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險起見,丁一捏碎血晶,把血煉宗思無邪給召了過來。
獨吞寶貝自然是好的,可那也得有命用。
看先前的陣仗,那麽多大佬死光光,丁一清楚這丹仙秘境的內室之中,絕對是凶險之地。
“嗯?我感受到了兩次召喚,怎麽回事?還有,另一個呢?”
“死了。”
“死了?!他怎麽死的!?”
丁一麵目平淡,反正不能說是他殺的,於是隨口說道:
“道仙宗有個姓李的,應該是渡劫期左右的實力,把他弄死了。”
思無邪沒有多想,隻是默記下來,畢竟丁一不過是個煉氣,想要殺死假丹境的修士,不可能。
“嗯,我知道你,回去你好好和我說說,為什麽你沒死。”
思無邪不傻,對於丁一這個剛加入血煉宗不久的弟子,自然是保持著防備的。
天才歸天才,沒有反骨才能為她所用。
“好的宗主,我給您介紹一下情況……”
聽完丁一說的話,思無邪腦瓜子嗡嗡的,黑死神,道仙宗的大乘期,還有個散修大乘期,勉強才走到這裏……
“所以丁一,因為這內府之後危險重重,所以你才再次喚我?”思無邪一臉輕鬆。
想要綁住一個天才,自然得給他好臉色,不過更重要的是得有好待遇、狠手腕。
這次機會,思無邪覺得恰是在這個血煉宗未來最優秀煉丹弟子的展示手腕的機會。
“不,我喊你來,隻是想看看你。”丁一眼中含情,眉目迷離。
丁一自然知道思無邪在想什麽,但是思無邪不過才兩三百歲,道行遠遠比不上丁一,所以丁一決定和她談談感情。
這雖然是下下策,但也是唯一能使用的計策。
做人要狗一點,至於修仙,那就得不當人。
“哦?小家夥兒,我可以理解為,你在調戲我嗎?”
思無邪幾乎氣的笑了,這丁一腦袋裏裝的到底是些什麽?這個時候說這個?
不過轉而思無邪就有些靦腆的點點頭,“好小子,你有這個膽,就比宗門裏的那些家夥,更讓我側目,說說你的計劃吧。”
計劃?要是有計劃,會喊你進來分寶貝?
丁一麵露和善,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推開了丹仙秘境內府的門。
石門被打開的一瞬間,一枚圓石珠子,直接激射向丁一心髒,速度之快,讓渡劫大圓滿的思無邪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看向手掌裏碎裂的石丸子,思無邪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原本慵懶的味道從她的臉上一掃而空。
一枚普普通通的石頭,就能打出渡劫境威力,要是丟過來一枚尋常鐵器,思無邪也不確定能不能護得住丁一。
“走!”思無邪拉著丁一的手,轉頭欲走。
她能從一個無名小卒打拚到如今血煉宗宗主,靠的就是超乎尋常的危機意識。
緊握著丁一的手,口中咒決撚動,傳送法陣陣紋如同樹木年輪那般在兩人周圍縈繞……
自丁一推開門,思無邪感知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這種感覺完全不同於將脖子放在剃刀下,而是一股尖刀已經捅破心髒、腦中隻剩下絕望的陰霾。
丹仙秘境外,思無邪看著手中的斷臂,久久無法言語,其他各宗勢力見狀,皆是嘲諷、嬉笑。
雖然他們宗族勢力損失了一批頂級戰力和天驕,但是看到別人家和他們一樣,他們就開心的很。
而處在丹仙秘境之中的丁一,眼神陰鷙的看向了內府之中,坐於黃金作為上的長袍男。
入門,關門。
割斷的右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甚至能看清楚每一根血管的蔓延。
丹仙秘境之主,長袍男,眼睛一眯,似笑非笑的看著丁一。
又是一顆石丸激射而來,速度極慢,可略過的空間一一被折疊、碾碎。
丁一想躲,可悲催的發現,自己煉氣十三層的修為,在這個家夥的威壓之下,完全無法動彈。
可重壓之下,丁一絲毫不慌,自己身上有小塔,這家夥可是讓天道都彎眉折腰的存在,難道會讓自己被區區一個亡靈給弄死?
神色堅毅,目如星辰,丁一眼蹬蹬盯著那坐於金色座位上的青袍男,即使肉體被凝聚碾碎、消失不見,也不曾有一顆的鬆懈。
見丁一這般,青袍男終於是站立起身子,桀桀桀的狂笑,空曠的洞府之中,回**著瘋魔般的釋然。
一刻鍾後,青袍男走向了瀕死的丁一。
“小子,見到本尊,為何不懼?”
丁一想說話,但傷勢是在太重,動了兩下嘴唇就放棄了。
青袍男一邊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枚丹藥,一邊開始介紹他自己:丹帝炙,被人追殺,隕落於此。
那枚丹藥,也並不是喂給丁一的,而是注入靈力,讓丹丸釋放青光,照射在丁一僅剩的腦袋上。
不到數個呼吸,丁一的身體完全恢複成原來狀態,隻是沒了血煉宗的衣物。
“九品逆仙丹?”有些吃驚的開口,丁一眼睛直勾勾的。
有這玩意,還會隕落?
“哦?小子識貨!不過這玩意對我來說沒有什麽用處。”
說著,丹帝炙的身形,有些一閃閃的,好像隨時都會消失。
丁一仔細想了一下,既然這番,那殺死這家夥的人,並不是尋常意義上的殺死了他的肉身或者精神,而是用某種法則將他拘禁了。
生者無魂,死者無魄,沒有任何人想沾染這番因果。
“……所以,你小子願不願意接受我的傳承?”
“願意!”沒有絲毫猶豫,反正丁一是來肅清這個世界的,這個世界的生靈本質上都是他的敵人。
丹帝炙倒是有些蒙了:即使要麵對的是如同山海天地一般強大的敵人,這小子依舊如此自信,這合理嗎?
不過丹帝困於此地幾萬載,對於報仇這件事,早就釋然了,隻是想找個傳人而已。
“且聽我說,我三歲食百草,六歲煉丹,年過百而丹引天地大勢,追我者如過江之鯽……”
聽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丁一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跪下,哢哢哢磕了三個響頭。
“你傳我畢生丹經,也算我的師傅,你的仇,我會報的。”
丹帝有些無奈的撫摸著丁一的腦瓜子,長歎一口,那種無可名狀的攻擊反彈、絕對防禦……
“徒兒,你且記住,丹藥可蘊納天地精華,亦可以取勢於人武,化為刀兵。”
“師傅,您是幾品煉丹師?”
“十品吧。”
“我其實……”
“混小子,丹藥要糊了!”
時間緩慢流逝……