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新長籲短歎,容湛恍若未聞。
“你準備如何處置李陽?”
容安新隻好轉移了話題。
“我讓林藝看著他,隻要他有什麽異動,就會被抓。”
容湛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開口道。
“你說,是誰做的?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
容安新的話鋒一轉。
“沒有。”
這些年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麻煩,幕後黑手根本就沒有任何線索,隻有那顆隱藏在暗處的子彈。
可是這些走私的軍火,很多都沒有登記,都是黑作坊製造的,想要查到來源,幾乎是不可能的。
容湛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
而李陽,現在已經被徹底監視,到底是不是他,明枝體內的毒素解除還好,要是明枝出了事,不管李陽是不是真的,反正都是要死的。
等到了機場,夜幕降臨,容湛他們就在容安新的朋友家裏住下。
保羅是個外國人,他和容安新熱情地擁抱了一下,然後和他握了握手。
“我聽說過你。”保羅微笑著說。
容湛頷首致意。
“這棟別墅平日裏是空著的,沒有人居住,我提前讓人清理過,你們可以在這裏隨便住,至於外麵,我還安排了更多的保鏢,聽說您妻子出事,我很抱歉,希望她能盡快恢複,現在教授正在休假,您先休息一下,明天再來看您的老師。”
保羅領著眾人進了屋,明枝窩靠在他的胸膛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安頓好了明樹,三人走進了大廳。
保羅不說,他也不會知道,容安新和保羅是同一個老師,都是醫學專業的,隻是容安新大學畢業之後,保羅就回來了。
保羅那樣的家族,竟然會讓保羅學習醫學,就如同他的出身,讓他無法學習醫術。而明家有明承三兄弟,明在家中負責了不少重要的事務,明洲與容安新便可以為所欲為。
按照容安新的說法,他是保羅唯一的親人。
能成為醫生,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謝謝。”容安新感謝道。
“您說的哪裏話,您回來之後,我們就沒有見過麵,如今好不容易見麵,這件事當然要做,等您姐姐的病好了,您有空閑的時候,您可以多留幾天,我還有幾個問題要請教您,您離開之後,他的性格更加古怪了,什麽事情都要我自己去琢磨,我要是能想明白,我就當教授了。”
保羅的話說的很多,容湛和保羅也沒有什麽共同語言,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和明枝在一起。
“我聽說過你說的那種新型藥物。”保羅想了想,說道:“明枝中毒了。”
“認識?你在什麽地方看到的?”
容安新一怔,旋即就興奮了起來,一把拉住了保羅。
保羅在幾個月以前和他的一個朋友一起外出。
席間,眾人自然談到了這些,在國外,毒品並不像國內那麽嚴格,在國外,紅燈區是販賣毒品的。
我的一個朋友告訴我,現在市場上出現了一種新型的藥物,據說這種藥物的副作用很大,一旦接觸到皮膚,就會上癮,如果過量的話,會導致死亡。由於它的濃度很高,而且無人知曉源頭,因此並沒有大規模的傳播。
他的朋友說,他這裏有一些,可以讓大家看看,保羅的研究生和這件事有關係,他也很感興趣,想要看看這是什麽藥。
他的保鏢拿著一個箱子走了過來,他帶著一雙黑色的手套,小心翼翼的打開。
那是一袋淡淡的紅色藥粉,在燈光的照耀下,看起來像是在發光,很是精致。
“這種藥有很多種,每一種都有不同的效果,紅色是一種致幻劑,比普通的毒品更難控製,而且會讓人很難受。”
那人笑著說道。
保羅對這個東西很有興趣。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
可是,他的朋友卻突然把一個侍者叫了過來。服務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當是有客人來了。
“你過來。”
侍者走了過來。
那人忽然將那包紅色的粉末打開,扔給了服務員。
兩秒鍾後,侍者猛地摔倒在地,雙目圓睜,瞳孔無神,拚命的拽著自己的衣服。
“怎麽,怎麽回事?”
服務生情不自禁的尖叫起來,他的大腦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他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最後更是被嚇得屁滾尿流,癱倒在地。
保羅大吃一驚,因為服務生並沒有吸毒,隻是擦了一下,就讓他變成了這樣,可見藥物的純度。
製作毒品的人,如果想要出售的話,可以悄無聲息的將藥物灑在其他人的身上,這樣就能得到一個毒藥的顧客。
這是何等的可怕。
“把他拖出來,用冷水衝洗,三十分鍾。”
那人顯然是被這藥的厲害給樂壞了,連正眼都沒往服務員那邊瞟,擺了擺手說道。
保羅那天喝完酒回家後,心情還沒有平靜下來。
科技的發展,會給人類帶來怎樣的變化?
是方便,還是罪惡?
毒品的生產已經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人類的貪婪是沒有盡頭的。
保羅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教授,教授也聽說了,這種新型藥物,並沒有在市場上流傳,但是很多人都知道了。
教授按照保羅的說法,開始搜集資料。
“還能聯係上你的朋友嗎?他是販毒的嗎?”
容安新認為,這是一個很關鍵的信息,保羅的這個朋友,是一個新的販毒集團,他可以通過這個人,知道毒品的來源,然後再去尋找買家。
究竟是什麽人把這種新的藥物帶進了中國?
“沒有,他和那個販子有關係,是他老爹的好友,你要找他,我明天給你辦。”
“後天,我們得去見老師。”他道。
容安新拍了拍保羅的後背,沒有再多說什麽,保羅的好,他會記住的。
當天夜裏,明枝再次中毒,容湛和容安新都下了藥。
自從入院以來,明枝就一直處於昏迷之中。
容安的新郵件,教授已經五十多歲了。容安新已經將明樹的血給抽了出來。
兩人一言不發,在實驗室裏待了一上午,等他們走出來的時候,都是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