了力量犧牲!”
“犧牲?”拜婭娜不解的問道。
“是的犧牲,犧牲你的雙眼,犧牲你的雙耳,從此你將眼不視物,看不到這個世界上的可悲可惡之事;從此你將耳不能聞,聽不到這個世界上的可歌可泣之聲……你願意麽?”鐵麵大師緩緩的問道,說起這個事情來就像是在說一些稀鬆平常的東西一樣。
仇恨,真的是就是值得讓人犧牲掉雙眼與雙耳的東西麽?
拜婭娜是很憎惡俾斯麥,恨不得殺了他,食其肉啖其血。但是,要犧牲自己的雙眼和雙耳從此和鐵麵大師一樣帶著一副鐵麵,看不到東西也聽不到東西。全靠著心眼來觀察整個世界的話……
拜婭娜真的很是猶豫。她以前還以為鐵麵大師是因為什麽其他諸如受傷之類的原因才會帶著那麽一副鐵麵的,但是現在聽著鐵麵大師的問題。她才意識到了,鐵麵大師之所以戴著鐵麵,遮蔽著雙眼和雙耳並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因為他的功法,他最強悍的功法。
怎麽辦?自己該如何選擇?拜婭娜迷茫了,放棄捍衛自己幸福的力量,放棄複仇……這個她是絕對不願意的。但是倘若自己要將自己的雙眼和雙耳都舍棄了的話,這好像又不值得。
“拜婭娜,不要迷茫,不要猶豫和彷徨。”鐵麵大師站了起來,伸手撫上了拜婭娜的頭顱緩緩的撫摸了起來,就像是一個父親在撫慰自己的孩子一樣。拜婭娜很緊張的眯起了眼睛,盡管說平日鐵麵大師對她也很好,但是從來沒有過如此親昵的動作。“告訴我你的答案,你心中最為真實的答案就好。”
“最為真實的……”拜婭娜頂著鐵麵大師那傷痕累累的粗糙大手,抬頭看著那平日裏好像有些令人發寒的鋼鐵麵具。
“是的,你心中最為真實的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