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那紅色蠕動的蛆蟲,離年僅六歲的徐風迸淚的瞳孔,僅不到一寸距離——

丁一到了,憑空出現,捏住了那隻紅色蛆蟲。

紅色蛆蟲像是一道閃電,直接從丁一的手指尖,鑽入了心房,那種錐心刺痛感,讓丁一差點疼暈過去。

徐嘯風見狀,直接對準李德恭放殺招:電光毒龍鑽!

這是徐家最強的殺招,是從五爪龍騰之上詰取的最具殺伐戾戮的招數。

用紙人咒自己的親姐姐,他的發妻,還要用蠱蟲毒害自己的親外甥,他的獨子,徐嘯風已然不認這個小舅子了!

明明是一擊穿心,可李德恭身形鬼魅,讓已經破碎的軀體,又恢複了原本樣貌——徐家八絕技之一,遮影步。

“好!好!你這反骨!可真是不淺啊!”

聽到徐嘯風暴怒之語,李德恭微微一笑,“姐夫!你連我都殺!可真是讓人寒心啊!”

“賤東西!我和你姐待你不薄!你……”

被氣的發昏的徐嘯風,發動水泉靈域,破舊的屋廬瞬間被波光籠罩。

“今日!我就替你姐姐,清理門戶!”

李德恭毫無悔意,甚至嘲諷道:“你徐家了不起!要不是我姐姐,說不定早就被滅了呢!要不是我李家為你徐家鞍前馬後!哪有你徐家的今天!?”

“放肆!”

“放肆?我在守護者裏的地位,甚至都能和你平起平坐,你算個什麽東西!徐嘯風!”

丁一在旁邊裝疼看戲,並且時不時給體內的那條血蟲輸送靈力,擁有冰鳳冰凰守護靈的丁一,要是怕這種嗜血蠱蟲,那顆真的成了笑話了。

感受到蠱蟲源源不斷吸收來的強大靈能,李德恭滿臉都是狂傲神色,完全不再懼怕徐嘯風。

“好啊!源源不斷的靈能!老東西!你和李雅若那個賤貨!今天都得死!”

聽到這李德恭辱罵自己的姐姐,丁一三觀震碎。

雖然這一整個月,都坐在徐家的屋頂看太陽月亮,可他手底下的十八個小兄弟,可是吧徐家裏裏外外都打聽明白了。

李德恭,是李雅若收養的孤兒,李雅若待他如親弟弟,並且多次給予其恩遇,這才讓他有了今天的地位、實力。

換句話說,李雅若要是不管這個家夥,這人大概率會餓死在街頭。能待他如此,可謂仁至義盡。

甚至於李雅若答應他,在他的兒子李誌輝達到天命境界,就會向徐嘯風商量讓李誌輝學習徐家的八絕技!

這家夥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那丁一也就能理解,為什麽酒蒙子李誌輝敢覬覦徐家家主的位置了。

丁一也就能理解,為什麽原本要找他打架的李誌輝突然離開徐家了……

局中局啊!

先把兒子送走,然後自己在這裏和徐家玩,試圖將徐家的獨子掌控,即使不成功,憑借他天命境界十重的修為,逃跑肯定是沒問題的。

可他唯獨沒有料想到丁一這個變數。

李德恭與徐嘯風又是交手數招,兩人互飆徐家的八絕,打的難舍難分,不過很快李德恭就落入了下風,一來是靈域不如徐嘯風,二來徐嘯風天命境界十一重。

當然,李德恭之所以這麽猛,主要還是丁一這個二五仔,源源不斷的為他輸送靈力。

這是敲詐自家老丈人的好機會!

懷抱著徐家獨子徐風,為他抵擋兩人激戰時候爆發的靈力浪潮,這種體貼的翁婿,誰不愛?這種護著弟弟的姐夫,誰不愛?

看著李德恭再次與徐嘯風交纏打鬥,丁一擔心自家老丈人後力不足,就不再為血蟲輸送靈力。

“哼!老東西!下次,我一定搞死你們徐家!哢哢哢!”

徐嘯風還有餘力,但是並沒有追,他不清楚,這是不是調虎離山之計。

“嶽父,我……我……噗!”

一大口猩紅的**從丁一嘴巴裏噴出來,丁一召喚出冰鳳冰凰在肩上盤繞。

“福伯!福伯!”兩聲呼喚,那原本慈眉善目的大管家,以肌肉坦克的形式出現在了丁一身前,身軀之上滿是血痕。

徐嘯風長舒一口氣,幸虧剛剛沒去追,否則此刻徐家要掛上白帶了。

“福伯,你看護好子豪和小風。子豪,你在這裏不要走動,我馬上回來。”

一道絢爛煙花在白日之中轟然炸響,整個徐家亂做一團,刀鐵碰撞、撕心裂肺的聲音,不絕於耳。

丁一閉目,可通過天眼看到真切,這徐家家主,布置良久,在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裏,就把家中潛藏的禍患,處理得幹幹淨淨。

這讓丁一更加好奇,為什麽剛剛這老頭要給自己八絕技的玉帛……

細想一下,要是剛剛丁一拿了,估摸著這場預謀已久的屠殺之中,應該會加上丁一的名冊。

果然應了那句老話:無功不受祿。

徐風伏在丁一懷裏哭,這六歲的娃娃哪裏見識過這等場麵,不過丁一並沒有用空間靈域將他隔離出去。

這娃娃,流的是徐家的血,帝京城四大家族第二的徐家的血,要想日後掌管徐家,早熟些還是好的。

“哥哥,我怕!”

丁一將徐風輕柔的摟在懷裏,細聲安慰:“小風別怕,哥哥在。”

一旁一直對丁一懷有戒心的大管家福伯,此刻針對丁一的那種冰冷感,也漸漸的消了。

丁一讓血蟲寄生的這波操作,目的其實很簡單,李德恭的背景。

一個徐家外姓,能在守護者組織中與主家分庭抗禮,背後要是沒些支撐,是很不現實的。

而透過這層關係,丁一或許能順藤摸瓜,查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意外驚喜。

一天後,徐家幹幹淨淨,至少反骨仔被清理幹淨了。

徐嘯風請來了帝京城中,最具威望的大夫:李普希來為丁一出去體內的血蟲。

“別來無恙啊!”李普希擦了擦嘴角,明明嘴角什麽都沒有。

丁一心頭一怔,為他講解帝京城四大家族的聖教廷教徒也有這個標誌性動作,這家夥怎麽有和聖教廷那位一個習慣?

“哦?我該叫你李普希,還是吞噬祭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