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蝶一時竟也沒了應對之策,蘇府經曆過蘇大小姐再次失蹤這件事,早已變得格外警惕,蘇小蝶孤家寡人的,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尋求幫助的。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混進去,那就隻能冒險了。倒不如這兩天先偷偷溜進府中,尋找一個合適的人選,最好是那些平時不是太起眼的丫頭,等她們有時間出了大門之後,或者在身旁沒有人的間隙,便將她打暈安置在別處,自己則用易容術扮成對方的樣子,回到府裏,然後在謊稱腦袋撞到了頭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了,如此一來,便可以成功混入其中並且不讓人懷疑了。
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是在這種特殊時期,也隻能用這種冒險的方式了。而且這其中的時間很短,如果將那名無辜的丫鬟打暈個一兩天,那麽宋小蝶也隻有這一兩天的時間可以在蘇府裏麵活動。
說到做到,宋小蝶先是趁著夜半偷偷溜入了管家的管事房中拿到了丫鬟記錄冊,計劃好了大概的計劃方案之後,宋小蝶就開始暗中觀察府中的這些丫鬟們的活動。丫鬟們基本上都在管家那裏的記錄冊記錄著,她們背景什麽的都很簡單,長相也很一般,要易容也特別容易。
經過大半天的觀察,宋小蝶很快就鎖定了一名叫小洛的丫鬟身上,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她會在明日安排出府去進行采購,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來接近目標,偷天換日的混入蘇府。
必須要抓緊這難得的機會和時間來獲取確鑿的證據。否則連她自己也會有暴露的風險!
要說這山林裏麵最大的好處,那就是草木茂密,到處都是灌木叢,很適合隱藏,兩個人還沒有跑了一會就甩開了部分人,現在正趴在草叢裏麵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如此這樣你追我敢也不是辦法,他們這樣就像貓逮耗子,遲早就會被那群人給逮到束手就擒,現在必須要想個應對之策。
“喂!初一你趕緊把蘇小姐的衣服脫下來!”
十五氣喘籲籲的抹著額頭上的汗,拍了拍同樣背著蘇小姐趴在地上的初一。
“你剛才說啥?”
初一以為自己聽錯了,趕緊不可思議的抬頭又問了一遍。
“你快呀,趕緊把她衣服脫了!”
“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呀?登徒子呀你!”
初一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十五的腦袋上,焦急和煩躁之下也第一次難得的爆了粗口。
“我說你聽我說完嘛,解釋清楚啊!這些人的目標大部分都是衝著蘇大小姐,你越背著她越容易成為他們的目標,倒不如我們拿她的衣服包點草,大致做一個人偶背著,離的距離一遠,這些人也不好分辨真假,兩個人分開跑也好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嘛!”
十五捂著腦袋飛快地將自己的想法說完之後初一這才愣愣的收回了手,衝他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兩個人說幹就幹,將蘇小姐的外套全脫了下來,四周全部都是草,將衣服的袖子綁住裝滿草,又拿了一些黑草放在衣服的最頂端冒充頭發,好歹也是練過的,這種瞞天過海的技術並不算難事,十五將這個人偶的手腳全部記在自己的胸前,看著就像背個活人一樣。還別說背著草的感覺並不不費力,還可以轉移視線。
“待會兒我數‘一二三’咱們就一起衝出這草叢裏麵,你去西南方向跑,我朝東邊跑,跑的時候我故意發出聲音,引起他們的注意,剛才追趕的過程裏麵他們也肯定看到了蘇小姐穿的什麽衣服,絕對會中計。”
“可若是等會兒他們抓住你怎麽辦?就算你能逃脫,你能找到我們嗎?如果我們兩個都被抓了這該如何是好……”
十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斬釘截鐵的說:“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能不能絕處逢生,就看咱們兩個的造化了!”
時間顧不得讓他們休息太久,說話的功夫,遠處的幾個大漢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衝。空氣撕裂草叢的聲音就近在耳邊,帶著呼嘯的風聲,已經容不得他們再猶豫了!
