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琪兒似乎還不滿意,一臉嫌棄地看著明枝。
“明枝,你不過是個私生子,要不是走了狗屎運,也不會和容湛結婚。但是現在,你和她已經離婚了。”
明枝心頭一跳,下意識的瞥了眼容湛,卻發現容湛麵無表情,心頭一緊。
“明枝,你這是什麽意思?”容安新詫異地盯著明枝,想要確認一下琪兒說的是不是真的。
明枝搖了搖頭,他知道,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門衛,將他帶走。”明承麵色凝重。
“別動我,我可是明家的千金。”明琪兒怒道。
安秋荷找不到唐定晏,氣急敗壞地回到了大殿,卻見一群人將她團團圍住,明琪兒雙手叉腰,對著她破口大罵。安秋荷眼一抽,衝到人群中,一把拉住了明琪兒。
“琪琪,你說的哪裏話,這裏可是晚宴。”安秋荷怒吼道。
“放開我!”他大吼一聲。
明琪兒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之間,她的力量大增,直接將安秋荷推倒在地,重重的摔在了身後的一張桌子上,香檳灑了一地。
安秋荷的手臂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她的長裙。
容安新翻找了好一會兒,才從兜裏拿出一瓶藥來,囑咐了一聲。
兩名保安趕緊將明琪兒拉了起來,然後將兩顆藥丸塞進了明琪兒的嘴裏。
足足過了兩分鍾,明琪兒的眼睛才恢複了正常。
“什麽情況?明琪兒大叫一聲,伸手就要去攙扶安秋荷,卻被安秋荷一把推開。
“唐先生。”唐靳禦開口道。
唐定晏本來是和幾個故人敘敘舊,卻不想回到大廳,卻是一片混亂。
唐定晏的目光落在了那對母女身上,眼中滿是恨意。
“打電話叫救護車,帶她們去醫院。”唐定晏語氣冰冷。
安秋荷的心,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安秋荷失聲道:“唐,唐定晏,你忘了我?”
“你是誰?”唐定晏對眼前的女子並不熟悉。
安秋荷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硬生生的拖走了。
明琪兒還是一頭霧水。
“鬆手,我不走,三少,求求你了,我不要離開。”明琪兒眼淚汪汪地望著容安新,容安新隻覺得一陣反胃。
不過想到明枝的叮囑,他還是上前一步。
“等一下。”一個聲音響起。
容安新的聲音響起。
唐定晏疑惑道:“怎麽了?”
難道,自己的外甥,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女子?不會吧,她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人。
“叔叔,如果她願意,那就讓她住在這裏好了。”容安新強忍著反胃。
明琪兒一聽,頓時眼前一亮,看來容安新是在幫她。
“三少已經發話了,快鬆手。”明琪兒驕傲的抬起了下巴。
明琪兒並沒有和安秋荷一起上急救車。
“媽,我先走了,我先走了。”明琪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把安秋荷當成了一個陌生人。
“這娘們是不是瘋了,她母親都受了傷,居然還來參加晚宴。”
“你知道個屁,留在這裏,就是為了找個有錢人,你沒聽見她剛才說的話嗎?嗬嗬,你要是看上了三少,你也不照照鏡子,像三少這樣的人,她怎麽會有肖想?”
“你還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她說容總跟明枝已經離婚了,你們聽見沒有?容總是幾年前結婚的?”
“你有沒有告訴我?明枝是什麽人?還有容總身邊的那位?”
所有人都小聲的議論著,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明琪兒。
明琪兒裝作沒有看到眾人投來的鄙夷目光。
明琪兒已經忘記了自己在說什麽,她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然後就是無比的激動,但是她卻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多謝三少。”明琪兒在他身後輕聲道。
明琪兒對容安新是真的一往情深。
“沒事,小事一樁。”容安新刻意疏遠了明琪兒。
“三少爺,你平時都是怎麽做的?”明琪兒一直在找話題,容安新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
她不過是為了替明枝報仇,卻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明姑娘喝多了,不如先找個地方歇一歇。”容安新一臉委屈的看著明枝。
容安新終於擺脫了明琪兒的糾纏,找到了明枝。
“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你。”容安新將明枝帶到一個偏僻的地方,明洲和明承也跟著走了進來。
“三哥,二哥。”明枝一愣,她也明白,明琪兒剛剛說的那些話,他們都聽到了。
“你和容湛是什麽關係?你說的是什麽?”
