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川在外麵接到了秦煙,一見麵便解釋,“老七出了點兒狀況,讓我出來接你。”

秦煙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什麽情況?”

傅清川摸摸鼻子,忍著笑說:“他跟人說話的時候,對方不小心將手裏的一碗麵灑到了他的身上,太狼狽了,得去換身衣服,要不然沒法見你。”

秦煙,“……”

傅清川說完,實在是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末了,又克製了一些,說道:“就是個意外,不過也挺滑稽的,畢竟我第一次見到有人將一碗麵潑到了他的身上。”

秦煙搖頭失笑,“傅少同七爺真是關係很好的朋友,要不然不會這麽嘲笑他。”

傅清川齜牙,“是吧?我和他的確是關係很好,我經常損他,當然,他損我的時候更多。”

秦煙是見識過兩人互損的,關係極好,才會這樣,才敢這樣。

傅清川帶著秦煙走了一段路,猶豫了一會兒,問道:“我聽說了昨晚在溫家發生的事情,所以冒昧地想要問你點兒事兒。”

秦煙反應很快,似笑非笑地問,“關於沈容的?”

傅清川不好意思地笑笑,“還真是,就是關於沈容的。”

秦煙嘴角的笑更加的有深意了一些,“這是蘇慕衍拐著彎的讓你來問我這事兒的?”

傅清川明白秦煙在想什麽,他笑著否認,“還真不是,就是跟我自己的事兒有關係。”

秦煙半信半疑,慢聲說:“跟你自己的事情有關係?你要問沈容的事兒,你跟沈容有過節?”

傅清川直視著秦煙,“說過節好像也不是,就是對他這個人有興趣,他啊,不是要娶孟家的千金孟心妍了麽?我跟孟心妍倒是認識的。”

秦煙琢磨了一下傅清川這話的意思,她笑了一笑,“我和沈容,以前是有些關係的,現在沒什麽關係,所以你想問什麽?”

傅清川心想看來他們之前的猜測都是對的,這還真是戀愛關係,他追問一句,“你們以前談過?”

秦煙微微點頭,“談過,時間不長。”

傅清川好奇地追問,“能問問分手原因嗎?”

秦煙慢慢笑出聲,“分手原因什麽的,我覺得傅少還是不要聽比較好,畢竟這事兒吧,您知道了不好,而我呢,過去的事情吧,深究起來其實沒什麽意思。”

傅清川又不蠢,稍稍一琢磨,就明白了秦煙想說的是什麽,他皺了皺眉,沒把那些難聽的話說出口。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溫笑著麵對著秦煙,“你和老七在一起,我們都挺意外的,看得出來,老七對你是認真的,我也希望他能夠一直這麽認真下去。”

秦煙有些意外,“傅少突然跟我說這話,是感謝我剛才同你說的那幾句話?還是你是蘇慕衍的兄弟,所以在這裏幫著他說話呢?”

傅清川笑笑,“實話實說,我認識老七很久了,對他很了解,他把你帶到我們麵前介紹給我們認識,足以可見他對你是個什麽態度。”

秦煙並不完全相信傅清川的話,她輕輕一笑,“是嗎?”

傅清川問,“秦小姐不信?”

秦煙默了默,笑著開口,“說不上信不信的,隻是覺著有些事情吧,交給時間就好,沒必要深究。”

她又補上兩句,“還有啊,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外人想的隻是他們所看到的表象,到底怎麽回事兒呢,隻有當事人最清楚。”

傅清川笑了,“秦小姐這是讓我不要多管閑事?行了,我明白了,你當我沒說過就行。”

秦煙笑笑沒說話。

兩人快到包廂的時候,在外麵碰到了從另外一側過來的蘇慕衍和烏蔓。

秦煙一眼就看出蘇慕衍身上那衣服不是早上出門穿的那套,她想起傅清川做的解釋,說是衣服髒了所以換了一身。

倘若不是傅清川提前給了解釋,就眼下蘇慕衍帶著個女孩子的情形,第一感覺就會讓人誤會蘇慕衍同對方有點兒什麽。

可傅清川同蘇慕衍是好兄弟,好兄弟之間相互打個遮掩,說兩句好話,好讓大家的生活平靜,似乎也是說得過去的。

“來了!”蘇慕衍上前,走到秦煙麵前,“還以為你們早就進去了呢,沒想到在外麵碰到了。”

烏蔓跟在蘇慕衍身後,此刻就保持著兩步遠的距離站在她的右側,她清楚地看到蘇慕衍同秦煙說話時的表情變化,她心中訝異了幾分,忍不住開始打量秦煙。

秦煙穿了條黑色碎花的長裙,踩著高跟鞋,披散著長發,眉眼清麗,唇邊噙著淺淺的笑,整個人給人一種很恬淡的感覺。

傅清川調侃道:“我們走得慢,又聊了兩句,不過還是你快一些,這是知道秦小姐過來了,所以著急忙慌地換好衣服趕緊過來?”

蘇慕衍臉皮厚,不在乎傅清川的調侃,直接承認,“那可不是?我都多少個小時沒見到我家煙煙了,想得很。”

傅清川見怪不怪,故意做了個嘔吐的動作,“你就惡心我吧!我懶得理你,先進去了!”

他說完大步往裏麵走,順便看了烏蔓一眼,莫名期待烏蔓同秦煙對上,能有好戲可看。

事實上還真沒什麽好戲可看的,秦煙反應很平靜的,即便知道烏蔓在打量她,也絲毫不在意。

她看著蘇慕衍,“七爺,您讓我來接人,走吧!”

蘇慕衍上前拉住秦煙的手,笑道:“急什麽啊,來都來了,進去坐坐吧,老顧他們都在呢,跟他們打個招呼!”

秦煙的手被他牽著,說話的時候還輕輕捏了捏,她笑了一笑,“又不是沒見過,需要特地打個招呼,還是七爺你玩得不亦樂乎,不想回家了呢?”

蘇慕衍伸手捏著秦煙的下巴,湊近了在她唇上摩挲了兩下,再親昵地說:“跟他們有什麽好玩的,跟夫人你才好玩呢!”

他這調戲人的話,還真是脫口而出,而且他這動作又足夠的曖昧,旁邊的人雖然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但也看得麵紅耳赤的。

烏蔓不自在地轉過頭,看向旁邊的花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