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南宮秋麵容無比惱怒,她一一看著簡寧、展傾世、山寺寒,目光格外森冷。
“你們一個個當年要逃走,帶著其他人都跟著生出了逃亡的心思。現在一個個走的走死的死,FOSC到了我這一代,居然南宮家後繼無人,我怎麽可能原諒你們這些叛徒?”
她似乎是把心一橫,露出一個有些破釜沉舟的笑容。
“原本想把主菜放到最後的,可是既然你們這麽心急,咱們就來玩一個有趣的!”
她撕開了自己的外衣,赫然可見她身上密密麻麻纏繞著的電線,電路的終端連接著她背後的電路板。
“我們玩一個和當年一樣的遊戲吧,寧姐姐,你不是很喜歡爆炸嗎?這一次的爆炸,強度是當年那一場的五十倍,別說FOSC的這些地道、基地,就連你們來時經過的埃斯帕徳爾島,也會被殃及。”
簡寧一聽,不覺皺眉。
根據推算,這裏已經是遠離埃斯帕徳爾島嶼了,應該是從冗長的隧道一直聯通著抵達了在深海的某處密閉地穴。
盡管這裏形同天然的地理屏障,但是考慮到真正的海底深處超高壓力,一旦這裏發生爆炸,很可能所有人都會在深海的水流中因為來不及浮到水麵缺氧、千百倍的空氣壓強、深海生物吞噬等各種原因葬身在此。
退一萬步說,哪怕這些原因他們都能避過去,光是正麵接受這樣的超強度爆炸,估計也很難生還了。
“南宮秋,你到底想怎樣?”簡寧看向眼前的女孩,目光中有幾分凝重,“你該知道的,我並不是很怕死,不過,和你一起死,我實在是很反感。”
又不是她家展傾世,難不成要和仇人生則同衾死則同穴?
南宮秋輕笑,“我就是很討厭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這個深海洞穴嘛,如果你們不讓我按下按鈕也可以——寧姐姐,你們有三個人,我和卓遠山卻隻有兩個人,他還是個殘廢。這樣的對賭,太不公平了。”
提及殘廢二字的時候,卓遠山那張本就麵目可憎的麵孔又陰沉了幾分。
簡寧抬頭看向南宮秋,“你到底要怎樣?”
南宮秋輕笑,提了一個條件:
“在這裏有一艘救生艇,可以容納兩個人逃離。我給你們二十分鍾,寧姐姐,你去找救生艇,然後……這兩個人,一個人要綁著我這身電線,另一個人跟我和卓遠山單打獨鬥,直到分出勝負為止。”
說完,她丟過來一把鑰匙。
簡寧穩穩接住,看了展傾世和山寺寒一眼,皺眉越加深重。
一個人身上如果綁了炸彈,就會沒辦法打鬥——他們畢竟不是南宮秋,不知道安全鎖在哪裏,拳腳無眼,南宮秋是個瘋的,卓遠山也是個不要命的,山寺寒和展傾世卻還有著大好的人生。
在這兒賠給他們,實在太虧了。
“不如我留下,讓展傾世或者山寺寒去找潛水艇呢?”簡寧指著南宮秋,“我和你身形差不多,要穿,也該是我穿吧?”
南宮秋又笑了,“你聽說過玩遊戲的時候,和製定規則的人談條件的嗎?這兩人已經把島上的地形摸得差不多了。20分鍾太容易了點,你就讓我欣賞一下你疲於奔命的樣子,給我提供點樂子吧。”
簡寧皺眉,南宮秋這是擺明了要她完成一個不可能的任務。
別說這裏機關重重,她才剛回來,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光是20分鍾這個條件,簡直就是強人所難。
然而,他們沒有資本談條件。
這時,山寺寒走上前,拍了拍簡寧的肩膀。
“我打不動了,不如就讓我穿那身衣服吧,老子比較苗條,不像某些人肌肉嶙峋的。”
被稱為有些人的展傾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他絕對是標準身材,也就是山寺寒這種過分纖瘦的男人站在旁邊才顯得有些精壯。
簡寧不禁又氣又笑,“都這個時候了,也就隻有你還有心思嘴貧。”
山寺寒輕輕歎了口氣,“你還記得我們在越國的日子嗎?你的那個房間就在其他人所在的房間上方隔壁,推開那扇門就可以看見我們……”
簡寧微微一怔,緊要關頭,他突然提這個做什麽……
山寺寒緊緊握著她的手,一字一句道,“簡寧,那段時光雖然我不在你身邊,但是那是我一度最快樂的時光。因為我曾經與你靠得那麽近。我以為……你會屬於我。”
那是他這一生,離光明溫暖最近的一次。
“喂,差不多可以放開她了。”展傾世語氣冰冷。
山寺寒忽然把簡寧抱在懷裏,有一瞬緊得讓簡寧呼吸都停滯了幾分。
“那段時光,是我欠你的。”
山寺寒輕聲說著,戀戀不舍地放開了簡寧。
“我會一直都想著自己就在那個房間,而你就在我樓上的隔壁。”
“現在,跑。”
山寺寒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回**著,簡寧已經足下生風一般跑了出去。
如果她到這個時候,還聽不懂山寺寒的暗示,那她就太傻了。
可以逃生的潛水艇,就在他們所在的地方上方隔壁!
她正跑著,忽然,小腹一陣絞痛。
她低頭,似乎是血液順著腿緩緩向下淌了下去。
心中一陣沉重。
她肚子裏這個小家夥從一開始就多災多難的。
偏偏她甚至還沒能告訴任何人,這個孩子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不知道也好,免得有了希望再失望。”簡寧捂著肚子,目光中閃過一絲絕望的悲涼。
她注定要失去什麽,才能爭取到活下去的機會。
但是比起來時做好了必死無疑的覺悟,此刻,哪怕隻有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她都不能放棄!
她輕盈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而洞穴處,山寺寒則看著南宮秋,言簡意賅,“脫。”
南宮秋笑笑,依言把身上一層層的電線解開,連著電路板套在了山寺寒的身上。
“你就那麽想成全他們兩個嗎?S,你一點也不像當年了。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曆了?”南宮秋笑笑,“這個世界負你至此,你現在居然要善待它?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善良了?”
山寺寒見自己身上的衣服穿戴好,冷冷一笑,“我一直都這麽善良。”
言畢,他退到了展傾世身後,冷冷道,“我的任務完成了,姓展的,你去打。”
展傾世捏了捏拳頭,語氣淡漠:
“求之不得,你在,總是礙手礙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