“三、二、一!快跑!”
兩個人分開朝兩個方向跑,初一背著真正的蘇小姐,十五背著那個用草和衣服做成的假人偶。
雖說這蘇家鬧得是雞飛狗跳,人人不得安寧,派了那麽多人,甚至搜山去找他們的大小姐可,是薛家卻出奇的安靜,全然就不當做有什麽事發生過。
蘇老爺為了以防萬一,害怕他們已經提前到達了薛府,所以早就已經提前安排了人監視著薛鵬住宅的情況,沒有發現可疑人員便回去複命了,蘇武正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一直提醒薛鵬這兩天維持正常的狀態,隻要讓他和管家負責張亮的屍體和調查的事情就可以了。
雖然他這邊的事情都進行的很順利,可是這幾個徒弟卻真不讓人省心,失蹤了不說,現在連宋小蝶這一天裏也沒了消息。雖然蘇武還能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冷靜,可是薛鵬卻表現的有些坐立不安了。
官府那裏麵這兩天出奇的再沒有派捕頭來騷擾他們,可是越這樣他就越緊張,原來都是隔三差五的來他們薛家以調查情況的理由逼迫他們說出“真相”,可是他們又怎能知道真相?
他隻不過接待收留了兩個遠房親戚,救了一個重傷的陌生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妻子誤殺了一個狂徒。因為害怕蘇家和官府的勢力壓迫,不知所措地將所有的錯誤暫時隱瞞。或許這就是蘇武願意幫助薛鵬的原因吧。
如果不是蘇武的分析,再接著又發現了張亮的屍體,薛鵬甚至連那隻莫名有他夫人首飾的屍體都不知道是什麽身份。可實際上除了蘇武和沙海幫的人,也確實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薛鵬真的擔心,自己如果再犯了什麽錯,被那官府抓到了把柄,以此來要挾承認自己衝動之下犯下的罪行,再替蘇家背上一個大鍋,那麽他這整個薛家就該完了。官府為了草草結案,一般不會深究這些錯綜複雜的事情,薛鵬又不知道官府是否也背地裏收了蘇老爺的好處,害怕兩邊都報複,他又能做何處置?
不料今天卻偏偏有一些不太平。
“老爺,那官府裏麵的薛捕頭今天不知何事又來了。”
管家以前已經聽了薛鵬的吩咐,隻要官府裏麵來捕頭了,雖然要以禮相待,不能跟他們起衝突,但是也要找任何理由拒不讓他們進門。該說的話不該說的話,大家心裏麵誰都心知肚明,隻要應付得了就可以了。不過今天此人來的目的好像不是盤問之前那個還沒有破案那具屍體的事情。
“老爺,那薛捕頭說,那具屍體早就已經被不明人士給盜走了,雖然說他們之前一直懷疑是您幹的,但是卻苦於沒有證據,這次來我本來以為他還是教就此事談論,但是他卻說他並不代表官府來了,而是代表他個人想和薛老爺您單獨聊聊,我怕他會有什麽事想說,所以不敢隱瞞,這次就讓他進門在廳堂等著了。”
管家這話剛一說完,蘇武的眉頭便狠狠地皺了起來。
“您不該讓他進來的……”
這薛捕頭,蘇武對他的印象也不怎麽好,要不是當初他錯誤引導,他用得著費這麽大勁兒理這麽多頭緒嗎?此人想法太過武斷,差點讓他冤枉好人。想法清奇的人雖然聰明,但也容易胡說八道,蘇武現在甚至還懷疑薛捕頭是來這裏麵說廢話的。
“李先生……您看……”
“善和惡本來就沒有定論,薛老爺您不必承擔所有的錯誤。”
蘇武慢慢站了起來,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現在他的這張臉和之前的兩張都不一樣,用了新的麵具易容術,薛捕頭絕對不知道他是誰。
“我定全力為您做主的,還請薛老爺您放心。他就交給我來應付吧。”
“那還請李先生隨我一同來接客,我們就見機行事吧。”
要說蘇府這一邊,宋小蝶潛入進去還算順利。大清早她就守在門口等著那名叫小洛的丫鬟出門,剛一出門買完東西走沒多久,等經過她隱藏著的地方的時候,宋小蝶就從一輛破車下猛然鑽出來,將這小姑娘從背後打暈。
完事之後又害怕自己出手太重,所以又將小洛帶到了一個中藥鋪,謊稱自己在街上看見這名姑娘暈倒了,所以送過來,請郎中照看,然後謊稱稱自己有急事要走,留下了一些碎銀。
沒辦法,為了緊急混入蘇府,也隻能采用這樣的方法。宋小蝶在心裏默默的給小洛姑娘道了個歉,便在藥鋪後房和小洛互換了衣服,拿出了早都準備好的新的麵具,在街角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帶了上去,便提上小洛采購的物品和腰牌回了蘇府。
“小洛呀!你平常幹活不是挺利索的嗎?怎麽這次出去出去了這麽長時間,買個東西第一次這麽見你磨磨唧唧的!”