“大哥,你不用擔心,我知道該怎麽做。”明枝輕歎一聲。
“是容湛說的?他是不是有種?”明洲的人咄咄逼人。
明枝可是他們家的掌上明珠,他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人家不是看上你了?”容安新疑惑的問道,自從明枝的事情之後,容湛就變得那麽落魄,他是絕對不相信容湛會對明枝沒有感覺的。
“三弟,他也不認識我。”
他的轉世之事,除了他的三位兄長外,其他三位兄長都不知情,所以他和他的妻子會和他離婚。
“你不跟他說?”容安新伸手在明枝的腦袋上揉了揉。
“這件事以後再說。”明枝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他對上一世的容湛是有感情的,那麽這一世呢?
明枝生怕容湛縱然對她有好感,卻也會有別的心思,所以明枝才會遲疑著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陸北。
容安新和容安新明洲明承是一家人,容湛真的會同意借屍還魂?
“明寶,你知道就好,我們隻是擔心你會受到傷害,再說了,這個世界上優秀的男人多了去了,也不是非要選容湛不可。”明承點了點頭。
不管他是否知道明寶是明枝,他都不可能和明枝離婚。
“謝謝你們。”明枝甜甜一笑。
“明琪兒說你是私生子,這是什麽意思?”明洲的臉色一直很難看,居然說他們是雜種,明洲把明家的事情記在了心裏。
“這件事,還請二弟幫我查一查,明枝到底是什麽來曆。”
安秋荷對明枝的態度很古怪,時而鄙夷,時而妒忌,若明枝的媽媽真的是個靠著權勢爬上來的小三,安秋荷又怎麽會吃醋。
“好,包在我身上。”明洲爽快的答應下來。
他們走了之後,並沒有注意到,容湛從角落裏走了出來,目光落在了明枝剛才站立的位置上。
明枝和明承的關係似乎也好了不少。
而且他們剛才說的那些話,到底是怎麽回事?
容湛眼底閃過一抹陰沉。
唐定晏從頭到尾都在和明枝說話,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要不是他不知道唐定晏和他老婆的關係,他還真以為唐定晏對明枝有意思。
“唐老板,我們這就出發。”
唐定晏聽到明枝說要去學校,便打斷了他的話。
唐定晏看向容湛,眼神有些複雜。
“以後有空多來,我會在國內待很長一段時間。”唐定晏微笑著離開。
明枝點了點頭:“唐先生,那就麻煩你了。”說完,他就帶著容湛和唐定晏走了。
“你以前就認識唐定晏?”
“不知道,初次相見。”
不知為何,她麵對唐定晏的時候,卻顯得十分輕鬆。
等明琪兒回家的時候,程瑞英已經從外麵走了進來,她的胳膊上還纏著紗布,一臉的鬱悶。
“媽媽,您的手臂還好嗎?是不是很嚴重?”
