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辦公室內,傅城麵色糾結的坐在桌子後麵,跳動的眉心顯得他有些心神不定,可見喬然最後的那句話給他帶來了多大的震動。
“哢嚓!”
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辦公室內顯得格外的清晰。
一側,裏間的門被人打開,一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很高,襯的整個人挺拔如楊,上身隻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肌理分明卻並不過分誇張的手臂線條,下身一條墨綠色迷彩褲,包裹住修長結實的雙腿,腳蹬Asolo軍用靴,一步一步走過來時,軍靴與地麵撞擊的聲音清晰而低沉。
短發濃眉,鼻梁高挺,還有一張刀雕斧刻般的臉,略黑的膚色更是為他增添了一份野性的魅力。
最特別的卻是他那雙眼,眼窩較平常人略深,瞳仁漆黑,微微眯起時像是鎖定了獵物的狼。
總之,這是個極不好惹的男人。
他似乎受了傷,走動間右肩時不時露出一小截白色的繃帶,本人卻好像並不在意,隨意拖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你手不想要了?”看見他這模樣,傅城極為不讚同的皺起了眉,視線掃過他纏著繃帶的地方,繼續道:“告訴過你多少遍了,你手臂不能用力,知不知道?”
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有個性嗎?簡直一個比一個不好對付!
他覺得自己大半輩子的修養都快被氣沒了。
聞言,南摯剛端起水杯的手一僵,低沉的嗓音裏透著淡淡的無奈,“傅叔,我的傷已經快好了。”
“我是醫生,傷好沒好我不知道嗎?”傅城狠狠瞪了她一眼,“我說沒好它就是沒好!”說完還不放心,直接站起身來動手檢查。
南摯沉默,任由他動作,半晌,問:“剛才那人住在哪兒?”
“還好,傷口沒崩開。”傅城手中動作一頓,也不回答他的問題,隻挑眉看著他,“你問這個幹嘛?”
南摯漆黑眼底閃過莫名危險的光,薄唇一啟,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好奇。”
“怎麽,看上人家了?不過那姑娘已經結婚了,你就別想了。”
“結了婚還可以離。”南摯唇角微勾,淡淡的笑莫名帶了些邪氣。
“那是許家的兒媳婦。”
“很快就不是了。”
傅城終於察覺出一絲不對勁,麵色嚴肅了起來,“摯小子,你不會真的看上喬然那丫頭了吧?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不提南摯到底是什麽意思,隻喬然現在還是許家的媳婦,這話就不能隨便說。
南摯眯起了眸子,沉默不語。
傅院長此刻覺得自己簡直操碎了心,看他這模樣也怕給喬然招去麻煩,沉聲道:“我警告你,別有什麽危險的想法。”
危險的想法?
南摯濃眉一挑,“那怎麽辦?”他起身,撈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萬一我什麽都不做,那丫頭離了婚,立馬找到了第二春怎麽辦?”
“傅叔,您再不努力,看中的老婆就跑了。”他似笑非笑的道,聲音低低的,帶著些戲謔,話落,轉身大步離開,隻留給傅院長一個挺拔的背影。
傅城愣了片刻,回神後微紅了臉,覺得自己一張臉皮險些繃不住,遠遠的,便能聽到他的罵聲。
“你個死小子!怎麽說話呢?還知不知道尊老愛幼?啊!”
這一天,全帝都第一醫院的人都有幸目睹了向來嚴肅的傅院長跳腳罵人的場景。
等了一個下午,喬母的檢查結果終於出來了,除了胃有點弱外,其他的地方都很健康。
喬然終於舒了口氣,為喬母賣了些適合的胃藥,又死乞白賴的讓她答應了一個月體檢一次的要求,這才將人送回了家。
她自己也打車回了許家,回到許家,已經是傍晚六點多,馬上吃晚飯的時間。
來不及幹別的,隻能立馬去廚房,半路卻遇見了許文珊,這位大小姐昂著下巴,直戳戳的擋在路中間,一開口就是質問。
“你這一天幹嘛去了?怎麽現在才回來?”
喬然挑眉,這家夥似乎總是喜歡昂著下巴斜眼看人,殊不知別人看她時也隻能看到兩個黑黝黝的大鼻孔。
真難看。
喬然心底冷笑,麵上不急不緩的看了她一眼,“真不好意思,你交給我洗的那件衣服太髒了,而且還很臭,我隻能出去買點特效去汙粉。”話落,挑眉,“不過,我運氣似乎不太好,逛了半天也沒買到。”
“怎麽可能?”許文珊立馬拔高了聲音,“那衣服我隻穿了一天。”
“哦,那可能是狗狗給你弄髒的。”
許文珊麵色扭曲:“那隻狗?我宰了它!”
喬然不鹹不淡的掃了她一眼,那眼神簡直想看一個傻子,“你自己養的,蠢蠢。”
足足三分鍾,喬然雙手環胸看著許文珊變幻不停堪比調色盤的臉色,看夠了,才淡淡抬步離開。
“喬然,你站住!”許文珊被她眼神刺的臉色漲紅,伸出手臂擋住了她的路,恨恨的剜了她一眼,“是你對不對?是你看我不順眼才弄髒了我的衣服,你可真惡毒!”
“像你這樣的人,能進我們許家的大門簡直是天大的福分,我讓你幫我洗衣服是看得起你,你竟然敢這麽幹?”
聞言,喬然停下腳步,冰冷的眼神毫不遮掩的射向許文珊。
看得起她?那她是不是還得感激她們來著?
“你看什麽看?是不是心虛了?”許文珊被她看的心底發毛,有一瞬間想躲避,最後還是咬著牙頂了上去。
喬然直直的盯著她,半晌,驀地勾起了唇,“許文珊,你脖子上長的那東西是為了湊身高的嗎?說話都不過腦子嗎?”
“最起碼,別墅裏有監控,你在指控我之前是不是應該先看一看?不由分說就給我扣上一頂大帽子,你就是這樣對待你嫂子的?”
“嫂子?”許文珊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在逗我嗎?你到現在還不清楚自己在我家的地位嗎?”她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還是說你還在期望能得到我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