“哦,媽媽不好意思,我今早出門的時候運氣不好,不小心路過一個台階的時候腳下一滑撞到了腦袋,現在腦子還暈暈乎乎的……”
蘇小蝶學著小洛的神態,軟綿綿的跟掌事是媽媽說話,為了以假亂真,她還故意拿磚頭在自己的腦袋上砸了一個大包。
“媽媽,我真的很多東西都不記得了……”
“嗯?你這死丫頭該不會想騙我吧,可別想著用這種稀奇招數給我偷懶啊,小心我扣你的工錢!”
掌事媽媽半信半疑地看著她頭上的大包,她還有些不可思議,哪有人撞了一下腦袋就暈乎犯傻的?
“媽媽,我怎麽可能故意騙你……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小丫鬟們都是為了生存活命才來這裏麵做事,我怎麽會故意隱瞞你丟掉這個飯碗呢?”
也是呀,這小丫頭確實沒有騙她的理由,而且小洛平時幹活勤勤懇懇的又利索。人看著也老實,雖然說隻負責書房的打理,但是就已經深得很多媽媽的喜愛了。
這也是宋小蝶為什麽選擇小洛的原因之一,書房那個地方是蘇老爺待的時間最長的地方,如果躲藏在那裏偷竊聽機密被發現,那她也有個理由不引起所有人的懷疑。
掌事媽媽一看也不是什麽麻煩的事,頂多就當成這小丫頭早上撞了腦袋之後在犯迷糊,於是就大致簡單的又將她的工本職工作給梳理了一遍,告訴她什麽時候該幹什麽,又回答了幾個問題之後,就又放她去幹活了。
就算腦袋撞迷糊了,但是智商應該沒有犯迷糊吧。那可是老爺的書房呀,稍微一惹那個脾氣暴躁的蘇老爺不快,她就別想在這府中繼續呆了。
小洛是書房裏的管事丫鬟,平時就負責整理蘇老爺的書,順便再打掃一下書房的衛生。她知道廚房裏麵什麽地方都是機要的東西,也知道蘇老爺什麽時間點會來到書房,所以提前藏在了書架後方,就等著蘇老爺不在好方便她“工作”。
本來是想好好找找有關初一和十五的秘密情報,結果不想宋小蝶有了很多意外的收獲,沒想到這蘇老爺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這機密書信,基本上都是和皇宮裏麵那些亂七八糟的王宮貴族的來往,都是些權力大的官,並且很多信上都推薦自己的女兒,貌似是想將女兒嫁給這其中的一人來高攀,看樣子這人野心不小。
宋小蝶鄙視的將信回歸到了遠處,她雖然從小父母雙亡,可是有這麽一個存心想“賣”女兒的爹,還不如沒有的好。
沒有任何一封信上提及有關初一和十五的事,看來這兩個人還有蘇小姐的失蹤並沒有記錄在這裏。那該怎麽才能得知他們三個人如今的狀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