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蝶收拾完蘇武的房間出門時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一陣寒風吹過,今天晚上不知為何突然間會突然降溫,潮濕的有些讓人不適應。月光也沒有前幾日時那麽明亮,黑壓壓的,讓人心裏極不舒服。
不時飛過的蝙蝠身影讓宋小蝶心裏不由得瑟縮了一下,感覺有些瘮得慌,雖然她膽子很大,可是畢竟還是女孩子,經不起惡作劇也經不起嚇。
而且之前也是她自己正兒八經的拒絕了初一要送她的好意,堅決要自己回去,這下突然有些後悔了,因為不想跟這一群大男人和土匪住的,所以她專門選了一處比較僻靜有女眷的房子。雖然目測著感覺這座山好像也不大,就跟一個山頭的村莊差不多,可是這麽夜黑夜風高的一個人回去,心裏還挺……
“誰!?”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身側就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兩個陌生男人的身影。兩個人就像從天上掉下來一樣來的,毫無征兆,嚇了宋小蝶一跳。
“姑娘不必害怕,我們隻是碰巧路過,看見您一個人。請問您需要什麽幫助嗎?”
其中一個黑影開了口,聲音很磁性,是一個年紀不大的男子的聲音,另一個長得比較胖,一直都沒有說話。
“不用你們幫忙,我隻是送個朋友,馬上就能回到自己的住處,二位如果是路過的話要去哪裏你們請便,我應該和你們不熟。”
宋小蝶強裝鎮定的說著,看這男人的語氣,他們應該是想送送她,雖然看著這兩個人不像是什麽窮凶極惡之處,語氣也沒什麽惡意,可畢竟這裏是沙海幫,他們這些人都不是什麽善類,所以還需謹慎一點。
“哦,既然如此,那麽我們就不便打擾姑娘你了。告辭。”
說話的還是那個瘦高的身影,他旁邊的同伴依舊沒有說什麽話,宋小蝶後退了兩步,幾乎是飛也似的逃開了。
初一和十五就住在不遠處的房間裏,如果她此時大喊他們也一定會出來幫忙,況且家眷區這麽多房間都亮著燈。就算這些人真是壞人,也不一定選擇初來乍到背景不明的她來作為下手的目標。
宋小蝶簡直覺得自己就是神經兮兮過頭了,自嘲一般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幹嘛要這麽緊張呀。可是心裏總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殊不知,在三個人對話的時候,暗處的一雙陰鬱不明的眼神正在暗戳戳的盯著三個人。就趁宋小蝶和那兩個“從天而降”的人離開後,貓一般從房梁上竄了下來。直奔蘇武的臥房,開始撬著鎖。
如果說跟宋小蝶搭訕兩個人的目標是宋笑蝶本身的話,那這個人的目標可就完完全全是蘇武本人了。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跟老鼠啃木頭的聲音一樣細碎,通過聽翁擴大了好幾倍傳到了蘇武的耳朵裏,雖然他喝酒喝暈了不少,可是蘇武睡覺時尚且保留著七分的警惕,很快腦子清醒反應了過來。
時間仿佛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停止,來的人捏手捏腳的慢慢向蘇武靠近,眼神中閃著意欲不明的目光。
蘇武在心中默念著兩個人相互之間的距離,那人好像也沒有別的意思,隻是盯著蘇武看,並且慢慢向他靠近。
遮擋月光的烏雲不知何時散去,清冷的月光照進窗外,正好反射出了冷冷的寒光,蘇武猛然睜開雙眼從**彈了起來,一把抓住了刺向他的劍柄。
刺劍的人仿佛是驚了一下,沒有想到蘇武居然可以醒了過來,立刻反應迅速的做出了回應。
床頭上放著的花瓶因為剛剛床邊的震動打碎在地上,蘇武隨手抄起了兩枚碎片,捏在手裏居然能抵擋而過對方匕首的攻擊。
兩個人伸手皆為不凡,蘇武雖然喝了酒頭疼欲裂,可是顯然經驗比對方要高很多。兩個人互相交手了幾十個回合,甚至不分勝負。最後還是蘇武找準破綻,打落了他手中的匕首,並且在他胳膊上用陶瓷碎片狠狠的劃了一道口子。
那人吃痛的後退了兩步,在房間裏留下了一滴血。明顯知道蘇武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立馬撿起匕首就準備撤退,蘇武也倒也沒有阻攔他,就任由他逃離了自己的房間之後才點燃了燈。
對方也是個厲害的角色。
知道這個時候各個首領大家都喝了酒,所以利用這個縫隙來試探他,並且他們兩個剛才都沒有用盡全力。但是招招致命,個個都直擊要害。都想要幹脆利索的將對方解決掉。
一來如果打鬥動靜鬧得太大,招惹來了其他人,那麽這個地方身為蘇武的地盤,若發生別的什麽其他變數,蘇武一定解釋不清。況且蘇武初來乍到,在這山上沒呆多久,也不清楚會有多少人會替他說話,萬一那個敵國密探在此積累了人脈,到時候情景一定對蘇武不利。
如今這個敵國密探這個時候來試探他,顯然是算計著自己一點虧都不會吃。隻是他沒有料到蘇武竟然沒有喝醉。
蘇武揉了揉已經暈得不成樣子的腦袋,醒酒藥雖說他已經提前吃了不少,反而經過剛剛那麽一場劇烈運動,胃裏麵又在翻山倒海,搞得他又去茅房吐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這個混蛋!蘇武呀邊吐著一邊在心裏暗罵著剛剛那個讓他不舒服的混蛋,他可真會挑時候,應該也是算準了自己也不會鬧出太大動靜,所以才對自己出招那麽凶狠吧,隻是可惜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沒有占多大的便宜,反而讓他抓住了破綻在這個密探身上留下了記號,明天他就不信不能把這個狡猾的對手給揪出來!
