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又一次被噩夢驚醒,滿身都是汗。

她坐在**,狠狠喘了幾口氣,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著,嚇了她一大跳。

她開了小燈,拿過手機,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遲疑著接了電話,聽見男人低沉熟悉的聲音,“溫小姐,出來見個麵吧!”

溫婉毫不猶豫地拒絕,“你想都不要想,我不會見你的!”

男人低低笑著,“小婉,你這麽說話的話,就太不乖了!你不出來見我,是想要我去找你嗎?”

溫婉咬牙切齒地說:“我在家呢,我們溫家,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

男人滿是不屑,“區區一個溫家而已,我想進就能進!”

他的口氣狂妄,激得溫婉渾身發毛,她大聲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不會再見你了!”

她憤怒地掛了電話,手機再次響起。

她掛斷,又響起。

連著三次,不再響了,溫婉剛鬆了口氣,對方發來了一張照片。

溫婉看到照片,血氣上湧。

緊接著,一條信息進來:“溫小姐,如果不想明天早上這張照片貼滿青城人流量最大的幾條商業街的話,就立刻乖乖出來見我,我在老地方等你。”

溫婉低叫一聲,將手機丟了出去。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男人居然拍了她的裸照,現在就拿這種照片威脅她,如果照片流傳出去,那她就沒法做人了!

她迫不得已地換好衣服,偷溜出門。

她和男人經常見麵的地方在湖邊的一棟私人別墅,此刻別墅通火通明,像是在等待她的到來。

進去之後,她發現不止男人一個人,還有另外兩個男人。

溫婉狐疑地看了那兩個男人一眼,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你什麽意思?”

男人指著另外兩個男人,“這兩位是我兄弟,帶你見見。”

溫婉氣道:“誰要見你兄弟,我要跟你單獨談談!”

她要拿走男人手裏的那些照片毀掉,這樣一來,就不怕被男人威脅了!

男人渾不在意她的態度,他衝那兩個男人說:“你們自便,我同溫小姐去樓上說幾句話。”

兩個男人點點頭,男人領著溫婉上樓。

溫婉來過這棟別墅很多次,對這裏十分的熟悉。

她進了主臥,就毫不遲疑地說:“把照片給我!”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著溫婉,“溫小姐,你臉色很不好啊!瘦了不少,是最近的那些流言蜚語讓你不好過吧?”

溫婉冷笑,“你還真是明知故問!”

男人伸手拍拍溫婉的小臉,“溫小姐,你對我客氣一點兒,你別忘了,我手裏的照片可不止那麽一張呢!”

溫婉渾身發冷,眼前的男人對她來說就是個惡魔。

她恨恨地瞪著他,“你到底是誰?”

她隻知道男人叫阿朗,可她壓根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溫婉深吸口氣,追問道:“你和林檬,還有周潔,都是認識的,對吧?”

男人點頭,語氣輕鬆,“是啊!”

溫婉打量著男人的長相,又問,“你是那張照片裏其中的一個?”

男人大方地承認,“是啊!”

溫婉又問,“你叫什麽?”

男人挑眉,“你不知道?”

溫婉覺得這話問得好笑,“我當然不知道,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男人笑了,“你不是看到了照片,還查了孤兒院的資料?”

溫婉還是疑惑不解的,“那又怎麽樣?”

男人無奈地道:“溫小姐可真是夠蠢的啊!”

這話實在是不怎麽好聽,溫婉惱怒道:“你別跟我在這裏裝神弄鬼的,我不吃你這一套,你把照片給我!”

男人不理會她的要求,他問,“林檬是怎麽死的?”

溫婉煩躁道:“我怎麽知道?”

男人笑意深深,“溫小姐怎麽會不知道呢?不是林檬替你頂了罪,你怎麽能出來啊!”

溫婉氣道:“要不是她想要害死我,我怎麽會進去!現在想一想,她死了,真是活該啊!”

男人的眸光瞬間冷了下來,他突然出手,掐住了溫婉的脖子,“溫小姐,我勸你在我麵前,好好跟我說話,我問你什麽,你就回什麽,你知道的,我的脾氣沒那麽好的!”

溫婉抓著眼前這個殺氣四溢的男人的手腕,“你放開我!”

男人沒有要鬆開她的意思,繼續逼問,“溫婉,我再問你一次,林檬到底是誰殺死的!”

溫婉難受的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臉色發白,眼睛瞪得又圓又大,缺氧讓她感覺下一秒就要死去。

男人鬆開了她,看著劇烈咳嗽的溫婉,“溫婉,我量你也不敢說假話,不過這事兒,跟你們家的人,脫不了關係。”

溫婉捂著脖子,害怕地看著男人,“我真不知道,我當時被抓了進去,外麵發生了些什麽,我壓根不清楚。”

男人問,“聽說是有人提供了一張林檬和蘇慕衍的合成照,將林檬定罪,讓你脫身的,對吧?”

溫婉點頭,“秦煙給的照片,她從哪裏弄來的,我也不清楚。”

男人知道這事兒上,溫婉沒有撒謊,他又問,“秦煙是從哪裏拿到的照片?”

溫婉搖頭,“不清楚,她不告訴我!”

男人麵無表情地說:“溫婉,林檬喜歡的是你哥哥溫若楠,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的,她壓根不喜歡什麽蘇慕衍。”

溫婉訝然,“是,是嗎?”

男人摸出煙盒,熟練地抖出一支煙,點燃,“你和林檬做了那麽久的朋友,還說這種話,不覺得過分嗎?”

溫婉抿抿唇,小聲說:“可是照片的事情……又要怎麽解釋呢?”

男人眉眼狠戾,透著一點兒不耐煩,“溫小姐,這事兒還需要解釋嗎?你心裏不是很清楚嗎?”

溫婉對男人這種惡聲惡氣的態度是很怕的,她覷著男人,對這個五官冷峻,又渾身戾氣的男人是感到好奇的。

她想起那張六人合照,其中有一位小男孩,穿著筆挺的小西裝和皮鞋,看起來同其他的孩子格格不入。

眼前這個男人的眉眼,同那個小男孩竟是有幾分相似,她再次問出之前問過的那個問題,“你到底是誰?”

男人對著她的臉吐出一個煙圈,“看在溫小姐這麽好奇地份上,那我就告訴你,我姓秦!你可以叫我秦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