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有一瞬間的沉默。

半晌不見回應,喬然掙紮起來,不管這人是誰,也不能借酒醉耍流氓不是?

“南摯,我叫南摯。”男人的嗓音沙啞低沉,帶著熱氣噴灑在耳邊時像是在唇齒間細細的咀嚼過,帶著莫名的霸道與曖昧。

此時,似是察覺到了她的掙紮,下意識的收緊了手臂。

喬然狠狠擰眉,眼見掙脫不開,抵著對方胸膛的手隻能暗暗用力,盡量為自己多爭取了些空間,與此同時,抬頭對上了這人的臉。

男人很高,長相是陽剛野性的那種美,麵上帶了醉意,眸子黑沉如墨,此時清晰的映出她的身影,莫名讓人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喬然隻覺得莫名其妙,沉聲道:“這位先生,我好像不認識你。”

“是嗎?”南摯微微勾唇,“沒關係,我認識你就好。”

“說這話前,你是不是應該先放開我?”喬然在心裏將自己見過的人過濾了一遍,實在想不起這人是誰,秀眉一揚,出口的話很是不客氣,“再不放開,我就要喊人來抓流氓了。”

“流氓?”南摯似乎有些醉了,腦子遲鈍了會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於是薄唇一掀,道:“這樣才算是流氓。”

話落,低頭,猝不及防的吻上了喬然的唇。

男人的力道很大,霸道又粗魯的攻城略地,舌尖在城防外流連了片刻,想要衝破城門攻入腹地,可惜他技術不太好,好一會兒也不得其法。

喬然瞬間瞪大了眼,手臂下意識的推拒著麵前的人,也不知碰到了哪裏,男人悶哼一聲,身體瞬間緊繃。

來不及多想,喬然順勢在他胸口狠狠一推,終於脫離了男人的懷抱,立馬轉身就走。

這人簡直莫名其妙,她躲的遠遠的還不行嗎?

可惜她速度沒南摯快,剛走出一步手腕便被握住,喬然回頭,眼底冒出了星星點點的火光,“你到底要幹什麽?”

“流血了。”南摯似乎絲毫沒察覺到她的怒氣,沉聲道。

聞言,喬然想起剛才那一幕,雙頰迅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回神後又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能不流血嗎?特麽的你見過誰吻別人跟狗啃骨頭似的嗎?她嘴唇現在還麻著呢……

剛想開口,就見對麵的男人擰緊了眉,側頭看了眼肩膀,又抬頭看她,低聲吐出了一個字:“疼。”

喬然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意識到不對,男人上身穿了件黑色的襯衣,此時肩膀那塊的顏色似乎有些不同。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指腹下是黏膩的感覺,這是……喬然麵色一變,“你受傷了?”這下她也顧不得之前的糾纏了,湊近一步拉開了南摯肩上的衣服。

男人肩上纏著一圈繃帶,右肩靠下的位置暈出了一圈血色,明顯是那裏的傷口裂開了,喬然回想起剛才被這人強吻的時候,她的手好像在這個位置狠狠的推了一下……

感情這還是被自己給弄傷的?

不對!怎麽能說是她給弄傷的呢,也可能是這人用力抱她的時候自己給自己扯開的。

喬楠心裏想著,也做不到視而不見,皺眉道:“我送你去醫院?”

片刻的沉默。

南摯突然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了一個吻,勾了勾唇,低聲笑道:“傷口裂開了,你得負責。”

喬然:“……”行吧,算她倒黴,被人強吻了還得給人付醫藥費。

“還有初吻。”?!

喬然猛地抬頭,正要開口,這人就把腦袋往她肩上一歪,擰緊了眉,沉聲道:“好疼。”

“……”疼死你算了!

喬然沒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她覺得自己重生以來所有的好脾氣都給麵前這人了,不是她自願,實在是被這人給氣的!

她深吸了口氣,掏出手機先給呂萌發了條消息,告訴她自己有事要先離開,然後就準備拖著南摯往外走,卻被他擋了下來。

南摯勾了勾唇,眼角因為酒意蘊了絲潮紅,讓他原本冷黑銳利的眸子多了幾分別樣的魅力,他低著頭,在喬然耳邊輕吐著熱氣,順便往她手裏塞了樣東西。

“不去醫院,房卡給你。”

喬然額角抽了抽,忍不住想爆粗口,半晌才沒好氣的道:“你傷口需要處理,不用我負責了?”

南摯又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來,放在喬然的掌心,沉聲道:“有藥。”

有藥也沒用,沒繃帶怎麽包紮傷口啊……剛想到這裏,就見男人繼續把手伸進褲子口袋裏,三秒鍾後,“喏,這是繃帶。”

喬然:“……”你出門準備的還真挺齊全的!

最後的最後,喬然隻能無奈妥協。

她拿出那張房卡看了看,擰了擰眉,片刻後,走到南摯的身邊,將對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用了用勁,發現男人紋絲不動。

“走了,我送你去房間。”語氣很是不客氣。

南摯歪了歪頭,視線掃過身側的人,冷黑的眸底極快的閃過一絲笑意,隨即抬腿,配合著她上了樓。

希諾酒店的頂級套房準備的東西還是很齊全的,喬然毫不意外的在臥室找到了一個醫藥箱,所有需要用到的東西裏麵都有。

喬然拿了棉簽和酒精,走到南摯的身邊,麵無表情的道:“把衣服脫了。”

“媳婦兒,我身材很好的,包你滿意。”南摯又去拉喬然的手,卻被她躲開,他也不惱,一邊麻利的脫掉上衣一邊眨眼,硬是把那張輪廓深邃冷峻威嚴的臉弄出了幾分詭異的萌感。

“眨什麽眨?眼睛抽筋了?”喬然伸手去解他的繃帶,“還有,別叫我媳婦兒,我已經結婚了。”

雖然他對許歸遠沒了感情,但是在他們兩個正式離婚之前,她還是個已婚人士。

她可沒興趣來一段婚外戀,否則的話和許歸遠那渣男又有什麽區別?

“媳婦兒……”

南摯剛想說話,就被喬然一眼瞪了回去,“別想裝醉占便宜,我知道你沒醉,或者說,至少你的意識還很清醒。”

真以為她是傻子嗎?正常喝醉的人怎麽可能是他這種表現?更何況這男人裝醉裝的一點都不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