晨起,已經起床的士兵們一直在紛紛議論著今天的軍師會不會起來晚點讓他們少受點罪,畢竟昨天他們誰都知道,幫主和各個首領以及他們的軍師一起在大眾喝酒到很晚,聽說軍師還有陪房丫鬟,這麽一折騰今天軍師十有八九會起的很晚。那麽他們正好早上可以偷偷懶,不用嚴格執行教官的軍令了。
結果……情況讓他們大失所望,蘇武來的比任何人都準時,早早的就站在了台上,等著所有人集合。
“別說……軍師身體真好。”
“看著軍師弱不禁風的,實際上酒量還有那個什麽這麽厲害。”
“完了,照這麽下去,以後咱們都沒好日子過。學學吃苦吧。”
“所以幫主還真的會選軍師……”
蘇武皺起眉頭抹掉額頭上的汗,並沒有阻止這些愛八卦的人群的議論。
都堂堂大男子漢家們,怎麽嘴碎起來比那些集市上的大媽們還要煩人,還說什麽陪房丫鬟,這十有八九肯定是在說宋小蝶,要是宋小蝶知道了,還不得把你們一個個全部逮起來揍一頓,那丫頭可是有仇必報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對女人根本就沒有興趣,更別談身體什麽好不好了,萬一以後幫主塞給他什麽美女丫鬟的賞賜,他可不接受。
“咳咳。”
蘇武故意在台上咳嗽了幾聲,全體立即乖乖地在原地持槍立定,連屁也不敢多放一個。反正在他們眼裏的那些八卦都是在誇自己軍師的,想必軍事一定大人不計小人過,不會為這種事情生氣,實際上蘇武就算想生氣,也生氣不起來。
今天的蘇武基本上沒有什麽心情,他一直在想著帝國密探的事情,如果九爺的身份真的是昨天跟他經手的那個密探,那麽他偽裝成那種身份一定有他的道理,就像自己為了查明他的身份,所以想方設法的當做軍師一樣。
而密探雖然不能拿到軍師的職位,但一定會想別的方法,首先要做在軍中打聽一下九爺這個人到底做了什麽,又為什麽會贏得那麽多人的支持,甚至得到了幫主甚至眾多頭領的青睞。
蘇武裝作不經意地和下屬聊天,慢慢套著他想知道的那個人的消息。
得到的答案也和蘇武想的差不多,無非是大家都欣賞這位門客的才華,另外他為人處事都比較小心謹慎,前前後後為幫裏做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所以獲得了封號九爺。也僅僅隻是個尊稱,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意義,他雖然有人脈但是手上沒有兵權,基本上沒有人將他視作一個威脅。
僅僅是如此,才更容易讓人對他放鬆警惕。難道他一直在幫裏隱藏著自己的身手和武功嗎?或者說他想要趁其不備害掉某個首領,甚至是幫主,然後趁機取代他們的位置,而慢慢壯大自己的勢力嗎?
或許……他早就已經知道了蘇武已經決掉了他其中的那個同伴,現在正司機為自己的同伴報仇,或者說接到了敵國新的命令?
哪一種可能性都是存在的,可是現在已經確定了一點。那就是這個帝國秘探所用隱藏的身份就是幫會裏麵的九爺,並且除了蘇武沒有人知道他是敵國密探。
如果他日後要利用沙海幫來針對蘇武,那麽就絕對不能被他抓到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