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同葉玉晴的隔閡已然存在,葉玉晴既然對秦煙有了意見,又像是鑽進去了一樣,那別人說什麽都沒用的,她還會渾身帶刺地來幫著他們說的人刺他們。
從葉玉晴的房間出來,秦煙和葉雨笙碰到了收拾完東西的秦雪,秦雪笑著問,“要留下來吃晚飯嗎?”
秦煙淡淡道:“不用!”
秦雪訝異道:“難得回來一趟,怎麽連飯都不吃就要走呢?”
葉雨笙嗤道:“對著你,你覺得我們能吃好飯嗎?”
秦雪一臉無辜又委屈,“小笙,我也不知道哪裏得罪你了,你對我這麽大的意見!我沒做錯什麽吧?”
葉雨笙懶得再看秦雪令他作嘔的臉,他看向秦煙,“姐,我們走吧!”
秦煙同葉雨笙一起離開,秦雪撇撇嘴,有這麽個結果,真是一點兒都不意外。
“我真是服了,秦雪是哪來的臉這麽賴在別人家,管別人的爸媽叫爸媽的!”葉雨笙上了車,憤憤不平。
秦煙發動車子,將車開出秦家的院子,慢悠悠地說:“人都懂得趨利避害,她也不過是懂得利用自身的關係來確保自己的最大利益而已。”
葉雨笙嘖了聲,“姐,你這話說得有點兒深奧啊!不過就我這個腦子,還是能聽得懂的!”
秦煙哭笑不得,她問葉雨笙,“你想吃什麽?”
葉雨笙沒什麽想法,“姐,晚上你請客,那就由你來決定吧!我都聽你的!”
秦煙也不推遲,就帶他去吃火鍋,菜品豐富,想吃什麽自己燙,簡單好解決。
葉雨笙坐下,點了菜,看見了同樣來吃火鍋的孟金翎,“還真是冤家路窄,吃個飯都能碰到。”
秦煙順著葉雨笙的方向看過去,孟金翎同幾個朋友在一起,桌上擺了好幾個酒瓶,想來是來吃了一會兒的。
她收回視線,“他們吃他們的,我們吃我們的。”
葉雨笙對孟金翎印象深刻,這人一肚子壞水,之前挑釁秦煙,他們打了一架,後來還故意冤枉他父親摸了他朋友,害他父親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唾罵是個變態。
秦煙見葉雨笙緊盯著孟金翎不放,用筷子敲了敲葉雨笙的碗,“在想什麽呢?”
葉雨笙回了神,輕輕一笑,“沒什麽呢!”
秦煙目光如炬,低聲警告他,“你別主動去招惹孟金翎,你主動招惹他,那就是你不對,就算之前有過節是他主動招的,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你再主動招惹他,那就成了你的問題,你們對上,你就處在了下風,明白嗎?”
葉雨笙點頭,“我明白,姐,你別擔心,這大庭廣眾的,我能把他怎麽樣啊!我就是覺得我們在這裏都能碰到,挺巧的!”
秦煙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青城這麽大,能湊巧碰到,確實很巧,但碰到了就碰到了,僅此而已。”
葉雨笙問,“姐,你一點兒都不在意他之前做的那些事?”
秦煙問他,“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葉雨笙接著她的話,“什麽話?”
秦煙笑眯眯地說:“大人不記小人過!”
葉雨笙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可不就是嘛!
他們這邊注意到了孟金翎,孟金翎自然也注意到了葉雨笙和秦煙,沈容昨天回家一臉的傷,據說是和蘇慕衍打了一架。
蘇慕衍和沈容打架,那能為了什麽,當然是為了女人啊!而這個女人,很明顯就是秦煙!
再者之前秦煙被人挾持,沈容居然還在場,而且他還直接站出來要代替秦煙,他是個什麽心思,再清楚不過。
“孟少,在想什麽呢?”坐在孟金翎左側的朋友陳宇好奇地問他。
孟金翎一伸手,搭在了陳宇的肩上,“冤家路窄,碰到了葉雨笙,還有我那姐夫心裏惦記的女人。”
陳宇是認識葉雨笙和秦煙的,他湊到孟金翎的耳邊,低聲說:“要不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孟金翎歎氣,“我可不敢跟他們動手,秦煙是蘇慕衍的女人,這要是被蘇慕衍知道,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陳宇的眼珠子轉了一轉,討好地說:“這事兒不用你出麵,我幫你出麵,就是我最近手頭緊,你看能不能……”
手頭緊的意思就是缺錢,孟金翎不缺錢,可以說他是他們這些人裏麵最有錢的主,跟著他有吃有喝的,幫他辦點兒事,再簡單不過。
孟金翎深深地看著他,“你出麵?你不怕蘇慕衍報複你?”
陳宇嘿嘿笑著,“我不怕!我爛命一條,有什麽好怕的!”
孟金翎想想也是,陳宇去做這事兒,就算事後蘇慕衍追究起來,隻要陳宇一力承擔就好,那跟他也沒什麽關係,而且這樣一來,他還能出口惡氣!
他的眼神瞥到桌上的鍋底,壓低聲音對陳宇說:“你看這一鍋熱湯,要是不小心倒在了身上……”
陳宇是個機靈的人,孟金翎這麽一點撥,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他自信滿滿地說:“你放心,我肯定把這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
孟金翎不再說什麽,陳宇既然應下來,那就放開手讓他去做,他隻要欣賞這一出好戲就行。
陳宇悄無聲息地離開,漫無目的地轉悠了一會兒,然後混進了後廚房。
秦煙和葉雨笙絲毫不知道將會有一場災難來臨,兩人在說著話,等著鍋底送上來好燙菜吃,周圍都是火鍋的香味,實在是勾人。
穿著黑色圍裙的服務員給他們送來鍋底,卻是在將將靠近他們的時候,腳下打滑,手裏的鍋直接傾翻出去,而且還是對著秦煙的方向。
饒是秦煙反應很快地要避開,都沒能完全避開,被熱湯濺到,而且這裏麵還有葉雨笙推了服務員手裏鍋底一把的前提,要不然整鍋湯,可能都撒到了秦煙身上。
服務員被推得撞到了旁邊的桌子,手裏的鍋掉在地上,旁邊的人被波及到,驚叫著跳起來。
葉雨笙快速衝到秦煙身邊,“姐,沒事兒吧?”
秦煙的手臂上已經發紅,有要起泡的意思,衣服濕了幾塊,她扯著衣服,不讓衣服沾到皮膚。
她玩笑似的說:“萬幸地是沒有潑到臉上,這要是潑到臉上,那我這臉可就要毀容了啊!”
葉雨笙惱怒不已,看向那個服務員,“你怎麽做事的?那麽一整鍋熱湯,不知道小心一點兒嗎?”
服務員已經爬起來,彎著腰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剛腳底滑了一下,我真不是故意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