明琪兒終於想起了安秋荷的事情。
明琪兒今天真的很高興,不但和明家的人見麵了,就連容安新也對她另眼相看。
晚宴散去,容安新還讓人叫了一輛出租車,將她接了回去。
明琪兒心中一**。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你還記得我嗎?”安秋荷很傷心。
她從小就寵著明琪兒,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她。
自己受了傷,明琪兒卻是無動於衷。
“媽,我也是為我們家著想,你不知道,自從你離開之後,安三少就一直在照顧我,每次晚宴都是他把我接過來的。”明琪兒抱著安秋荷,撒嬌道。
安秋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此話當真?”安秋荷有些不敢置信。
“那是自然,我怎麽可能騙你,我有一種感覺,容安新肯定是看上我了,媽,我明天要出去買件新的衣服和發型,再和容安新在一起,到時候我和容安新結婚,明家的一切,都是我們的。”明琪兒的腦子裏,已經勾勒出了一個宏大的計劃。
“明家還有兩位公子。”安秋荷有些擔憂。
“媽,這件事以後再說吧,容安新對我有意思就行了。”明琪兒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好啊,我的閨女那麽美,沒有人會拒絕的。”安秋荷溫柔的撫摸著明琪兒的腦袋。
“你在說什麽?”明鴻智回到家裏,聽到這對母女的嘀咕,不禁有些氣惱。
“不關你的事,把十萬交給琪琪,琪琪要去買衣服。”
公司的業務一天比一天差,一回到家就聽說安秋荷要錢,明鴻智頓時大怒。
“錢啊,你就知道找我要錢,你當我是傻子嗎?”明鴻智的聲音陡然提高,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說吧,叫個屁啊!琪琪要一萬又如何?安秋荷站了起來,指著明鴻智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怎麽行?你當我是誰啊?”明鴻智忽然對安秋荷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當初他嫁給安秋荷的時候,明鴻智是真的很開心,因為他有一個漂亮的妻子。但安秋荷對他的態度卻是冷淡的。
明鴻智本以為安秋荷就是這樣,但很快他就知道不是了。
“那一大筆錢呢?”安秋荷雙手交叉,安秋荷一見到明鴻智,就會想到以前的事。
他心中對明鴻智的怨念又一次的冒了出來,尤其是看到了唐定燕,他那顆平靜了許多年的心,開始蠢蠢欲動。
若是當初能成功,她也不至於和明鴻智那樣的廢物結婚。
“錢已經在公司裏了,明天我讓我的助手把五萬轉到琪琪的賬戶上。”明鴻智的聲音變得柔和。
他的妻子和女兒要錢,他必須要。
“五萬塊不夠,我要十萬塊。”明琪兒嘟著小嘴說道。
明琪兒是個揮霍慣了的人,對於金錢,她並沒有太多的概念。
“明枝這些年連五萬都沒花過。”憤怒的明鴻智下意識說出自己的想法。
明琪兒和安秋荷,都是一臉的興奮。
“幹嘛?你是不是為那個野種感到難過?一個野種怎麽可能跟我們琪琪相比?讓她回到明家,我就很大方了,你再要我出錢,那是不可能的。明鴻智,你給老娘聽著,你這個賤人,就是個賤人,她不會有琪琪好的。”
安秋荷尖叫一聲,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啪——”明鴻智抬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安秋荷的臉上。
“注意你的言辭。”明鴻智老臉一紅。
安秋荷看向明鴻智,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竟然為了一個小婊砸我?”
“爸,你怎麽能打我,我說的對,明枝不是個混蛋是誰?她母親在外麵拈花惹草,明枝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還真不好說。”
“下次不要再說了。”明鴻智說著就往樓上走去。
安秋荷一把將明琪兒摟在懷裏,放聲大哭。
“這位先生,您要的信息。”書房的門被推開,管家走了進來。
唐定晏應了一聲,開始翻閱資料。
“明鴻智之女,明枝為何要生長在農村?”
唐定晏的眉頭皺了起來。
“聽說他和明鴻智有一腿,安小姐……”
他想不通,先生為何要突然去查一個明家這樣的小家族。
唐定晏淡淡道:“明枝比明琪兒大一歲。”
唐定晏看了一遍,心情很不好,明明是他的親生女兒,明鴻智卻對明琪兒百依百順?
在知道容湛是個植物人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那個從農村出來的女孩。
這種爹,唐定晏還是第一次見到。
“林助理到了,先生。”唐定晏被女傭敲響了房門,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平時林藝是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的,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唐總,有了,有了。”林藝喘著粗氣,看得出來,她是衝著這邊來的。
“什麽?”唐定晏猛地跳了起來,將桌子上的資料全部拍飛。
“姑娘,我們已經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