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中。

“這些日子,你們現住在這裏,過些日子我回過來帶你們去靈學院,那裏你們將了解到你們身體內靈能的真正秘密。”

除了丁一,其餘三人顯然是對司機變長官這事情有些接受不了。

旅館裏,全是靈能者,來自藍國各地的靈能者。

按照教官的不同等級劃分,他們被分到了不同的房間裏。

“老大,咱們三都是S,就在您樓底下,您要是有什麽事情,扯一嗓子我們就都來了。”

“對對對,嘿嘿。”

丁一看著這三嬉皮笑臉的家夥,微微點頭。

SS級別的房間,在第三層,這第三層離地大約十米,丁一站在窗口,能小看一波上京城的模樣,雖然看不清楚全貌,可還是能窺出些端倪的。

“不愧是藍國第二城,路上的警衛都是立德境,怪不得城市裏從來沒有什麽神秘襲擊人類案件發生。”

正當丁一感慨這街道上的一些孩子,都具備不俗的靈能時,他的門,被敲響了。

SS級別的住客,上京城的這家專攻靈能者居住的旅館,已經七八年沒有新的住客了。

而今天,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少年,隻是長了一張極為好看的臉,就住了進去,這讓很多人都有些不服氣。

“老大,老大開門!”

丁一推開門,張李王三人一骨碌湧入了房間裏。

“怎麽了?”

三人都是一副焦急的樣子,卻又都不敢說什麽,隻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丁一一臉無語,這三個小弟,看來都是廢物。

“老大!我來說吧!下麵的人,都覺得您不配住在這裏,要上來挑戰您!”

丁一淡淡的回了一個“哦”字,就讓三人出去了,他是能聽到的,這間旅館的所有聲音,都在他的萬裏追蹤範圍之內。

旅館裏,有對於過去的斬斷,隔著千山萬水,還是道出了決絕。

也有一時衝動的新歡,肆意而又遮掩著聲響,似乎知道這不光彩。

也有密謀上來挑戰丁一的,甚至於有要在丁一的飯菜裏下毒,試一試這丁一到底是什麽水平。

丁一不再想用萬裏追蹤,人多了,邪念咋了,他的心境容易被擾亂。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丁一癡癡的說出這幾個字後,就昏昏沉沉的睡了,外麵陽光籠罩,蒸騰著天地。

可囿於牆中的丁一,隻是沉沉的睡去了。

夢裏,說書先生又來了,隻不過這次他披掛著個包袱。

“你要走了?”在夢境之中,活動自如的丁一問道。

“嗯,走了。”

“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嗯……有的,願意聽嗎?”

丁一坐回位置,開始鼓掌,鼓掌完畢,那說書先生從包袱裏掏出驚堂木,朝著木案一拍!

“書承以往,今日講到,那少年郎一身碩彩琉璃甲,腳蹬通天靴,身後披掛赤紅披風半遮天霞,可歎道”

雄赳氣厚少年郎,綾玉錦緞不濁裳,尋天問地求良方,大夢一醒鬢微霜。

戰神秘,殺詭異,世間何有登台戲?知人心,明本性,殊途歸於三境靜。

守得四方皆安寧,一生馳騁無人敵,若問君魂歸何處,月照良田水上流。

……

丁一眼中含淚,這是他的判詞,也代表了他的命。

“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說書先生從包裹裏掏出了一把長千萬米,寬千萬米的斧頭,這斧頭,雖然看著普普通通,可丁一能感覺到,這玩意足以分開天地,破開太虛。

“此乃破解之法,算我與你有緣,贈你。”

“多謝先生,改命之恩。”

“聽書之人,可有想問的?”

“這枚克蘇魯的戒指,除了吸收神秘詭異的靈能化為己用,還有別的用處嗎?”

“其邪性未泯,可助你操控將死之人之身軀,其能性大盛,可助你收不幸之魂,化為己護。其威性不減,克蘇魯類衍生之神秘,皆破防一半。”

“多謝先生賜教,不知先生將往何方?”

“所去太虛,陰陽分曉之地,神帝折戟,仙帝縛靈,若有他日,你亦可以來相助。”

“先生再見!”

說書先生看著丁一,並沒有責怪意味,反而是點點頭。

怕死,人之常情。

“咚咚!”

“官人開門啊,奴家來給官人送溫暖了~”

丁一懶散的起身,長歎了口氣,撓了撓耳根,打開了門。

一開門,一柄柔軟寒刃便迎麵刺了過來。

丁一隻是當做沒看見,隨意的低了個頭,然後關上了門。

速度不快,可那持劍的女人,卻是被驚住了。

她的靈域是速度強化,雖算不得超高危級別靈域,可配合這柄寒鐵束腰軟劍,單挑不虛任何人!

可當丁一從她的身邊經過,完全沒有任何技巧躲開她的攻擊的時候,一團黑茫茫的恐怖湧上了她的心頭。

“饒了……饒命!”

看著跪在地上,有些癱軟的女子,丁一並沒有理會,反而是去給她倒了杯茶。

“喝茶。”

用劍的手,此刻止不住的抖。

丁一已經動了殺心的,屋內的溫度,已經肉體能感受到的,降了二十度。

靈能者之間的鬥爭,想來是沒有規則約束的,畢竟靈能者使用的力量,來自於靈,而靈不可控。

還是那句話,靈能者隻是能收斂自己爪牙的野獸。

“喝吧,我是想殺你沒錯,可我是個人,不是野獸。”

丁一這麽說著,屋內的溫度回到了尋常,眸子的血光也漸漸消了。

說書先生,好像是他心中一切欲念的阻碑,可如今,沒了。

“真的……真的不殺我?”

丁一將手裏的茶,直接潑到了她的臉上。

滾**的茶在這女人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紅色痕跡,又很快消失。

“不殺,滾。”

女殺手走後,丁一躺在**,捂著腦袋,似乎很疼。

靈力本身就是不穩定的能量,而承載這種能量的本體,要是想要完全掌控,需要大毅力。

而丁一此刻最大的毅力,不過是期盼,期盼著能和王芳廝守。

可遠隔千裏,這種如同空頭支票的廝守,顯得蒼白無力。

“何為動靜,何為心清?”

一晃就來到了深夜,月色格外的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