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徐家三叔徐破風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最後隻留下身上的衣物,徐家的奪位鬧事也就結束了,原本站出來給徐破風漲威風的人,皆是束手就擒。

夜雨閣的人沒來援助,徐家還多了個鎮靈王當靠山,即使此刻跑了,以後也絕對逃不脫。

穿梭過豔紅色的地毯,鎮靈王一步一步的走向徐子豪,他雖是化身,可實力若是超越了本體,取而代之又有何不可?

看著這家夥走過來的樣子,作為本體,徐子豪也大概猜到了他想幹嘛。

從小夜城離開的時候,徐子豪就刻意放任這具身外化身自我成長,看著他從立德境,一路高歌猛進,以至於現在,天命境界十三重,藍國已知最強戰力。

一天前,夜雨閣。

“風笑天閣主,這可不是您的辦事風格!要不要給我一塊四級靈石,我去辦了他!”

風笑天看著這個隻會暗殺的蠢貨,一臉的嫌棄。

“你他嗎……算了……”

見到風笑天這幅樣子,這位夜雨閣第一殺手,號稱藍國境內第一殺手的蒼狼不樂意了。

“風閣主!我可是當今,唯二的十二重天命鏡!您不信我?”

風笑天捂著腦袋,搓了搓手裏的玉佩,仔細想了想,那少年或許並沒有表現出的那麽強大。

可當發現玉佩已經被換成了一塊石頭後,風笑天臉色大變。

夜雨閣,可是殺手組織啊!他風笑天,十二重天命鏡,當之無愧的最強戰力,可如今,與人相隔十多米,身上的東西被拿了,都還後知後覺!

殺?暗殺?

找死。

“你他嗎找死,別拉上我!你知道他是誰嗎?”蒼狼也是第一次見到沉著冷靜的風笑天如此,來了興趣。

“王麵啊,不是號稱是什麽鎮靈王嗎?不過是個剛到天命鏡的小鬼罷了!”

風笑天一把將手裏的石頭拍到案板上,石頭被拍成了齏粉,碎成了渣渣。

“他剛剛從我的袖懷裏把靈泉寶玉拿走的時候,你發現了?”

蒼狼一臉懵逼,那王麵什麽時候靠近過風笑天?

“哼!一枚四級靈石,我去幫你殺了他。”可蒼狼依舊說道,即使實力不如這個鎮靈王,可暗殺講究出其不意,他總不可能時刻防著吧?

風笑天很生氣,翹起二郎腿猛顛,這蠢貨是不是除了暗殺,別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能在他眼皮子地下以石換玉而不被察覺,那就相當於一道砍死他之後拂袖而去。

風笑天看著蒼狼,緊皺的眉頭,忽然間明朗開了,發出了“奧~”的驚歎聲。

蒼狼似乎是覺得風笑天想開了,就伸手上前,“拿來吧,保證幹淨利落。”

風笑天則是一拳打在他的麵門上,“蠢貨!你以為你是誰?老子也是十二重!當他的殺意威壓籠罩在我是身上的時候,你猜猜我在祈禱什麽?”

被一拳打翻了數米的蒼狼,這時候腦袋才靈光些,有些無力的說出:“你在祈禱,我別出手?”

風笑天癱坐在位幾上,茶具坐碎了一屁股,滾**的熱水把他皮燕子都燙出味道了,他都還是一動不動,他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個皮相不過二十的年輕人,實力會這麽恐怖呢?

於是他去守護者調集了這個鎮靈王的信息:三次單刷S級聚靈地,分別為:猛儺夜行地,萬妖悲鳴洞窟,無盡死亡域。

“這尼瑪打個球,蒼狼,趕緊去把住在夜雨閣的李德恭和他兒子李誌輝給辦了,快!”

李德恭和李誌輝,不過是徐家三叔養的兩條狼,此次鎮靈王到徐家,不論結果選擇徐家哪位,這兩人都得死。

語氣秋後問賬,不如此刻就了解了!

“一枚三級靈石。”蒼狼又糊塗了,伸手向風笑天。

“你要是想死,你就在這磨蹭。”風笑天回到夜雨閣,攔下了原本明天要去徐家奪位的各路殺手。

鎮靈王來了,結局就已經定好了。

今日,徐家。

眾目睽睽之下,鎮靈王,代號王麵,摘下了自己的麵罩,也拂去了頭上的鬥篷——

兩個徐子豪對立而視,臉色都無驚訝之狀,可站在一邊的徐家人,都像是咽了一大口屎,臉色說出不的難堪。

發色若常人的,是鎮靈王,那這個冰藍發色的,難道是他的雙胞胎弟弟?

“走,咱們去別的地方玩玩?”

“好。”

話一說完,兩個徐子豪,就都憑空消失,仿若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處於靈域開辟的虛無空間之中,兩個徐子豪對立而視。

“當年我們承了大聖與二郎的法訣,一劃為二,如今,是不是得分個高低?”

“沒有必要的,我們本為一體。”

“一體?一體我就得出去殺殺殺?而你躲在徐家,爽翻天了?”

“你知道的,我並沒有碰徐家二女一根毛。”

“可是我,想碰啊!哈哈哈!哢哢哢!哢哢!”

大笑著,驕傲著,作為分身的徐子豪,率先開啟了法相天地,自身萬倍增大,身上隱隱散發著神性氣息。

“我們沒有必要這樣,我的身體裏,還有克蘇魯神明的種子,若是此刻我們分個高低,讓這位外來的神祇占領了高地,你我都將會陷入萬劫不複。”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想要你死!即使……即使我也得跟著死!哢哢哢!來戰!”

萬米金光大棒,攜著這片空間之中灰綠色的雲朵,如蒼天一豎,筆直的錘打在徐子豪的腦門上,一棒開來,整片空間光明萬丈。

可那小小的一隻徐子豪,完全沒有任何抵抗。

他是本體,他有冰魄雲槍,他有邪皇鎧甲,這具分身,是絕不可能贏他的。

勝負,在一開始就毫無懸念。

越是無力,人就越試圖去反抗,可真當大恐怖鎮壓於人的肩頭,有幾個的骨頭不會被碾碎掉?

“為什麽!為什麽我隻是一具分身!為什麽!”

哭著,笑著,痛哭流涕著,鎮靈王徐子豪趴在徐家贅婿徐子豪的身上。

他不懂,為什麽賜他生命,又不能給他和平,賜他神通,卻又不給他自由。

“我們都是鳥,這片世界是束縛我們的籠子,睡去吧……”

他本可以享受最新鮮的空氣,在萬米高的天空上,摘一朵雲吃,可他時時刻刻都明白,他不過是一具分身,他不過是一具傀儡……

看著手中,用自己血肉製作的赤紅豆子,徐子豪長歎一口,吸收入體……

一朝一暮,皆出現於他們眼前,不論是徐子豪在徐家運籌帷幄,還是徐子豪在猛儺夜行地、萬妖悲鳴洞窟、無盡死亡域勠力血戰……

“嗯?你沒將我殺死?我的記憶,也與你同步?你沒有將我當成分身?我們?”

“事有正反,光分明暗。”

陽光精神病院。

“丁二先生,很抱歉,由於我們精神病院的管教疏忽,這些天您的哥哥丁一,在自言自語,似乎得了精神分裂症!”

丁二表情淡然,卻又充滿了期待:哥哥,這次,你一定要醒來啊!

“沒事,好好照顧他,過幾天我再來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