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夫人,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的家人?”容安新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

“這是怎麽回事?”

三哥是不是看出了端倪?她說漏嘴了。

“明鴻智是家中唯一的兒子,而容氏的外公又是唯一的兒子,怎麽會有舅舅?容夫人,你究竟是什麽人?”

容安新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三公子應該是清楚的,我從小生長在農村,從來沒有人關心過我的生死。最近剛回到明家,明鴻智也沒有跟我說起,我怎麽會不清楚?”明枝鎮定的說道,她不明白,容安新為什麽要這麽做。

“可是我聽說,劉奶奶在醫院裏養大,她花了一百萬。以容夫人現在的情況,她是不可能有那麽多錢的。”

得知明寶的錢都是和明誌有關,容安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就算是明枝不來,容安新也要好好地試探一下。

三哥果然還是有所懷疑。

“這一百萬是明枝讚助的,當年她來咱們村裏旅遊,我也曾幫忙,後來她病了,我也沒辦法,就去問了明芝,誰知道她還真把錢打到了我這裏,有的時候,銀行賬號上會有延遲。”明枝歎了一口氣,編了個貌似很有道理的理由。

前世,明枝是個很慷慨的人,對朋友更是忠心耿耿,前世他也去了劉奶奶家。

容安新眉頭一皺,明枝所說的話他倒是記得,當年明寶沉迷於冒險,經常出入各種風土人情的村落。

若真是如此,那明寶說不定會拿出一百萬來。

“管你是什麽人,叫明枝也好,其他的也罷,隻要你仗著明寶的名頭胡來,我饒不了你,明家也饒不了你。”

容安新雖然不信,但是也無可奈何,隻是冷冷地說道。

“明枝!”身後忽然多了一個容湛,明枝心裏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小湛。”容安新收回視線,朝容湛走了過去。

“走吧。”

容湛點了點頭,明枝也跟著站了過去。

“你真的是在農村長大的?”容安新在離開之前,再次問道。

“嗯,看起來不太像。”

明枝眨了眨眼睛,她現在的皮膚雖然好了很多,但依舊顯得很土,畢竟環境對人的影響太大,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走吧!”容湛看了一眼明枝,轉身就走,明枝也緊隨其後。

車裏的氣氛很壓抑,明芝也是個識時務的人,他明顯心情不太好,她自然不會去招惹他。

“我說了不要惹是生非,你來明家做什麽?”容湛猛地轉過身來,一把抱住了明枝,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明枝甚至能嗅到容湛身上淡淡的煙味。

“我隻是去祭奠明小姐,你也聽到了,她可是出了一百萬的錢。”明枝將容湛往外一推,容湛卻是穩若盤石。

“你可千萬別動歪腦筋。”容湛捏著她的脖子,她喘不過氣來,臉色漲得通紅。

這是容湛的第二次病嗎,如果他真的把她的脖子給扭斷了,她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他好過。

“冰,放開,放開。”

容湛聞言,如遭雷擊,將手抽了回來,眸色陰沉,盯著“冰塊”。

“不是說要聯手嗎?”明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容湛:“……”

明枝對容安新說的話,他自然是半信半疑。他甚至開始懷疑,明寶之死,是否與明支脫不了幹係。

可是明寶出事的那一年,明枝還在山村之中,兩人沒有任何的接觸。

這也是為什麽容湛會突然動手的原因。明枝的眼睛很亮,明寶的事情,隻怕和明枝無關。

但是,眼前的女子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單純,這讓他很是糾結。

車子停在了陸家,明誌第一個下了車,衝進了自己的別墅。

明枝回家後,仆人立刻給她送來了一雙拖鞋和浴巾,態度十分的恭敬。看來明枝把李嬸給辭退了,這是一種很大的震懾。

“阿姨,小湛似乎回來了。”明枝剛穿上鞋子,就看見歐雪兒從樓上走下來。

明芝對著歐雪兒翻了個白眼,這容家還真是她的家人,每天都要來。

“你怎麽會在這裏?人呢?這麽晚了?”歐雪兒以一種女主人的口吻質問明枝。

“關你屁事,我再怎麽回來,也不會和你一樣,一天到晚都不回家,難道還想留在這裏?”明枝反駁道。

“你,是阿姨讓我來拜訪的,明小姐。”歐雪兒被明枝氣得七竅生煙,卻還要維持自己的風度,尷尬的樣子讓明枝覺得有些好笑。

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對我恨之入骨,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明枝,你是不是要鬧個天翻地覆才能高興?”容氏額角青筋直跳,她絲毫不懷疑自己哪一天會被明枝活活氣死。

“媽,怎麽會呢,楚姑娘問我怎麽才回來,你也知道我和小湛去明家吊唁了。”

看著容氏陰沉的臉,想到容湛說的那句“媽”,明枝不得不將自己的聲音壓了下去,卻沒想到,容氏這一聲“媽”,讓他很是惱火。

不過,她這麽一說,容湛也就順水推舟了。

“小湛,我這不是故意的,是明姑娘弄錯了,你給我說清楚。”

容湛也推門而入,歐雪兒一見容湛,頓時眼前一亮,快步下了樓,來到容湛麵前。

正要去拉他的手臂,卻被他避開。

“媽,我已經回來了,我讓她和我一起回去。”容湛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容夫人。

“她太沒禮貌了,萬一你把她拿出來丟人了呢?不如把雪兒也一起去。”

“是啊。”容湛頷首。

容夫氣的肝腸寸斷。

“那我就上去了。”從頭到尾,他連看都沒看歐雪兒一眼。

明枝的事,讓她想起了明寶出事的時候,歐雪兒似乎也在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