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晴幹淨利落的幹掉了黑豹之後,看向一旁冷靜的丁一。

“你這個年紀,不該這麽冷靜。”封天晴沉聲說道。

“如果你被當成精神病,連續監控四年,畫地為牢,你或許會瘋。”丁一沒有任何解釋,他是特殊的。

從無盡列車上下來之後,四年時間,他甚至都認為:生活,隻是吃飯,睡覺,問訊。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拿下芳姐。”

站在屋簷的封天晴腳底一滑,直接摔倒在路麵上,然後又回溯到摔倒的前夕。

“你小子,知不知道,什麽是牙簽攪大缸?”

丁一懵懂的搖搖頭,不明白。

“嗯……她大你接近十歲。”

“我可以等,等我六十歲,她七十,我們的年紀或許就不那麽紮眼了。”

“為什麽?難道隻是因為她擁有和你母親一樣的靈域?”封天晴十分不解,眼前這個長相帥氣的少年,日後定然是飛上九天的真龍,為什麽會被一隻山雀吸引目光?

“不,她是唯一一個,能和我坦誠相待、嬉笑怒罵的人。”

“你以後會遇到更多。”

“可那些都是後話。”

“你想腳踏兩條船?丁一,這可不是明智之舉。”

“你們這些大人,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

封天晴默不作聲,仔細想了想,一個還未開化的少年,能有什麽想法?

“好,歡迎你加入小夜城守護者小隊,接下來的時間,我將會是你的隊長,也將會是你的僚機。”

“僚機?”

封天晴捂著腦袋,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深深的歎了口氣。

封天晴將丁一的九寶蓮燈靈域上報之後,上京專門來人探查,甚至於驚動了帝京。

靈域,有著破壞程度排名的序列,可隻有擁有極為靠前的靈域的人,才有資格知道,所謂靈域,是神賜予的權能。

“隊長,不送我去學院,你給我科普這些想幹啥?”

封天晴招呼來王芳,“小芳,你和他講,我一說話,這比崽子就一堆廢話……”

王芳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也沒有推辭。

“聽好了,這些都是靈能者的必備知識,即使你是超高危靈域,也得知道的。”

……

丁一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於連續幾個小時都不會走神。

在丁一的加入下,小夜城守護者小隊,必將會是零傷亡。

聽音有萬裏追蹤,看像有破妄金瞳、通天法眼,打架封天晴猛如狗,探測情報,那位睡著了就能靈魂脫殼的王隱,王芳也是一位非常合格後手法師,至於陳玉龍,整個團隊的智腦,監控全局,雖然靈域拉胯,可他手裏價值一千多萬的狙擊槍不拉垮。

也正是因為如此,小夜城守護者隊的其餘隊員,都調走了。

不是人人都像丁一這樣,擁有極為可怕靈域的,這些隊員,都是經過一年學院,三年特訓的高材生,而小夜城守護隊實力飽和之後,他們就需要趕往其他神秘猖獗的地方,繼續執行保護平民的任務。

大年三十,年夜飯。

這是守護者組織,為數不多的閑散日子,因為這個日子左右,沒有任何神秘敢冒出頭害人。

守護者組織,知道這是藍國神明的庇佑,可藍國的每個人卻都並不擁有關於神明的記憶。

也正是因為如此,守護者們,一年當中,隻放這一個假期。

“剁剁剁!”

廚房裏傳來清脆的砧板與石刀碰撞的聲音,丁一、陳玉龍和王隱,都已經坐在了餐桌前。

王隱精神抖擻,因為他這一整年都在睡覺,都在使用他的靈域,護佑小夜城。

這一整年裏,他還必須飲食作息規律,不能讓自己的身體處於不健康的狀態。

可唯獨這幾天,他可以一頓吃下十斤牛肉,然後再吃一隻烤鴨,和一個小夜城地道的肉夾饃,他還可以連著幾天幾夜不睡覺,在象征喜慶豐收的皚皚白雪裏狂奔,即使周圍人把他當傻子,他也毫不在乎。

他遊走在小夜城中的幽靈,也是保護眾人的屏障,即使籍籍無名,也毫不在乎。

而陳玉龍,卻是困得要死,頭仰著伏倒在椅子上,嘴邊流著哈喇子,還時不時發出齁聲。

他是團隊的智腦,靈域是能讓人性別暫時反轉的特殊靈域,沒有任何攻擊力,對於自身體質沒有任何增幅,這也就導致了全年無休的工作,榨幹了他所有的精力。

“吼吼吼!吼~”呼嚕聲震天。

而丁一,咬著筷子頭,一臉要吃人的樣子,看著僅僅隔著一個玻璃門的廚房裏,隊長封天晴和王芳,正忙得手足無措,準備年夜飯。

自然不是丁一不想幫忙,隻是王芳說:“你這個笨手笨腳的大男人,進來幹嘛?添亂嗎?”

“可隊長不也是……”

“日常的飯,可都是隊長做的!他不一樣!”

因此,丁一咬著筷子,惡狠狠的看著封天晴,偶爾王芳回頭,丁一又會轉變成小奶狗的模樣。

由於守護者不是經常和人打交道,所以丁一的地中海發型也被他換回來了。

“開飯咯!”

精神抖擻,剛從雪地裏回來的王隱;困兮兮,剛擦掉嘴角口水的陳玉龍;滿懷壯誌,滿臉寫著仁德的封天晴,以及王芳,都舉起了酒杯,而丁一隻能苦逼的端起盛有果汁的小碗。

碰杯之後,小隊五人,各自說出了自己的願景。

“希望明年,我能長得更好看!”王芳。

“希望明年,我能少睡些日子!”王隱。

“希望明年,我能多睡些日子!”陳玉龍。

“希望明年,芳姐能給我熱炕頭!”

“哎喲!你打我幹啥!我認真的……”王芳以一臉嗬斥的樣貌盯著丁一,以至於丁一的話越來越小。

隨後眾人皆是大笑,完全沒有把丁一說的話當回事。

“希望明年,大家都能活著。”封天晴這話,雖然將原本活躍的氣氛拉到了穀底,可每個人都低著頭,默默的祈禱……

守護者的傷亡減少,也就變相意味著平民的安全,這是每個守護者的祈願。

整個小隊的酒量,都不太好,除了精神抖擻的王隱,其餘人不到一瓶,全部趴倒。

“哈哈哈!都是一幫弱雞!這麽點就不行了!小趴菜!哈哈哈!”

王隱正說著,封天晴抬起了頭,一臉嚴肅的看著這個在年夜飯桌子上蹦迪的家夥。

“隊長……俺……俺錯了!”

封天晴先是將陳玉龍扶到了發發發幫事館後院的屋子裏休息,然後開車送丁一和王芳回家。

車裏。

“小家夥,王芳的酒量不好,你可從來沒有這個特性吧?”

丁一不說話,沒醉,但是他就是不說話。

“好,我把你送到路邊的賓館,送王芳回家……”

丁一聽到這話,直挺挺的起了身,在嘴巴前扇了扇風。

“這酒真辣。”

第二天早晨,王芳慵懶的起床,發現地上鋪著一卷被子,被子上有個長得很好看的少年正閉目,裹著一層被子,像是個大粽子一樣端坐著。

而封天晴,也沒回去,在丁一原本的屋子裏睡下了,而且睡得很香。

王芳打了個哈欠,又繼續睡了,今天是大年初一,諸邪退散,萬事如意。

其實,不僅僅是坐在地上的丁一,王芳也不願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